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城,丹陽郡守府。
后衙大堂之上。
郡守王通約莫五十歲左右,有些富態(tài),坐在首位之上,態(tài)度卻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他眼觀鼻,鼻觀心,目光絲毫不敢對視坐在他左右兩尊大佛。
坐在他左邊的蕭瑀。
而坐在他右邊的是一個身披戰(zhàn)甲,魁梧如熊的將領(lǐng),名為司馬德戡,他就是千牛衛(wèi)大都督,楊廣麾下的心腹大將,專門負(fù)責(zé)密探情報的頭目。
千牛衛(wèi)是隋軍編制十二衛(wèi)之外的兵馬。
最開始是從楊廣身邊的親衛(wèi),名為千牛備身發(fā)展出來了,后來楊廣以這群千牛備身成立千牛衛(wèi),大部分是由江湖高手組成,負(fù)責(zé)監(jiān)測江湖動向,找出前朝余孽。
“王郡守,我要調(diào)動你的郡兵,沒有問題吧?”蕭瑀看著王通,施施然的問道。
“當(dāng)然沒問問題!”
王通聞言,連忙站起來,俯首領(lǐng)命,道:“三千郡兵能為朝廷效力,乃是他們的榮幸!”
“很好!”
蕭瑀滿意的點點頭:“從現(xiàn)在開始,你讓丹陽郡兵集合,等待軍令!”
“是!”
王通連忙離開這個大堂,去做好準(zhǔn)備。
“蕭瑀,你為什么要調(diào)動郡兵?”司馬德戡眉頭一挑,看著蕭瑀,冷冷的道:“你這樣動起來會打草驚蛇的!”
“打草驚蛇?”
蕭瑀聞言,淡淡的笑了笑:“如果能把蛇驚出來,也是一個不錯的結(jié)果!”
“圣上之令,近年來江湖放肆,不尊朝廷之令,屢次出現(xiàn)叛逆,是讓我們對這些江湖高手一網(wǎng)打擊,給所謂的江湖匹夫一個教訓(xùn),讓他們懂的尊朝廷號令!”
司馬德戡沉聲的到:“一萬千牛衛(wèi)將士早已經(jīng)在長江對岸準(zhǔn)備好了,隨時都能進入江寧,我們有足夠的實力,把他們?nèi)珰炘诮瓕?!?br/>
“司馬大都督,你太小看這些江湖高手了,武道宗師的強者哪怕軍陣圍剿強弩射殺也難以奏效,如今出現(xiàn)了不僅僅一個武道宗師,而且先不說我們能不能殲滅他們,就算能,也不能這么做!”
蕭瑀道:“你可聽清楚了,圣上的意思是震懾,而不是殲滅,我們能殺盡江南的高手,沒能殺盡天下的江湖人嗎?我們要是穩(wěn)定,秩序穩(wěn)定,而不是激起民變!”
“我看你是有私心吧?”
司馬德戡面容有些森冷。
“我有何之私人心!”蕭瑀冷笑。
“我聽說江左盟和你們蕭氏一族打斷骨頭連著筋,對不對?”
“呵呵呵!”
蕭瑀突然大笑起來:“司馬大都督,你可知道圣上為什么為何明知道我和江左盟關(guān)系莫逆,還是任命我為此次剿匪的主將嗎?”
“為什么?”
司馬德戡聞言,瞳孔微微收縮起來。
他雖然得楊廣之信任,但是在楊廣心中,他不如蕭瑀,因為他頂多是楊廣的爪牙,但是蕭瑀卻是楊廣的心腹。
“因為圣上相信我!”
蕭瑀漠然的道:“不管你們誰懷疑我別有用心,只要圣上相信我就足夠了,這一次剿匪我為主將,你若敢違令,我就敢在圣上面前摻你一本!”
司馬德戡聞言,心中微微一寒。
“報!”一個千牛密探來報。
“進來!”司馬德戡收斂了一下情緒,平靜的道。
“稟報大都督,臺城方面有動靜!”
“什么動靜?”
“我們的探子發(fā)現(xiàn)大量江湖人已經(jīng)齊聚,他們在臺城廢墟之中尋找地方,而且他們好像找到了三塊打開武帝寶藏的鑰匙,已經(jīng)準(zhǔn)備合流了!”
“蕭大人,現(xiàn)在我們應(yīng)如何應(yīng)對?”司馬德戡咬咬牙,還是對蕭瑀服從了。
“既然他們動了,我們也動吧,讓千牛衛(wèi)渡江入城,在一天之內(nèi),進入江寧城!”
蕭瑀站起來,目光凝視著窗外的夕陽,道:“俠以武犯禁,他們想要觸犯朝廷律法,我們就讓他們知道朝廷之威,以殺鎮(zhèn)武,終究要殺一場的!”
