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微張,喉嚨里發(fā)出嘎嘎的聲音,雙眼瞪得奇大,而且眼白的地方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紅絲,臉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就好像一個喪尸一樣,向前走了兩步之后就像失去了支撐一樣轟的倒在地上,掀起了一陣灰塵。
“不好!有人殺人滅口了!”看見小周的異常,顏天成反應(yīng)過來,上前試探了一下小周的鼻子,然后對著眾人大喊。
“哼!這次你是跑不掉了,沒有鬼怪能在這山洞里穿過洞壁逃脫!真沒想到啊,奸細(xì)竟然在你們幾人之中?!崩项^的目光從小周的身上移開,斜著眼睛看著在場的幾人,然后給顏天成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去把唯一的通道守住,未免奸細(xì)逃掉。
顏天成點了點頭,一邊走向通道,一邊說:“好了,接下來就是貓抓老鼠的游戲了,到底是貓厲害呢,還是老鼠更勝一籌呢?”然后略有深意地又看了殺馬特青年一眼,他的眼神空洞得令人發(fā)寒:究竟是怎么回事,難道是鬼上身?
看到顏天成已經(jīng)守在洞口,老頭才又開口說:“要試探你們的底細(xì)我倒是有一個很有趣的辦法。東漢知道吧,張道陵是什么人你們知道嗎?先不要說,把你們的符紙取出,用筆寫上答案,未免你們作弊,分別站到幾個角落里寫吧。”
聽了這個奇葩的問題,或許其他人沒有什么感覺,只是按老頭說的做,而顏天成卻如遭雷轟,根據(jù)他對張道陵的了解,再加上之前在車上說的那句“難道沒人跟你說過不要來嗎?”的話,顏天成基本能確定老頭的身份了。于是感慨一聲:“沒想到還是碰上了……”
“時間到!”吼了一句之后,老頭先是走到中年婦女身邊,瞧了一眼符紙上的答案,滿意地點了點頭,還透著淡淡的臭美。來到黑大漢的身前,看到答案之后,老頭竟然哈哈大笑起來,差點沒把自己笑暈過去,然后他拍了拍大漢的肩膀,笑罵一句“兔崽子”就向著殺馬特青年走去。
只是瞄了一眼符紙,他便抬腳一記側(cè)踢,把殺馬特青年踢得向一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靶」碜?,誰給你的狗膽,敢在我大華夏撒野!”沒有罷休的意思,老頭上前又是一拳,正好擊在青年臉上,居然把他的臉給打爛了。
他的臉皮像一張被撕爛的布一樣,露出了口中的牙齒,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是畫皮!”顏天成驚呼,他前世就聽說過畫皮的詭異,這種畫皮鬼怪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潛伏到你的身邊,慢慢地侵蝕人的身體和精氣。
“為什么島國有畫皮類的鬼怪!”老頭臉色陰沉得恐怖,在他印象中,畫皮的確只在華夏出現(xiàn)過,而且已有上百年沒發(fā)現(xiàn)它們的蹤跡了,就算還有,也只在一些墓穴中沉睡,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呢?
“我想,應(yīng)該和之前被埋掉的那群女人有關(guān),里面也許有凝成實體的畫皮女鬼被它吞掉了……”此時,顏天成才恍然大悟,知道為什么當(dāng)時殺馬特青年小解出來之后有一點不對勁,是因為畫皮的緣故。由于是剛吞的畫皮女鬼,眼前的鬼怪還不怎么懂得如何使用這種手段,結(jié)果露出了馬腳?!拔覀儽仨氉ゾo時間出去找到小馬,不然在那危險的地方容易遭到不測!”
“嗯?你的意思是,那殺馬特小伙是真有其人,只不過小解的時候被弄得失去意識而已?”
“我也不確定,按理說畫皮鬼怪不會把人一下就弄死,因為它還得吸收這人的精氣彌補自己的拙劣,但是這個愣頭青知不知道這點我完全沒底,只能祈禱他沒被弄死吧?!?br/>
看著畫皮鬼怪的磕磣模樣,老頭用力一扯,整張人皮被拉了下來,躲在其中的竟然一點也不像人。它通體發(fā)藍(lán),頭上長著一對牛角,一雙看不見眼球的通紅眼睛躲在濃密的頭發(fā)之中,隱隱閃出亮光,嘴里長著尖銳的獠牙,十分瘆人,身上穿著一件敞開的白色壽衣,沒有看見它的下半身,不知道是下半身隱藏在壽衣之中,還是本來就是這個模樣……
“這……不是華夏的鬼怪!難道這就是島國的式神嗎?”顏天成對眼前的鬼怪十分陌生,不論前世還是今生,都沒有見過。然后他又想起了最近比較紅火的一個游戲名為陰陽師,里面的式神哪里有半點鬼怪的恐怖,簡直可以說萌!而現(xiàn)在見到真正的式神,他再也不相信童話了……
那式神并不知道顏天成的底細(xì),看見他一副憨厚老實好欺負(fù)的樣子,以為他就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道士,齜牙咧嘴地就沖過去,試圖把顏天成嚇退,讓出通道方便自己逃走。
令它萬萬沒想到的是,老頭壓根就沒有動靜,而且眼中充滿同情,好像在看一個傻子的表演。
正當(dāng)它以為自己就要得逞的時候,顏天成動了,把早就準(zhǔn)備好的陽符用劍指夾著,放在胸前的位置,嘴里念叨著,引動體內(nèi)的陽火,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一點的停滯,那式神近在眼前的時候正是他出手的時機。嘴里低喝一聲“燃”,待陽符散發(fā)著鬼怪極為忌憚的火焰時,顏天成果斷出手,陽符離手之后直奔式神的面門。式神才發(fā)現(xiàn)自己選錯了人,而且更加可悲的是,由于沖的太快,本來可以輕易躲避的攻擊,以目前的情況看來,估計是要硬扛了。
硬著頭皮接下了攻擊,它很快就被陽符產(chǎn)生的火焰裹住了鬼體,青黑色的煙緩慢升騰。隨著黑煙的增多,它的身影逐漸變淡,處于極度虛弱的狀態(tài)。
看著它已經(jīng)到了潰散的邊緣,顏天成才緩緩開口說:“我也不逼迫你了,你老實交代,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能夠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小周干掉的。好好配合,我能夠保證陰陽師找不到你的麻煩,而相反的,你如果繼續(xù)保持沉默,我就不敢保證你能否還能走出這個山洞了……”
那式神也是個軟柿子,不停地點著腦袋表示愿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