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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女無碼自拍 其實這時候的天色并沒有全亮只

    其實這時候的天色并沒有全亮,只是微微的透出一層灰色,將窗戶外的時間染出了幾縷晨光。

    喬莞呆呆的望著天花板上的燈罩,耳畔是傅天瑯沉穩(wěn)的呼吸聲。

    她用力眨眨眼,試圖動彈兩下,卻在下一秒感覺到全身仿佛被巨石壓住,她根本動彈不得。

    有一縷冷風拂過她的臉,她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流動,卻絲毫不覺得寒冷。

    怎么會?她不是最怕冷的嗎?

    喬莞睜眼又閉上,而后用力撐氣胳膊,靈魂竟自動離了體?

    她微微一愕,輕飄飄的身體懸在半空,隨后透過透明的掌心,她看到了在床上平躺的“喬莞”。

    她頓時傻眼,可稍后又明白過來,精氣完全消耗的下場,就是她這只“鬼”再也回不去本體了。

    她不死心的往下撞,很快就被彈開,她又試了試,都是枉然。

    在空中發(fā)了一會兒呆,喬莞移過視線,其實她并不是很難過,畢竟打從一開始,她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可當目光對上一旁那男人的側臉……

    他仍在熟睡,對這一切毫不知情的擁著“她”,手勁是那么緊,她光是瞧著便覺得腰部隱隱作疼……

    十年的時光能改變很多,至少她已經(jīng)不能像當初一樣,走得無動于衷。

    心突然像揪了起來,她哽咽,魂魄也開始發(fā)抖,她從來不知道,原來死亡是這么令人難過的事。

    喬莞找到自己的袍子披上,終于有了個“鬼”樣,如今她只脫離了三魂,剩下的七魄仍舊留在體內,若不施法錮住,等到七魄散盡,她的尸體就要開始腐爛發(fā)霉了。

    喬莞想了想,在身體的周圍撐起一層結界,而后為以防萬一,又取出蘇婉的玉葫蘆,掛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的結界能錮住七魄,也能防止一些孤魂野鬼占據(jù)她的身體,而蘇婉的玉葫蘆靈氣充沛,戴上之后能最低程度的保持她的生氣。

    不過有一點不好,就是在她回來之前,尸身不可移位,否則一旦出了結界,她就得爛了臭了,往后就算能回來,也沒身體可用。

    時間還早,白無常還沒上門,她也不想自己回去,本著能賴多久是多久的心理,她慢吞吞的來到他的床邊。

    她喜歡瞧他的睡顏,斂去所有的嚴肅凌厲,只留下一個最純粹的輪廓,人畜無害,溫暖如陽,而這也是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的畫面。

    喬莞輕飄飄的“坐”到他床邊,平時這人睡得很淺,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必然驚醒,所以每次她來他房里,總是習慣性的把門窗關得嚴實,少去外界的紛擾,只希望他能有個好眠。

    “我走了?!彼穆曇糨p得幾乎聽不見,“其實我之前騙你來著,這次下去,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但不管我能不能回來,你可不許做傻事,好好活著,好好過日子,再過幾年,就把我忘了吧,討一房媳婦,就討一個像蘇婉那樣,不求回報對你好的女人……”

    她吸吸鼻子,伸手想摸摸他的臉,可惜透明的指尖穿了過去,撈到的只有一縷空氣。

    “……你放心,我沒有那么小氣,就算你變心,我仍舊會在下頭等你,這次不騙你了,真的……”

    她輕嘆,突然有點可惜,如果現(xiàn)在還能以肉身摸摸他那該多好。

    不過這并不阻礙她對他的親近,哪怕她失去五感,卻仍舊能感知到周圍氣息的流動,包括他溫暖的呼吸。

    于是喬莞小心翼翼的俯下身,以雙唇觸上他的五官,從額頭一路往下,最終來到他的唇部,至此留戀不已,再也舍不得離去。

    可遠處陰風陣陣,她知道那是正沿路趕來的白無常。

    她又是一聲輕嘆,該來的躲不掉。

    “瑯哥。”她貼在他的胸膛處,聽著對方有力的心跳,哽咽道,“我們定個一年之約可好?我下去一年,你替我守著這副身體,切記不可移位,但假如一年之后我仍舊沒有回來,你就把我葬了吧,隨便葬在一個地方,偶爾想起我的時候,過來看一眼就好……”

