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琴的話說的很殘酷,但卻是事實。
葉景心中很清楚,按照鐵木琴的話去做,不僅自己承擔(dān)的風(fēng)險小很多,就是成功的機(jī)會也更大,只是葉景依舊無法去這么做。
至少在真的毫無希望之前,葉景無法狠下心去,直接了解鐵木山的性命。
默默的搖了搖頭,眼見鐵木琴紅著眼睛還要說話,葉景止住了她,決然說道,“我有辦法,雖說要冒很大風(fēng)險,但還不到毫無希望的地步?!?br/>
“葉小哥……”
鐵木琴張了張嘴,還要說什么,但葉景卻搶先說道,“放心吧,我是修士,不會有事的,倒是你,好好找個地方先躲起來。”
“不,如果葉小弟一定要冒險,那我跟你一起。他是我兄長,我不可能袖手旁觀!”鐵木琴決絕的說道。
葉景搖了搖頭,輕笑了起來,“自然不會讓你袖手旁觀,我還指望你找一條安全的路線,待會兒接應(yīng)我們呢。”
葉景的目的自然是要將鐵木琴支開,只是說是直接開口的話,鐵木琴未必會接受,所以才換了這樣一個借口。
不過聽葉景這么說,鐵木琴沉默了一會兒,竟是真的應(yīng)了下來。
只聽鐵木琴聲音有些低啞的說道,“我這些天無時無刻不想這將哥哥給救出來,雖然一直沒能動手,不過卻是謀劃了不少,倒是真找到了幾條比較隱秘的線路,應(yīng)當(dāng)能夠擺脫廣源宗的追捕,甚至逃出這黑霧峽?!?br/>
葉景聞言眼神不由一亮,這倒是個驚喜了。
……
一番商量之后,鐵木琴去安排退路,而葉景則是再一次回到了那黑風(fēng)口營地前面。
隔著那柵欄看著籠中的鐵木山,葉景的眼神中滿是冷光。
葉景對于將鐵木山解救出來很有信心,畢竟身上還有兩道保命之術(shù),再加上三道咒術(shù)以及這些天從廣源宗弟子身上搜刮到的十幾張符篆,救人應(yīng)該不成問題,甚至闖過這黑風(fēng)口也不算太難。
真正麻煩的,是救到人之后,如何順利的擺脫廣源宗的追捕,以及最終逃出黑霧峽。
葉景雖然已經(jīng)用手段引起了廣源宗的混亂,調(diào)動了很大一部分人手,但黑霧峽的出口處必定還會有廣源宗的人守著,而一旦葉景得手,追捕他們的人也是不會少。
葉景原本還打算著,要是實在逃不出去,就先回之前的深淵裂峽之下藏一段時間再說,不想那鐵木琴倒是已經(jīng)找到了一條退路。
后顧之憂都已經(jīng)解決了大半,那還猶豫什么呢?
葉景心中趁著,漠然的排開了眾人,向著那已經(jīng)被清空了的黑風(fēng)口營地走去。
葉景一身灰衣,頭戴笠帽,看著便有些藏頭露尾,不過在黑霧峽中卻是太常見了,那些廣源宗的修士一開始還沒有注意到葉景,直到葉景一言不發(fā)的走進(jìn)過來,這才注意到了。
營地里的十幾個廣源宗弟子都十分警惕,當(dāng)下便有人高呼起來,“什么人,站??!營地已經(jīng)封閉,再進(jìn)一步格殺勿論!”
“什么人,你們不是一直在找我嗎,難道還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葉景停住腳步,卻是直接將頭上半掩的笠帽給摘了下去。
營地里的廣源宗諸人一看,愣了愣才終于有人反映了過來,不由驚呼一聲,“是葉賊!”
葉賊?
這算個什么稱呼!
葉景冷笑一聲,卻不等眼前這些人的反應(yīng),直接暴動了起來。
半人高的柵欄葉景一躍便是跨了過去,而在躍起來的同時,葉景手中足足六張符篆也是直接被擲了出去,在浮風(fēng)咒的帶動下,眨眼之間便是射到了那些廣源宗門人間,頓時砰砰砰的悉數(shù)爆開。
最開始出其不意的一擊最能收獲戰(zhàn)果,這葉景清楚,故而一出手便是直接動用了八張威力最強(qiáng)的符篆。
兩張爆裂符、兩張地刺符、兩張引雷符以及兩張爆炎符,一起被引爆,頓時天上地下,再沒有一個安全的地方,十幾個廣源宗的弟子瞬間便是被炸得東倒西歪、生死不知,一時之間竟然是沒有一個人能爬起來。
這突然的變故立時便是驚動了所有人,稍稍一怔之后,那些在黑風(fēng)口營地外停駐的武者頓時轟然散開。
這些天黑霧峽中不太安全,他們本以為依靠著黑風(fēng)口這處廣源宗的營地能夠安全一些,不想廣源宗自己都被人打上門了,這時候再留在這里,豈不是找死么?
