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香戀聞聲抬頭,一臉痛苦的神情看向赫連城,手中緊握的宣紙遞給了他,低泣著開口,“安公子他走了?!?br/>
赫連城接過,筆跡確實(shí)是安心兒的,他抬眼看了一圈,整個房間除了桌子上的銀票,竟然沒留下任何一樣他的物件。心底突然覺得空空的,不道一聲再見就這么走了?他們之間的情誼竟然也是如此不值?心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似乎失去了些什么。
鳳香戀想著安公子之前對她的好,淚眼婆娑,哭聲不止。突然又淚光顫顫的笑了起來,有些讓人心慌發(fā)慎,好似她深愛的一個人,突然把她遺棄了般讓人癡心發(fā)狂,“公子真的走了,他真的走了。只留下一張紙條和一些銀票就這么走了,他既然這么擔(dān)心戀兒,為何不留下來陪著戀兒?若是走,為什么不把戀兒一起帶走?戀兒真的什么都不想圖,就圖他這個人兒,一直都對戀兒這么好,怎么可以丟下戀兒一個人走了?他怎么可以這樣?”
赫連城緊緊的抿著唇,一直看著鳳香戀,心中想要問的話,始終沒有問出口。
只覺得他一切的想法太過被動了,本以為安心兒與他之間的交情會留下來,更以為他會因為鳳香戀而留在身邊為他所用。
而如今?他竟然不為情所動!那他是斷袖還是……?
他越想越覺得那個背影就是安心兒無誤,而且依他所見,之前掛墻上的那物件就是穿透梁頂功能的物件,定是這樣的不是嗎?
“公子這么好,一切都這么好!堂堂的正人君子,戀兒這輩子怕是再也不會找到像他這樣的人了!”鳳香戀一句句的說著,想到他的好,頓時又哭了起來。
赫連城的眸子如一片深海,從鳳香戀只字片語中聽出了些貓膩來,他上前一步又沉聲問道:“你的那首牡丹詩是安心兒作的對不對?竹笛吹奏的詞曲也是安心兒對不對?”
鳳香戀哭泣的聲音嘎然而止,她極力的壓抑著心中的震驚,既然沒有人親眼所見,為什么要承認(rèn)?既然公子不在身邊,也沒有人再會那樣的幫她,那她一定要費(fèi)盡心思的進(jìn)宮去。只有進(jìn)宮才能有機(jī)會報仇。她迎著他的眼睛開口道:“不對!那是我作的詩,我自個兒吹奏的曲,二殿下為何要那樣問?您是不是覺得我沒有本事讓你利用?”
赫連城拿出手中的葉子開口道:“你覺得有什么本事可以讓本殿下利用?不是說安心兒會同你一起嗎?他還不是照樣走了?你今日雖不承認(rèn),但是你的眼神早已出賣了你的心。安心兒用葉子吹奏的音符,與你當(dāng)時手中的竹笛吹的音符還是有區(qū)別的?!?br/>
鳳香戀嘴角抽搐著,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有些站不住腳跟的退了幾步,音顫顫的開口,“你……你胡說。”
赫連城一把抓住了鳳香戀的衣襟,見她一直掛著的金鏈子,使勁一拉,面色清冷的開口,“本殿下母親的東西,你根本不配戴在身上?!?br/>
鳳香戀不敢置信的看著赫連城,雙手按住胸口頓時聲淚俱下,那是公子送給她的物件,二殿下怎么說是他母親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視線有些模糊,她真的不想說話了,公子都不要她了,那是公子送給她唯一的物件,她伸手去奪,“還給我,這是公子送給我的,快點(diǎn)還給我?!?br/>
“果真不是你的?!焙者B城握緊金鏈子,冷眼看著鳳香戀。
鳳香戀微微顫顫,公子送的物件,而如今有人又說是他的,這金鏈子不是公子的?所以公子才這么豪爽的送給了她?
眼淚忍不住往下流,公子人都走了,物件只會睹物思人而已吧!她整個人蹲了下去,頭埋在兩膝之間痛哭著。
“怎么?你無話可說了?”赫連城目光清冷的看著她。
鳳香戀什么話也沒有說,一個勁的哭著,只覺胸口悶悶的有些透不過氣來,她要好好的哭一會兒,為了安公子的離去,為了不再有的感情,她要好好的痛哭一場。
赫連城握著手中的金鏈子,試探的開口,“你是怎么得到它的?是慕容心兒送給你的?”