    她就像交代后事一般一字一句的說完,隨后又想到他正在熟睡,也許根本聽不到她的話。

    于是,正當喬莞打算去找一份紙和筆,給他留點遺言的時候,手腕驀的一緊,層層陰煞已經(jīng)在瞬間纏住了她的身體。

    喬莞駭然的回眸,目光與床上的傅天瑯對上……

    “你醒了???”她愣了許久,這才故作輕松的沖著他笑,“我剛才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他沉默的盯著她,點頭。

    喬莞松了口氣,這么看來,她不需要再給他留什么字條了。

    “我該走了。”她繼續(xù)笑,靈魂雖然流不出眼淚,可不停在空氣中發(fā)顫的靈體仍舊泄露了她此刻的心境。

    笑容的背后是不舍難過與發(fā)自靈魂深處的鈍痛。

    十年的時光轉瞬即逝,她感激兩人的相遇,還有他的陪伴。

    他徐徐坐起身,側臉在昏暗的室內越發(fā)的冷硬,猶如雕塑一般,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顯露出他仍舊是個活人的跡象。

    “不準走?!彼刂氐娜χ幕牦w,沒有他的允許,她無法走出這間屋子一步

    喬莞默默的掃了眼纏在身體上的黑霧,那些陰煞對她沒有任何的殺傷力,只是一圈又一圈的禁錮了她的自由。

    她又嘆,無奈的指了指床上那副皮囊:“可是我已經(jīng)回不去了?!?br/>
    她的精氣已經(jīng)耗損殆盡,地府再不容許她用活人的身份在陽間行走。

    他掌心微顫,目光陰沉,出口的仍舊是那句:“不準走?!?br/>
    不管她是人是鬼,他要她留下。

    “瑯哥,我又不是回不來了,你再等我一年?”她使出哀兵政策,可下一秒又開始哽咽,因為他眼中的溫柔與悲傷。

    “你騙我。”他抿著唇,目光有些微濕潤,這種濕潤令她微震,也難以想象平日氣息凌厲,不茍言笑的男人也會對她露出一副……

    像是一個將要被拋棄的孩子,緊緊握著她的手,卻又無能為力的神色。

    房間里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喬莞心疼的回抱他,卻給不出任何承諾。

    而正當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遠處驀然起了一陣陰風。

    叮叮

    鐵索曳地的聲音遽響,沒多時,手拿鐵索,身后拷了幾只陰魂的白無常出現(xiàn)在喬莞面前。

    白無常又名謝必安,頭戴一頂寫了“一見發(fā)財”的長帽。

    如今他衣袂翩翩的站在門外,冰冷無情的對著她道:“喬莞,鬼門已開,速與我歸”

    喬莞眸光微斂,低聲說:“瑯哥,我該走了……放手吧?!?br/>
    傅天瑯氣息不穩(wěn),眉宇間像是罩了一層寒霜,眼中更是深不見的黑沉。

    隨后他突然松開了她,卻并沒有讓她跟著無常離開,而是一轉身,高大的身子擋在她面前。

    傅天瑯迎向來人,唇畔狠狠的抿如刀刃,環(huán)繞周圍的氣息也在瞬間改變。

    那陣層層疊疊,正于空氣中漂浮的是專屬于他的陰煞,漆黑的薄霧,如今卻纏滿了凌厲的殺氣。

    男人站姿端正,看著無常的眼中沒有玩笑,只有冷得近乎無情的殺氣,危險與致命。

    那仿佛遇神殺神,遇鬼殺鬼的黑暗氣息連喬莞都感覺到了,更別提身處前線,經(jīng)歷過幾百年戰(zhàn)爭的白無常。

    當下,謝必安后退兩步,隔開一手做防御狀,回頭大聲的沖著喬莞道:

    “喬莞,你是要公然與地府作對?”