頓時眾人作鳥獸散,葉景卻不理會,甚至連那十幾個被他一口氣撂倒的廣源宗門人也懶得去看一眼,徑直想著鐵木山?jīng)_去。
葉景倒是沒有指望如此簡單就把鐵木山給救下來,這黑風(fēng)口營地里面也不可能只有面上的這十幾個凝氣期、聚靈期的弟子,必定還有更強(qiáng)大的修士鎮(zhèn)守,那對葉景而言才是真正的威脅。
若是只是來殺人,那憑借著手中手段葉景倒是不懼一戰(zhàn),不過眼下殺人是次要的,主要的還是先將鐵木山給救下來才對。
鐵木山在看到了葉景的瞬間,眼神之中便是恢復(fù)了神采,只是他飽經(jīng)折磨的身體太過虛弱,以至于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是沒有,只能是眼睜睜的看著葉景。
葉景幾個縱躍便是趕在那廣源宗眾人反應(yīng)過來之前沖到了鐵木山的面前,手掌一翻便是出現(xiàn)了一柄黑色斷劍,揮劍便將困住鐵木山的鐵籠給劈開。
鐵木山掉了下來,被葉景借助。
原本的鐵木山雖然身材不如張宏那般魁梧,但也是個英武的漢子,但此刻落在葉景手中,卻是早已經(jīng)瘦骨嶙峋,不僅是再看不出曾經(jīng)的英氣模樣,體重更甚至連一個小孩都不如。
葉景雙眼不由有些發(fā)澀,眼看那鐵木山張了張干澀的嘴唇,似乎是想要開口,但卻一點聲音也沒能發(fā)出,葉景不由是搖了搖頭,“不用開口,我這就送你離開,有什么話以后再說?!?br/>
眼看那營地里面的廣源宗門人一個個沖了出來,葉景不由向營地外的林子里喊了一聲,“帶你哥先走,按照預(yù)定好的,不用等我!”
說著葉景直接是將鐵木山給拋了出去。
當(dāng)然,眼下的鐵木山又哪里還能經(jīng)受的住一摔呢?故而在將鐵木山拋出之前,葉景直接是在鐵木山的身上貼上了一張清風(fēng)符,這才是以柔力將其送了出去。
鐵木山輕輕穩(wěn)穩(wěn)的被已經(jīng)甩到營地外面,還不及落地,鐵木琴便是從林中沖了出來,一把托住了鐵木山。
鐵木琴心中已經(jīng)是波濤洶涌,但她也知道,此刻實在不是多說的時候。
緊緊的鐵木山抱在懷中,鐵木琴甚至都不敢去看鐵木山一眼,只望向了葉景喊道,“葉小哥,你多保重,一定要趕過啊,我們等你!”
說著,便是轉(zhuǎn)身鉆入了林中。
眼見鐵木琴帶著鐵木山逃入林中,葉景輕輕的松了口氣,至少自己救人的目的是達(dá)到了,但自己卻還沒有到離去的時候,至少也是要將這些廣源宗之人給拖住一段時間,鐵氏兄妹這才能真正安全啊。
心中想著,葉景回頭,卻見四下又冒出了數(shù)十個廣源宗的弟子來。
葉景只掃了一眼,目光最終便是落在了當(dāng)中一人的身上。
這人葉景卻是認(rèn)識的,原來正是當(dāng)日從兔子那里逃過一劫的張法賀!
……
黑霧峽中的靈材資源,對于那些大宗大族大門大派而言并不看重,但是對于廣源宗而言,卻是一項不菲的收入,自然是十分看重。
廣源宗在黑霧峽中的力量,足有數(shù)百名門人弟子,雖然大多數(shù)都是凝氣期、聚靈期、筑基期的低階修士,但是御法期的修士也有將近十人。
其中,能夠御氣飛行的執(zhí)事長老共有四人,正是當(dāng)初葉景遭遇并阻截過的張法賀、曹德旺四人,這四個執(zhí)事長老自然也就是替廣源宗真正掌控這黑霧峽的人了。
只是,先前一場變故,這四位執(zhí)事長老中兩人被殺,一人被創(chuàng),完好無缺的也僅剩下了張法賀一人,廣源宗在黑霧峽中的力量被大大削弱,這才有后來陳河的到來。
而陳河一來之后,原本掌控黑霧峽別宮的張法賀立時便是被陳河給分配到了這黑風(fēng)口來。
名義上是讓張法賀前來鎮(zhèn)守這黑風(fēng)口營地,但實際上的情況張法賀心中卻是清楚,不過是打壓張法賀,方便陳河徹底掌控這黑霧峽罷了。
這道理張法賀心中明白,卻也無可奈何。
不論實力還是勢力,張法賀都不是陳河的對手,自然也只能是聽命而為了,甚至對比自己低一輩,修為也不如自己的徐離行,也要俯首帖耳。
此刻的張法賀心中正不舒服,只感覺心中有一口氣堵著,難以順暢。
外面忽然是傳來了響動,似乎是有什么人殺了過來,張法賀想也不想便沖了出去,本來還想著正好拿來這不知死活送上門來的敵人出出氣,但真正看清了來人之后,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了起來。
葉景的面容張法賀可是絕不會輕易忘記的。
雖然葉景只有凝氣期的修為,但是且不說他與那神秘的兔子之間的關(guān)系,就是他身上的那玉牌的威力,他也是見識過的。
此刻的廣源宗上下,都在畏懼那兔子,而把葉景當(dāng)做了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對于這個認(rèn)識,曹德旺和張法賀為了自己的臉面,都是沒有揭破。
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不過張法賀和曹德旺自己卻是清楚。
當(dāng)日四個執(zhí)事長老,說兩死一傷都是因為那兔子的緣故,但實際上,那兔子也不過只吞了一人而已,剩下的一死一傷,可都是折在了這看似毫無威脅的少年手里的??!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