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層了?”
玄清子低呼。
能踏入無相四層者,代表著出類拔萃的堅毅心性,這類人絕難為外界誘惑所擾,最適合出家悟道,當(dāng)然也是修仙的頂級心性。
玄清子感慨一番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自己師兄,猶豫了一下,他問:“師兄,這是不是代表凌逍對金錢的執(zhí)念,猶在我們預(yù)料之上?。俊?br/>
玄機子本來還挺高興的,聽到這句話后,臉上的表情頓時僵硬了。
老半天后。
玄機子才抿嘴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相信他明白這個道理的?!?br/>
……
深宮,皇殿。
凌逍身披龍袍,端坐皇位,身上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睥睨天下的霸氣。
殿前,是匍匐跪倒的文武百官。
身畔,是萬千寵愛的后宮佳麗。
他冷視殿外江山,心中油然生出一股自得。
“果然是選擇比努力更重要?。‖F(xiàn)下朕奪了這北梁國的皇位,號令天下蒼生,何需留戀那虛無縹緲的長生仙途?”
“種田?我呸!”
“只是這北梁皇宮,怎么跟電視劇里的紫禁城一模一樣?。俊?br/>
……
狂暴的強風(fēng),吹過萬仞高空。
凌逍,凌霄。
他屹立云端,身后匍匐著諸天神佛,腳下是頂禮膜拜的天下蒼生,他抬手便日升,揮手則日落,天地法則,蒼生命物,俱在他一念之內(nèi)!
“萬載悠悠……”
他輕嘆。
萬年苦修,他終于,站在了長生的巔峰!
……
“中了!我中了!”
老舊的出租房里,凌逍捧著一張彩票,激動得渾身顫抖,淚流滿面!
“一個億!哈哈哈……”
凌逍手舞足蹈,大喊大叫,猛然又反應(yīng)過來,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滴溜溜亂轉(zhuǎn),生怕隔墻有耳,指縫里,卻依舊傳來壓制不住的竊笑。
這時,手機響了。
凌逍接通,下意識問:“李總,咋了?”
“凌逍,他媽的方案做好了沒有?客戶催了半天了!一整天都做不出一個方案,老子怎么就招了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聽筒里,傳來熟悉的咆哮怒吼。
凌逍打了個激靈,下意識想陪個笑臉,突然眼睛瞄到了那張彩票。
剎那間,一股血氣直沖腦門,他一躍而起,對著話筒暴喝道:“方案老子改了13遍了,你愛要不要!今天是周末,你爹不上班,有能耐的開除你爹,操!”
掛機,關(guān)機,操作行云流水。
凌逍沒忍住發(fā)出呻吟。
“爽!”
這下是鐵定要被開除了,但他不在乎。
他忍不住又重新拿起那張彩票,一個號碼一個號碼地對了一遍,確認無誤后,再難掩激動的心情,趴在桌上,無聲地啜泣著。
……
“第……第六層也被破了?!”
小院中,玄清子和玄機子倆人,均是臉色大變。
隨著老樹落下第七片葉子,也意味著,凌逍踏入無相第七層幻境。
“本門歷史上,從未有人踏足無相第七層,那可是最終的考驗啊!”玄清子全身激動得顫抖,喃喃自語,再難保持冷靜。
旁邊的玄機子,雖然表面鎮(zhèn)定,可臉上閃動的些許狂熱,也出賣了他內(nèi)心的激動。
踏入第七層幻境,說明凌逍的心志之堅,已不能用出類拔萃來形容了,簡直就是萬里挑一,聞所未聞!
……
寧靜的小山村,凌逍從一夜好夢中醒來。
他望著既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忍不住扭過頭看去。
枕邊,躺著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仍在睡夢當(dāng)中。
凌逍在床上怔怔出神,好一會兒,才喃喃道:“好長的夢啊……”
修仙、靈植、豢養(yǎng)、符法、鍛體!
北梁國、清風(fēng)觀、紅衣教、紫鳳臺!
小紫、石崳、玄機子、胡桃兒、白衣少女……
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幻夢罷了。
“呵呵,我真傻!世間哪有什么修仙練道,以后真該少看些小說,免得整天胡思亂想的……”
他爬下床來,伸展了一下身體,去刷牙洗臉。
他上個月從大城市辭職回家,放棄了小人物逆襲的夢,選擇在村子里,當(dāng)一個光榮的農(nóng)夫。
“父母年事已高,干不了太多農(nóng)活了,回來既能減輕爸媽的負擔(dān),還能多陪伴他們,一舉兩得?!?br/>
“何況現(xiàn)在國家的三農(nóng)政策越來越好,務(wù)農(nóng)大有可為,何必去城市里受那些個鳥氣!”
凌逍一邊往菜園子走去,一邊思索著。
沒有上司的壓榨,沒有同事間的勾心斗角,沒有大城市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壓力,安安靜靜享受生活,陪伴家人,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
站在菜園子門口,凌逍剛要推門進入,忽然駐足不動。
從醒來開始,他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到底是,哪里不對呢?
這個問題太重要了,凌逍索性什么都不管了,就這么傻傻地站著,苦思冥想了起來。
出門前,已經(jīng)給父母妻子準備了早餐,雞鴨也放出來了,種菜的工具也帶著,到底是哪里不對了?
凌逍抓耳撓腮,絞盡腦汁思索著。
換做平時,想不到就算了,凌逍不會去浪費時間。
可他隱隱感覺,今天這個不對勁的地方,太重要了,如果不找到問題的根源,他這輩子都難以安心!
到底,哪里,不對!
為什么沒人告訴我?
凌逍臉上浮現(xiàn)深深的恚怒與執(zhí)拗,忍不住舉起鋤頭,猛往地上一砸!
說話!
告訴我到底哪里不對!
“說話??!說話!說話……”
凌逍拼命杵地,將泥草碎屑翻得到處亂飛,他喘著粗氣,忽然說話聲戛然而止,停下了動作。
是啊,你們?yōu)槭裁床徽f話呢?
我聽得懂啊。
“呵呵……”
他耳邊,突然響起一陣淺笑,緊接著眼前的寧靜鄉(xiāng)村景象,再度如泡沫般破碎開來。
凌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置身于一個無邊無際的空間,到處是黑暗無光的,詭異的是,他卻能清晰看到,眼前這個一身破破爛爛的老道士。
“還來?我想回家種地了啊……”
他無奈。
仿佛永無止境的幻境,不但讓他感覺厭倦,也讓他焦急萬分。
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
要是一下過了好幾天,那樂子可就大了!
莊園這么久無人打理,勢必影響收成?。?br/>
“孩子,你已經(jīng)闖出無相境了,正處在貧道殘魂構(gòu)建的幻象之中?!崩系朗啃Σ[瞇地說道,打量了他一番,和藹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無奈,“你是清風(fēng)觀弟子么,怎不穿道袍?莫非本觀的傳承已經(jīng)……”
凌逍愣了一下,旋即答道:“我是清風(fēng)觀第14代俗家弟子,并非受戒出家之人。你又是誰?”
“俗家弟子??!原來如此……”
老道士恍然大悟,又露出笑容來,道:“那你應(yīng)該聽說過我,貧道自號清風(fēng)子!”
“什么?!”
凌逍目瞪口呆。
清風(fēng)子,清風(fēng)觀的創(chuàng)業(yè)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