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即是雷無彈窗安以顏在實際年齡已經(jīng)往三字開頭奔去的某年某月某日迷失在了一個不在自己所知范圍內(nèi)的異世界,異世界里沒有出租車可以報了地址就直奔目的地點,也沒有經(jīng)常在外面打醬油的警察叔叔可以咨詢,安以顏甚至直到現(xiàn)在也還是沒有學(xué)會如何區(qū)分自己所在的是哪街哪巷而她住的地方又是哪街哪巷,于是,實際年齡已經(jīng)奔三,生理年齡卻不過十六五歲的安以顏是名副其實,從任何意義上講都說得過去的迷路了。
而那個明明認(rèn)得路,又還跟在她身邊的家伙,就是死都不肯現(xiàn)身。
安以顏憤憤然的,憤憤然的從一條街走到另一條街,看看是不是能找到讓她感到熟悉的路線。
當(dāng)她第一百零一次從悲喜樓門前走過時,坐在悲喜樓門前,正捧著一根苞米啃得風(fēng)情萬種的梗和,十分嘲笑的問她:“我說以顏,你怎么還沒找到路呀?這眼見天可就黑了?!?br/>
安以顏憤怒的一把奪過被梗和啃得像是在抿胭脂的苞米棒子,血淚控訴,“我沒找到路怎么了?天黑又怎么了?我耽誤你了嗎?耽誤你了嗎?你知道我有多渴多累多餓多么傷心嗎?我剛剛幫你賺了那么一大筆錢,你不說同情同情我,還來嘲笑我,你說你有沒有良心啊你!”
梗和極為無辜,“我怎么沒同情你呀!你看剛剛門前不是坐了那么多看你熱鬧的家伙,這不全都被我攆回去了?!?br/>
安以顏舉著已經(jīng)被啃光的苞米棒子,拆穿梗和?!肮菲?!你那是看天要黑了,攆著他們回去準(zhǔn)備開張!”
梗和托腮甜笑,“我說以顏呀,你要不要來我們悲喜樓呀?我保證把你捧上紅牌?!?br/>
安以顏把苞米棒子甩到梗和腳下,擺手?!爸x了。我對伺候女人沒興趣。再說我家已經(jīng)有個最難伺候地了,我不想再給自己找事!”
梗和故作恍然?!鞍?,對了。你是要跟顧公子的然他一出門就把你給甩了。不過五百兩銀子,顧家可還真是財大氣粗
安以顏撇嘴,“你竟然才要五百兩銀子……”
梗和嗤笑,“別嫌少了,你我都看得出來。顧長留是不想把事情鬧開,所以才愿付錢的,跟你可沒有半點關(guān)系。再說,五百兩銀子可根本不少,再小一點的孩子,都能買百八十個了?!?br/>
安以顏蹲下,正對梗和,嘆氣,“我們都看得出來??深欓L留卻偏偏以為我們都沒看出來。”
梗和不可理解的笑?!斑@有什么好感嘆地!”
安以顏沉吟,“他那樣地人本不該被卷進(jìn)這樣的事情?!?br/>
梗和收了笑。眼眸流轉(zhuǎn),“我不知道他卷進(jìn)了什么事情,也不想知道。我只收銀子,只做生意。天就要黑了,悲喜樓就要點燈開門,不要再在這周圍亂逛,聽到了嗎?”
安以顏跟著梗和一起站起來,嘀咕,“可我就是在這迷路地嘛,再走遠(yuǎn)不就迷得更厲害了。再說,你做你的生意,我晃我地馬路,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梗和嗤笑,“你可在這走一天了,不是既沒找著路,也沒找到你要找的人嗎?”
安以顏抓到把柄似的偷笑,“我要找什么人?”
