?傅川想表達的是昨晚也是他的第一次?
池西西有點訝異。
畢竟據(jù)說季泊川16歲就破/處了,畢竟高冷如寧御,偶爾也會帶女孩子過夜。
傅川感情經(jīng)歷復雜,在他們那個永遠都不缺想往里擠的年輕女孩的圈子里,到了二十六七歲貞操還在簡直不可思議。
“你不信?”傅川皺眉。
池西西還生著氣,可瞥見他紅著的臉頰和耳朵,又忍不住想笑。
臉皮那么厚的人,竟也有難以啟齒的時候,那么是不是一切皆有可能?
不過,第一次不第一次的,其實她并沒有那么在乎。
池西西只笑不答。
傅川寒了臉,卻只有忍氣吞聲的份兒,壓住失望問:“你吃過早飯了嗎?”
“嗯?!?br/>
池西西正想把茶幾上的早餐丟進垃圾桶,就被傅川搶了過去。
他幾口吃掉池西西剩下的半個漢堡,坐到沙發(fā)上,又喝掉了她剩下的涼咖啡。
“……你沒吃早飯?”
“一睜眼發(fā)現(xiàn)你不在家,我牙都沒刷就出門了。打不到出租車,跑著來的。”
“……我走前給你發(fā)信息了,說先回酒店?!?br/>
大年初一留在男朋友的家里,總是覺得不自在,尤其是知曉實情的傅岳也在。
“真假的?”
找到池西西之前,一整個早晨,傅川的神經(jīng)都緊繃著,手機根本忘了帶出來,哪兒顧得上開機。
池西西渾身都痛,就坐回了床上:“你這么著急過來有事么?”
“我能有什么事,”傅川也跟到了床上,“怕你生氣跑了唄?!?br/>
情緒一放松,傅川立馬感到餓,他攬住池西西,對著她的額頭親了一口:“我叫外賣,你有想吃的嗎。”
“沒有?!?br/>
池西西看了眼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想起自己眼下尚是戴罪之身,傅川迫不得已松開了手,往旁邊挪了一寸。
就如小孩子吃到人生第一顆水果糖,此刻的傅川除了想要第二顆第三顆第無數(shù)顆,對其它事物,再也提不起半分興趣。
然而一根巨形草莓口味的棒棒糖近在手邊,卻因為擔心它逃走,不敢剝開糖紙?zhí)蛞惶颍@簡直稱得上酷刑。
作為被覬覦的獵物,池西西敏銳地洞悉到了傅川的企圖與煎熬。
莫名其妙的,她忽而心軟了,不氣了。
“傅川?!?br/>
“嗯?!?br/>
“你喜歡我什么呀?!?br/>
在感情上,池西西再理性,也無時無刻都能感受到自己正被眼前這個人熱烈地喜歡著。
“誰喜歡你?!备荡醚坌彼?,隔了片刻,又露著虎牙笑道,“我說什么你都相信,傻乎乎的,膽子小,又安靜又乖,像小白兔?!?br/>
他說的是第一印象,后來發(fā)現(xiàn)有些地方并不是,可還是喜歡,越來越喜歡,所以這是件講不出道理的事。
池西西沒出聲。
傅川點的外賣來了,他跳下床收外賣、吃飯。
他大概真的餓了,呼哧呼哧地吃完飯,把外賣盒往垃圾桶里一扔,去洗手間飛快地刷完牙洗過臉,拉上窗簾,跳上了床。
“困死我了,補個覺再拿車,然后帶你放煙花去?!?br/>
趕緊睡,睡著了就不會總想著那件事了,然后出門,這么呆在一起卻什么都不能做實在太要命了。
“……”
池西西雖然渾身都疼,腿間更是不舒服,但并不困啊,干嗎關(guān)燈關(guān)電視拉窗簾。
傅川的身上有淡淡的汗味,所以他真的是跑著來的?
挺大的人了,怎么這么傻,冒冒失失的。
“傅川?!?br/>
“嗯?”
“你睡醒了先去幫我買藥吧。”
“什么藥?!?br/>
傅川困著,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避孕藥。”池西西又氣上了,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我害怕有小孩?!?br/>
“有了就生唄?!备荡ㄒ幌伦泳窳?,一片黑暗里,他的眼睛格外亮,“我喜歡男孩,我不準備讓我兒子上幼兒園,長到三四歲我就帶他到處去,男孩就得往遠了跑?!?br/>
“……你說什么呢。”
池西西真惱了,她那么擔心,他居然沒事兒人一樣。
傅川就怕池西西噘嘴,他捏了一下她的臉頰,坐了起來:“你親我一下,親完我馬上就給你買去。”
池西西沒親:“你不是困了么,又不差這一會兒,睡醒再去吧。”
困是會傳染的,傅川體熱,和他挨的近,池西西也打了個哈欠。
傅川握了下她的手,問:“你冷不冷?到我這兒來。”
她的手腳夏天也涼,并不是冷。
沒等到她過去,傅川自己擠了過來。
知道抗議無效,池西西在有限的空間內(nèi)調(diào)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轉(zhuǎn)身的時候,膝蓋不經(jīng)意間碰到了傅川的某處,臉上一紅,往后縮了縮。
以往兩人擠在一起,她似是也無意中觸到過,但懵懵懂懂的沒在意,經(jīng)過昨夜,就沒法不在意了。
她一縮,傅川也往后撤了撤,兩人中間留出了一小塊空地。
明白那一處變得堅硬意味著什么后,望見傅川臉上的隱忍,池西西又有點不忍心。
可是真的真的挺疼的。
印象里的傅川如同來去自由的豹子,矯捷強悍,永不服管。眼下的他卻像極了雖大只卻溫順的金毛,狗狗乖了也該得到獎勵對不對,鬼使神差的,池西西仰起頭親了一下他的嘴巴。
傅川卻如同收到了某種信號,一躍而上,十倍百倍地回親了過來。
除了親吻和撫摸,他沒再越雷池一步,從額頭到腿彎,仿佛永不止息。
胸/前扣子在摩挲中開了,最后一個吻落在兩峰之間,傅川喘息了一聲,問:“可以嗎?”
