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歲抿唇看了斯年一會兒,無奈點頭:“好!那你記著好些了就給我發(fā)信息,我也會盡快回來的。”
斯年朝她笑笑,點頭輕應:“好!”
然后兩個人就靜靜地盯著鏡頭里的對方看,過了會兒后,斯年忽然輕聲說:“歲歲,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下,我們也不要占用警官的手機了,他們也很忙的,先這樣好嗎?”
考慮到斯年剛剛醒過來,確實會累,需要多休息,而且一直占用警察的手機也不好,江歲點點頭。
“那……我訂機票,晚點就回京北了,你好好休息,不需要太想我,我會想你的?!?br/>
聽見江歲這句話,斯年輕笑:“好,注意安全,飛機落地告訴我。”
結(jié)束視頻通話,江歲見斯年的狀態(tài)還不錯,心也能稍稍放下點。
她隨即訂了最早一班飛京北的航班。
一切都即將過去,他們很快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她要全力準備蒙大的面試。
晚上吳純皓送江歲去機場,過安檢前他囑咐江歲安心辦自己的事,斯年這邊有他在,不需要江歲過于惦記。
對此江歲很感激:“耗子哥,謝謝你,那哥就先交給你了,事情辦完我會盡快趕回來的。”
聽江歲這樣說,吳純皓看著她又是一副戲謔的笑意。
他說:“妹子,九交給我,你就放心吧,保證給你看好了,等你回來完完整整的交給你,連根汗毛都不會少的?!?br/>
江歲朝他笑笑,沒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過安檢。
飛機落地京北后已是晚上八點多。
江歲等行李箱時按照斯年的囑咐,給他發(fā)了消息告知已平安落地。
然后她又等了一會兒后,斯年那邊也一直沒有回復。
江歲想著他在住院,可能早早就休息了,所以也就沒再打擾他。
出了機場,江歲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江國棟家。
一方面她的戶籍在在江國棟名下,一方面她從二月下旬回申海后,和江國棟的聯(lián)系不多,也不知道他這幾個月的身體怎么樣,她也有點惦記他。
這兩天的意外,使江歲深刻的認識到,生命的流逝有時候只是眨眼間的事。
斯暮那么鮮活的生命,在他們眼前說沒就沒了。
如果不是她擋在斯年身后,那她現(xiàn)在可能也要失去斯年了。
父親江國棟已經(jīng)年近五旬,鬢間發(fā)絲也見少許花白,而且又生著病,如果不是他身邊還有一個顧晚,她又怎么能放心的下。
她事先沒打招呼,到家的時候江國棟和顧晚都躺在床上要睡了。
見她突然回來,兩個人高興的跟什么似的。
父親一直坐在她身邊跟她問這問那的,而顧晚不顧一天的疲憊,大晚上又給她張羅了一桌好吃的。
吃飯的時候,江國棟和顧晚都不約而同的問起了斯年。
自從江歲上次打電話要錢時說明了自己和斯年的關(guān)系,江國棟和顧晚也就都知道了。
他們都問她斯年怎么沒跟她一起回來?
江歲聞言頓了一下,想到這兩天發(fā)生的事,還有此刻還躺在醫(yī)院的斯年,她的眼睛又有些發(fā)酸。
為了不讓還在生著病的父親擔心,她強忍著,將眼中的酸澀逼回去。
她朝父親和顧晚笑笑:“哥他忙著工作,多存點出國的錢,我自己回來辦簽證,也一樣的,不用再折騰他?!?br/>
對此二人也沒懷疑,飯后整理好,三人便各自睡下。
這之前江歲已經(jīng)兩天一夜沒合眼了,所以這一夜江歲睡得格外沉。
早上她又是被吳女士的電話吵醒的。
電話里吳女士又是來問江歲有沒有去京北的。
當?shù)弥瓪q已于昨晚到了京北后,吳女士在電話里的聲音聽著都輕松了不少,說馬上聯(lián)系熟人幫江歲。
江歲知道吳女士也是怕她一時頭腦發(fā)熱,錯過了這次機會,所以才這么熱情的幫她。
所以她也在電話里對吳女士表示了感激。
吳女士只是笑笑說:“我怕你因為一時的困頓而放棄了,錯過了就會后悔,不管因為什么,女孩子丟了什么,也不能丟了自己前途,這是你日后面對所有的底氣?!?br/>
此時的江歲并不十分認可吳女士的這番話,因為在她心里,她和斯年的這段感情,也是無論如何也不能丟下的。
結(jié)束了和吳女士的通話后,江歲打開微信,想看看斯年早上有沒有給她回復信息,可令他意外的是,最后一條消息還停留在她昨晚飛機落地報平安的消息上。
江歲有些不放心又撥了通視頻電話過去,可直到電話自己響停,也沒有人接聽。
這又是怎么回事呢?
江歲馬上又撥了吳純皓的電話詢問情況,吳純皓說可能就是在休息手機靜音沒聽到吧,讓她不要擔心,昨晚送完江歲他們還通過電話,一切正常。
吳純皓還在電話里告訴江歲說,昨晚警方連夜行動,惡勢力的漏網(wǎng)之魚已經(jīng)被全數(shù)抓獲,很快就可以見到斯年了。
吳純皓的這個消息給江歲帶來了力量。
掛了電話,她馬上起床收拾自己。
餐桌上江國棟提出要陪江歲一起去跑各種資料的事,被江歲拒絕了。
江歲說她老師已經(jīng)找了人帶她一起辦理,讓老江不要擔心。
吃過飯,江歲出門去先辦理護照。
還在路上的時候,江歲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很意外的,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叫她的名字。
“江歲?”