    “與她無關。”傅天瑯瞇起眼,眸中殺氣畢露,“今日不管誰來,都休想帶她離開。”

    冷風肆虐而過,無常忌憚于他那身濃厚的陰煞,也不敢貿然上前,但對于喬莞,既然來了,自然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空氣中,陰冷的鬼氣與鋒利的陰煞一直處于僵持狀態(tài)……

    喬莞多么了解他,光看他五指微微聚攏,掌中化出一片霧狀的刀刃,就知道這人要動真格的。

    傷害地府陰差可是重罪,何況白無常不同于她,人家是正編終生受用于地府的鬼神,傅天瑯哪怕只是將他弄出一塊小小的傷口,下輩子,可就不是為奴為畜那么輕的懲罰了。

    人怎么可能與鬼神做斗爭?即便他僥幸的逞了一時之勇,也總有魂歸地府的一日……

    “傅天瑯”她突然大呵一聲,“不準動手?!?br/>
    他不為所動,周身殺氣不減反增。

    直到面前的白影一晃而過,喬莞橫插入一人一鬼當中,揮袖遮去無常的身體,目光凌厲的望著他。

    “騰”的一下,她將掌中的鬼火點燃,隨著藍光映上那張過分白皙的俏臉,也一并映出了她突然變得認真無比的眼眸:“你如果要殺,就先殺我。”

    聞言,他驀然的一頓,殺氣果真收斂。

    “莞莞……”

    “站住,不許過來”她表情難得的嚴肅,聲音卻微微輕顫,“你……等我回來。”

    “不。”他重新握住她的手。

    “瑯哥,人鬼殊途,我哪怕以靈體的身份留下,沒有地府的庇佑,也會受凡間煙火所傷,等到真正的魂飛魄散,我們也許連最后的機會也沒有了。”她低低的訴說,目光幾近哀求的看著他,“等我回來,好不好?”

    他想說不好,可五臟六腑卻跟著絞痛起來。

    “好不好?”喬莞重復。

    傅天瑯危險的瞇起眼,沉默許久終于說話了,低沉的語聲中竟帶了幾分沙啞:“不騙我?”

    喬莞忍下了撇開視線的沖動,點頭:“不騙你?!?br/>
    “一年后回來?”

    “一定?!?br/>
    “你保證。”他的目光觸上她的眼,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一片真誠。

    “決不食言?!彼齾柭暟l(fā)誓。

    屋內的陰煞漸漸褪去,喬莞旋過身,目光恰好碰上了無常手中的鐵鉤。

    她輕咳一聲,一邊說話,一邊往袖里掏啊掏。

    “謝大人,我這人向來安分,即便沒有拘魂鉤,也一定會乖乖的與你回去,所以……”

    叮叮

    無常不為所動,冷著一張臉,鐵鉤驀的朝她鎖骨的方向探去,可在一道光芒晃過眼底的時候,冰冷的鉤子赫然停在了半空。

    喬莞笑瞇瞇的掏出一個小瓷瓶,公然賄賂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不知謝大人可否通融通融?”

    無常抿抿唇,一個香火瓶子在地府價值不菲。

    于是他毫不猶豫的接過:“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是,是”她一定沒有下次。

    離開的時候,她轉身最后看他一眼,而后目光來到兩人相握的手。

    他的五指骨節(jié)有力,她的透明如空氣,明明握不住的兩只手,如今卻相纏得很緊。

    “等我。”她笑了笑,突然有點明白阿琪當初在奈何橋邊對她笑的用意。

    那是要給最親近的人留下自己最美好的一面,至少她希望在他的記憶中,那個好吃懶做的丫頭是很好,很好的。

    “嗯?!?br/>
    不知過去多久,他漸漸松開了她的手,隨著她的寬袖從他掌中溜走,他驀的又是一攏,抓到的卻只剩下一片空氣。

    天空漸漸變得明亮,一縷縷了光線透過云層照進來,映上男人已經(jīng)僵硬成雕塑的臉。

    他一動不動的看著她走遠了,腦海中回蕩的仍舊是她那句“決不食言”。

    可喬莞到底是個小騙子,她騙了他很多次,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題外話------

    豆花找了鍋,準備騙點眼淚回去煮糖水豆腐。

    感謝榜沒貼完,明天繼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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