——————————————————
鐘山之上。
夕陽如虹。
在晚霞的光芒映照之中,蕭鉉還在的苦練劍術(shù)基礎(chǔ),他雙手都不知道揮動了多少下,很疲勞,卻有一股本能的讓他在揮動,他默默的數(shù)著,他砍斷的竹劍已經(jīng)有整整五十三把。
如今他手上拿的是第五十四把。
“殺!”
蕭鉉一往無前的刺出了這一劍,竹劍狠狠的插入了一根竹子之中。
可竹劍穿透了著這根竹子之后,咔嚓一聲……
斷了!
第五十四把竹劍斷了。
“蕭鉉,你若是什么時候能刺出這一劍而竹劍不會斷了,你的劍術(shù)基本功就算過關(guān)了一半!”
白袍老者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了,他的目光看著蕭鉉斷裂的竹劍,平靜的道。
“一半?”
蕭鉉看著磨出血跡了雙手,咬咬牙,問道:“那另外一半呢?”
“另外一半,那就看你能不能用一柄竹劍斬斷水流!”
“竹劍怎么斬斷水流?”蕭鉉瞪大眼睛。
詩文也有說,抽刀斷水水更流,水流是難以斬斷了。
“如果你能在一瞬間出劍百下,水流自動就會斷!”白袍老者平靜的道。
“不可能!”
蕭鉉吞咽了一口氣推磨,在一瞬間揮劍百下,他又不是神,怎么可能做到。
“沒有不可能的,你看好了!”
白袍老者伸手,一柄竹劍在手,渾身沒有動用絲毫內(nèi)勁元罡,可是他的劍在手腕的轉(zhuǎn)動之下,一眨眼的功夫,在周圍的竹子之上留下一道道劃痕。
“好快!”
蕭鉉感覺有些眼花繚亂,他靠近,清點了竹子上面的一道道劃痕,不多不少,一百道。
“厲害!”
蕭鉉豎起大拇指,恭維的道:“太太叔父不愧為江湖上人人敬仰的白衣劍圣!”
“你不用奉承我!”
白袍老者慈祥的微笑:“這基本功你還是需要練習(xí)!”
“太太叔父,你看我都練了這么久,你給點獎勵吧!”
“你要什么獎勵?”
“多少也傳我一招半式,讓我防身用?。 笔掋C眼珠子溜溜的動起來,死纏爛打的道:“要不然我根本沒有動力去練劍啊!”
“動力?”白袍老者聞言,斜睨了他一眼:“看來不教你一招半式,你是不死心了!”
“請!”蕭鉉目光熾熱。
“江湖上有一種說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白袍老者站在竹林之中,手中握著一柄竹劍,衣訣無風(fēng)自動,他的劍突然動起來,如同閃電,看不透套路,但是卻能感受其中的勁力。
“我今日就教你一劍,這一劍沒有名字,就只有一個精髓,快!”
咻!
一劍出,前后左右七根竹子攔腰斷掉。
“好快的劍!”
蕭鉉吞咽了一口唾沫。
竹子之間的密度一樣,堅固程度一樣,但是白袍老者手中的竹劍卻成了一柄比刀刃還要鋒利的武器,一劍能斬斷七根竹子,這需要多快的速度啊。
“好好練吧!”
白袍老者扔下完好如初的竹劍,飄然而去。
“我什么時候才能打出這一劍?。 ?br/>
蕭鉉染血的雙手緊緊的握著竹劍,心中卻有一股自信冉冉升起:“我一定可以,不能丟掉自信,只要我努力,就一定可以!”
夕陽的光芒之下,一個少年懷著江湖高手的野望,開始奮力的去練劍。
……
晚上,夜幕降臨。
竹寮之中,一盞油燈的光芒之下,蕭鉉用綁著繃帶的雙手輕輕的翻閱手中的《昭明文選》。
在修煉劍法之余,他從來沒有放棄對于這本書的研究。
這些時日,他幾乎已經(jīng)能背出這本書的每一個字。
可沒用??!
“昭明文選?這也沒什么特別的,難道藏頭詩,也不多,這么多詩文,藏那個頭啊,武帝老祖宗,你也太坑了吧!”
蕭鉉看著文選,思緒突然有些冷靜下來:“不對,昭明!昭明!關(guān)鍵還是昭明這個兩字吧,昭明太子!”
他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文選之中。
可有時候卻忘記了自己明明已經(jīng)看到的東西。
也許從頭到尾這本文選都沒有什么用處,有用的只是‘昭明’兩個字而已。
這就是寶藏的關(guān)鍵嗎?
那‘昭明’指的是那一個地方呢?
蕭鉉的腦海之中浮現(xiàn)了昔日臺城的建筑結(jié)構(gòu)圖,臺城一個個有標(biāo)志性的地方名字流過,最后他終于想到了一個地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