“慕容心兒?”鳳香戀聽到這個名字,迷糊的抬眼看赫連城,整個人卻這么的暈了過去,癱軟的身子躺在了地上。
赫連城依然直立著身子,瞇著厭惡的神情看著鳳香戀,以為她答不上來,所以才故意假裝。
站在一側(cè)的錦娘見她臉色不對,立即上前為鳳香戀把了脈,“不好,主子,她中了毒?!?br/>
“什么?她怎么會中毒?”赫連城這時才蹲下身也為她把了脈,“中的是曼陀羅花粉的毒?!彼蒙纤囊滦洌l(fā)現(xiàn)臂上有受傷的痕跡,想必是之前莫蘇將桌子踢倒時,為了安心兒不從桌子上摔下而去扶桌受的傷,她皮膚表面有曼陀羅花粉,因她的傷口與汗液促進(jìn)了毒液的吸收,才導(dǎo)致她中毒。“快去準(zhǔn)備清水為她沐浴清毒?!?br/>
錦娘立即恭身聽從,赫連城則為她逼毒。
……
一個時辰過后,鳳香戀慢慢的從中醒了過來,發(fā)現(xiàn)赫連城一直背對著她站立著,而她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竟然也被換了。
赫連城頭也不回的突然開口,“醒了?”
鳳香戀緊緊的抓住被子,一臉擔(dān)憂的不知如何開口才好。
赫連城似乎知道鳳香戀想要說的話,他閉著眼,冷聲開口,“放心,衣服是錦娘給你換的?!?br/>
“戀兒剛才怎么了?為什么要換衣服?”鳳香戀看著赫連城的背,輕聲的問道。
“中了曼陀羅花粉的毒。”赫連城淡淡的開口,轉(zhuǎn)過身提著金鏈子問道,“是不是慕容心兒給你的?現(xiàn)在可以回答了吧!”
“不是?!兵P香戀迎向他的眼神看他,這是公子送給她的,怎么會是慕容心兒送給她的?她們之間都不曾見過一眼,怎么會送給她?而且世上同樣的金鏈子也會有一模一樣的不是嗎?正如公子的名字與慕容心兒的名字一樣,只是姓氏不同罷了。
赫連城從她的眼中看出她并不像是在撒謊,心里隱約覺得是不是他自己弄錯了?兩目相視,他猛得驚醒,語氣又變得清淡,“慕容心兒,你總該認(rèn)識吧!”
“她和她的胞弟不是發(fā)配去寒陵了么?二殿下認(rèn)識慕容心兒?”鳳香戀問道,下一秒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眸子突然也變得清冷了起來,“對哦!傳言中不正是二殿下與慕容心兒有婚約在?十年前慕容雄與二殿下的父親是好友,一起打敗了南丘國。聽聞慕容雄大度,將部功勞都給了你的父親,竟然還訂了樁親事。這次慕容雄一家被誅殺九族,不正是因你們西涼國而起嗎?說慕容雄早就與你們西涼國串通,早在十年前就有叛國的心思。你們是不是早就這樣的打算?才無辜連累到左右副將?”
“慕容一家真的因這事而被誅殺?”赫連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慕容雄是父王一直敬重的人,他一生光明磊落,父王曾經(jīng)提起讓他去當(dāng)東寧國的王,而他當(dāng)時就與父王斷言,絕對不做小人之舉。
難不成君王以做壽為由,想要把西涼國吞并?而如今,西涼國還未打下江山卻先起了內(nèi)訌,這不是等著把江山拱手讓人嗎?
鳳香戀一想到父母親的死,整個人也變得清寒了起來,冷笑著道:“二殿下是真不知還是假裝?”
“你別太放肆了!”赫連城整臉陰晦,一甩衣袖,“為祝君王賀壽,一個星期后進(jìn)宮獻(xiàn)藝,這幾日好好休養(yǎng)身體,到時自然會有人傳話給你怎么做。”
鳳香戀側(cè)頭,心中冷笑,看來還是有利用的價值,不然此時怎么會站在她的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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