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隨即分開,東瀾祁故意弄出大動靜,引走了大部分的追兵。
洛言心咬咬牙,只管自己遮掩著形跡一心一意的逃跑,并沒有多余的時(shí)間和精神來多想別的什么。
東瀾祁那家伙雖然內(nèi)傷顯然還沒有痊愈,但那家伙明顯不是善茬,必定有他自己的保命殺手锏,雖引走大部分追兵此刻也無需她為他愧疚。
只要能逃過這一劫,再說吧!
大雨依然傾盆下著,雨線連成片嘩嘩的沖刷著地面上的一切,加上不時(shí)轟隆滾過天際的雷聲、撕裂蒼穹的血紅的閃電,令這個(gè)充滿著殺氣的夜晚更添了幾分寒氣。
饒是東瀾祁吸引了主力炮火,洛言心依然承受了不小的壓力。
對方真不知出動了多少人、撒下了多寬、多廣的網(wǎng),冷不丁的便會跳出兩三個(gè)攔路截殺的,令洛言心苦不堪言,兇兇險(xiǎn)險(xiǎn)的不知躲過了多少次刺殺,而她手里的銀針又收割了多少人命。
傾盆的大雨漸漸停止,東方漸漸露出魚肚白。
天就要亮了。
大雨沖刷之后的山谷山林間,草木格外的綠意喜人,空氣格外的清新,溝澗暴滿,林間谷間流水道道,處處都是水流的聲音。
早起的鳥兒已經(jīng)開始亮起喉嚨,撲棱著翅膀唱著清脆悅耳的歌聲。
這原本應(yīng)該是很美的、令人心曠神怡的一幅畫卷。
然而此刻的洛言心,或許還有東瀾祁,兩耳不聞、兩目不見,依然在奔跑逃命的路上。
洛言心早已分不清東西南北,不知身在何處,看見前方一處山谷森林茂密,隱約可見各種巨石嶙峋,這自然是個(gè)藏身、伏擊、甩掉對方的好地方,她想也沒想就一頭沖了進(jìn)去。
誰知沖進(jìn)去沒走多遠(yuǎn),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此處并非純粹自然的山谷,有人利用地形加以改造,在此布了陣法。
洛言心一開始還沒想到這里,只是覺得這地方似乎有點(diǎn)邪門,呆呆卻比她要見多識廣的多,果斷跳下來吱吱吱的攔住了她。
洛言心暗暗叫苦:可別撞回賊窩了……
“你是什么人?這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快退出去!”左前方岔道上不知何時(shí)出現(xiàn)了一名十八歲左右、眉目清秀的少年,正神色不善的盯著洛言心。
“我——”
洛言心剛張口,突然聞到了一股藥味,心中一動,忙向那少年拱手道:“你們在煎的藥是不是有一味麒麟藥?這麒麟藥可不是普通病用的,在下不才,醫(yī)術(shù)上也有幾分造詣,若有需要,在下可替貴主人診治一二。實(shí)不相瞞,在下被人追殺,懇求此間主人庇護(hù)一二!”
那原本滿臉不耐煩的少年聞言不由詫異的挑了挑眉輕輕咦了一聲。
要知道麒麟藥可是罕物,別說見過,便是聽全天下也極少有人聽聞過,這女子居然光憑藥味就能如此篤定,一言指出,可見肯定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這一來,他倒是得請主子拿主意了。
“你站在這兒別動,稍候。”少年說完,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