江歲有些吃驚,仔細看了號碼,確實不認識,京北歸屬地。
“是的,你是哪位?”
電話那端忽然笑出聲,說:“果然不記得我的聲音了,一個月之前我們見過面,申海,xx大廈,我姓吳。”
江歲立馬反應過來,“你是吳先生?不好意思啊,沒有聽出你的聲音?!?br/>
“好了,不逗你了,你們吳教授說你時間緊張,需要盡快出簽,讓我來幫你?!?br/>
原來是這樣。
兩個人約了在出入境大廳見面。
見面后兩人也沒再多寒暄,江歲直接跟吳先生找到一個他很相熟的朋友,很快辦理好出來。
吳先生還有其他事需要馬上離開,臨走之前給了江歲一份文件。
“你的護照最快三天會出來,這三天你按這個準備資料,然后我再帶你去提簽?!?br/>
江歲點點頭,有些不解,她問:“吳先生好像對申海和京北都很熟悉,使館也有朋友嗎?”
年輕的吳先生被她問笑了:“算是吧,保證你會如期出簽就是了。不過,以后你就知道了,我不只京北和申海很熟悉?!?br/>
吳先生露出神秘一笑,匆匆離開了。
這天晚上江歲臨睡前,斯年終于給她回復了信息,但內(nèi)容卻很簡短。
【年:我無礙,歲歲勿須惦記,安心辦事。】
【山夕:好,你好好休息?!?br/>
江歲白天跑了一天材料,著實是累到了,對于斯年為什么這么久才回復消息,沒有深究,只當他養(yǎng)傷需要多休息。
接下來的幾天,江歲各處跑,準備提簽材料。
很快,護照下來,吳先生親自帶她去使館面簽,過程很順利。
但不太順利的是,等待使館出簽的這幾天,江歲突然發(fā)起了高燒。
江歲這一病一連反反復復燒了五天,在江國棟和顧晚的精心照顧下,終于在第六天好轉(zhuǎn)。
本來江歲打算利用這幾天回申海去看看斯年的,這下也泡湯了,只能等出簽后,再到申海,然后從申海出發(fā)飛加國了,這樣她還能在去面試前再見斯年一面。
生病期間,斯年只給他打過兩次電話,但江歲都沒敢接,怕他聽到聲音擔心,每次都是回復條微信消息過去,沒說幾句,只互道了平安后就結(jié)束了。
在江歲回京北的第十五天,她終于拿到了加國的簽證,這日是七月二十日。
距離七月二十三日面試,還有兩天半。
但江歲還要提前過去準備,再加上飛行時間,所以最后實際留給她的時間只有一天。
上午拿的簽證,中午她就急匆匆地從京北飛往申海。
江國棟和顧晚依依不舍的把江歲送到安檢口,江歲看見江國棟眼眶都紅了。
于是不怎么會和父親交流的江歲抱了一下江國棟,安慰他說:“爸,我只是去面試,面試完還回來呢,通過了也要九月以后才能開學,八月我能陪你一整月呢!”
江國棟卻突然笑著拍了一下江歲:“你個小沒良心的,你能舍得把時間都留給我?”
江國棟的話意有所指,江歲不好意思的笑笑,和顧晚告別登機。
下午一點,江歲到達申海。
一下飛機她就給斯年打電話,但關(guān)機。
什么情況?
這些天江歲又是忙,又是生病的,都忘記了問斯年的身體有沒有完全好,有沒有出院了。
聯(lián)系不上斯年,江歲馬上就給吳純皓打電話。
她問吳純皓斯年是不是在醫(yī)院,她要馬上去看他。
吳純皓卻頓了一會兒后告訴江歲:“他一周前就出院了?!?br/>
江歲有些驚訝,怎么誰也沒告訴她。
“他在店里嗎?那我現(xiàn)在過去找他!”
江歲現(xiàn)在急切的想見到斯年,所以沒等吳純皓回答,她就匆忙掛了電話,出大廳打車。
可電話掛斷還沒超過五秒鐘,吳純皓的電話就又打過來。
江歲再次接通:“耗子哥還有什么事嗎?”
“妹子,”吳純皓聲音有些嚴肅地叫了江歲一聲,然后又不說話了。
吳純皓再次打過來的電話,還有他久久的沉默,都讓江歲的心里莫名的起了一絲不安。
“怎么了耗子哥?”
吳純皓在電話那端嘆息了一聲,還是什么也沒說。
這下江歲有些急了:“耗子哥,你快說話呀!我還著急去見哥呢?!?br/>
“別去店里了,文九他現(xiàn)在不在申海。”
“不在申海?那他現(xiàn)在在哪?”
“斯老爺子病重,他去hK了?!?br/>
聽見這個消息的江歲,差點沒站穩(wěn)。
她之前也聽斯年提過,斯家老爺子這兩年身體不太好,早就回到hK療養(yǎng)。
大陸這邊基本都交給了斯越和斯暮。
那現(xiàn)在斯年去了hK,代表了什么?
只是單純的去看望病重的老人,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