“很疼,我不喜歡……”
傅川翻身下床,正要去洗手間,又聽到池西西猶豫著說:“要是……要是不疼的話,也可……”
后半句還沒說完,傅川已經(jīng)沖了進來。
熱了那么久的身,有了濕潤的緩沖,總算不似昨夜那般晦澀艱難。
還是疼,但又不止是疼,還有一點點滿足感。
或許是怕這份熱情無以為報,所以終于有了犧牲的機會,反而感到安心。
……
聲稱睡醒了就去拿車、然后帶池西西放煙花的傅川再也不提出門的事,這個大年初一,池西西的午飯和晚飯都是在床上吃的。
傅川仿佛永不饜足,一次比一次長久、嫻熟。
直到午夜,他才因池西西徹底不理人了,悻悻地穿上衣服。
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眼癱在床上的人,又舍不得走了。
有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恨不得把她別在身上,一刻也不分開。
不,他愿意別在她身上。
傅川返身拎起池西西,無視她憤然的眼神,替她穿上衣服,裹進自己的羽絨服,又給她圍上圍巾。
拿到車子,傅川去藥店買了藥、礦泉水和幾大盒TAO,又回了車里。
“去放煙花,還是回去?”
池西西冷著臉不說話。
傅川毫不介意,嘴唇在她耳邊磨:“那就去放煙花吧,我知道個地方,挺偏的,路燈都沒有,更別說人了,我這車七座的,后排降下去,正好可以試試……”
話還沒說完,池西西就瞪了他一眼:“你不要臉,我要回去。”
傅川笑了:“正好可以試試遠光燈夠不夠亮——這有什么不要臉的?”
……
煙花最終沒放,兩人回到酒店,洗洗就睡了。
池西西不肯讓他拉手,傅川就用腳勾著她的腳。
第二天池西西睜開眼睛時已經(jīng)十一點了,多少年了,頭一次睡到快中午。
傅川倒是挺有精神的,早飯都買回來了。
洗完澡出來,池西西就接到了一通電話,寧御打來的。
“傅川跟你在一起吧?”
“嗯。”
“我就知道,要不然怎么手機一直關(guān)著?!?br/>
“我讓他聽?!?br/>
“不用,我不找他,我找你。有空出來玩嗎?打獵?!?br/>
有必要問傅川么,就他那點出息,池西西要是愿意出來,他一準跟來。
“好呀?!?br/>
連地方都沒問清,池西西就一口答應(yīng)了。
去哪兒都好,只要別單獨和傅川呆在一起。
她實在受不了。
……
傅川哪兒也不想去,可又做不了池西西的主,只能把寧御他爸的山莊描述成一個窮山惡水、野獸毒蛇頻繁出沒的地方。
池西西沒上他的當,執(zhí)意要去。
從出門到集合地,一路上,傅川罵了寧御千百次。
一下車,就看到被一個高挑的美人挽著胳膊的寧御沖兩人笑,池西西找了一圈,沒看到寧立夏。
寧立夏同樣沒家可回,大過年的,兩人鬧什么呢。
一大堆人里,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除了站在“花叢”中的季泊川,余下的就算認識也不熟,池西西便誰都沒招呼,安靜地立在傅川身側(cè)。
無論誰來問,傅川統(tǒng)一答:“你嫂子。”
傅川和寧御商量好路線,臨出發(fā)前,一個挺帥的女孩擠了過來,她抄著口袋斜了寧御一眼:“我跟傅川的車,你帶的那位身上的香水味熏得我頭疼?!?br/>
傅川的車本就要帶另兩個人,后排三個座,多不多寧婭都無所謂。
寧婭想買傅川這款車,就問了他幾句,傅川看到寧婭梳著馬尾,笑著用手扯了一下:“我去,這不是假發(fā)?你一男人,留長頭發(fā)干嗎,多娘娘腔啊?!?br/>
寧婭白了傅川一眼,用下巴點了點池西西,嚼著口香糖問傅川:“這誰呀?”
“你跟誰說話呢,道歉,叫嫂子,不然別上我的車。”
寧婭“切”了一聲,伸手拉開的傅川的副駕駛,正要坐上去,就被傅川扯了下來。
她看了眼已經(jīng)上了車的那兩個人,說:“我不和后面的男人擠。”
“你自己不就是男人嗎。不道歉是吧?那后面你也別坐?!备荡ㄅ牧讼鲁匚魑?,替她拉開車門讓她上車。
池西西上車后,傅川繞到了駕駛座,坐上去倒車。
經(jīng)過寧婭身邊,傅川降下窗子,朝她擺了下手:“您架子那么大,走著去唄。”
說完,他就直接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