梗和哼了一聲,“我不知道你要找什么人。我說了,悲喜樓只是做生意的地方,并且也只做迎來送往的生意,其他不管?!?br/>
他轉(zhuǎn)身,一腳跨進(jìn)門檻,又停下,一手扶著門框,半轉(zhuǎn)回身子,笑對安以顏道:“以顏,你知道嗎?其實你真地長了一張很招女人的臉。不過,悲喜樓的規(guī)矩是送出去的人就不再往回迎了,所以既然你已經(jīng)被顧長留贖回去,那就別逼我破了規(guī)矩?!?br/>
安以顏渾身惡寒的連退幾步,“呸呸呸!什么叫做我長了一張很招女人的臉!你們這兒的女人就都喜歡我這種一眼看不出性別的啊!”
梗和失笑,故意忽略了安以顏所說的“你們這兒地女人”,“你不會是真地不喜歡女人吧?”
安以顏義正言辭,“當(dāng)然不喜歡!”
梗和挑眉,“你剛剛說你家已經(jīng)有一個女人了……”
“迫不得已!”
梗和聳聳肩,不再探問,“真的,你自己也許沒現(xiàn),但你真地很招女人。”
安以顏撇嘴,“你很了解我嗎?”
梗和搖頭,“我不了解你,但我了解女人。如果我連賠錢貨和搖錢樹都分不清,悲喜樓早垮了。百年字號,可不是說笑的哦。所以……真是可惜?!?br/>
安以顏再退一步,“不用可惜,你要是真把我弄進(jìn)去,我保證能把你悲喜樓鬧一個天翻地覆。”
梗和點頭認(rèn)同,“嗯,我也看出來了,你是個惹禍精。還好顧長留把你買走了。萬幸萬幸?!?br/>
安以顏咬牙,“你從哪看出來我是惹禍精了!”
梗和搖了搖頭,跨進(jìn)門去。
安以顏忿忿的想要理論,卻又不敢再往里走,不甘不愿的在悲喜樓門前跺了半天灰,安以顏轉(zhuǎn)身進(jìn)了旁邊的一條小巷,“狼襲----”
沒有動靜。
安以顏面對墻壁,兩手撐在墻上,“狼襲你再不出來,我就撞墻。”
“……你丟不丟人……”
安以顏轉(zhuǎn)身,果然見到狼襲就在她的身后。她撇嘴,“你什么時候見過我怕丟人!”“我找不到路,狼襲你也得跟著我亂逛,你這是損人不利己,你知道嗎?”
“我一直呆在悲喜樓上面看你繞著它走,哪都沒去……”
“……求求你帶我回家……”安以顏抿著嘴,微帶哭聲。
狼襲退后一步,盯著安以顏站了半晌,似在評定她這是在演哪出,“……你這……太快了吧……”
安以顏抬頭,“快嗎?那我們倒帶重來,我們先大吵一架,然后我再哭著求助!”
狼襲默默轉(zhuǎn)身,一言不的走出小巷。
安以顏晃著腦袋看了他的背影一會兒,認(rèn)定是自己勝利了之后就快快樂樂的跟了上去。雖然這是已被折騰了整整一天之后的勝利。
終于走到自己已經(jīng)熟悉的小院門前,安以顏無限感慨的看著院門,幾乎熱淚盈眶。
感動半晌,安以顏拍門。
莫小道出來開門,胖嘟嘟的結(jié)實臉蛋兒上沒有什么表情的掃了安以顏一眼之后說:“隨日公子在里面吐?!?br/>
安以顏反應(yīng)了一下,驚訝道:“他回來了?”她還以為他是溜走不回來了呢。
莫小道也沒有讓道讓安以顏進(jìn)去,只還說:“他在外邊喝醉了酒回來,現(xiàn)在在里面吐?!?br/>
安以顏沉吟半晌,低喃,“他是喝酒去了呀……那吐就吐吧……”一瞬間,安以顏覺得自己很善良,因為她剛剛還很憤怒于隨日肯定是故意耍她才把她帶去悲喜樓的行為,但現(xiàn)在她已原諒了他。
莫小道繼續(xù),“他在往井里吐?!?br/>
“往井里……”安以顏驚醒,一把推開莫小道沖進(jìn)去,“隨日!我們還要喝井里的水的!你給我滾邊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