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讓雨瀟好想睡上一覺,但是又睡不著,他知道自己成績不夠考上很好的大學,但是??苹蚴且话愕亩具€是可以的。
雨瀟好想離開學校,他覺得時間真是奇怪的東西,在三個月以后,所有同學的命運就會發(fā)生變化,而這三個月又是那樣的普通,一樣的日出日落,絲毫沒有因為它的流逝而導致的一些或是歡喜或是悲哀的結果而表現(xiàn)出一絲情緒。依舊是那樣的隨著家里那個橘黃色的貓頭鷹的鐘表下面小錘子的晃動而走下去。
同桌還是一如既往的在下課的時候跑出去和一群姐姐妹妹嘰嘰呱呱的說笑,雨瀟奇怪她怎么有那么多好玩的事能夠笑出來,有那么好的心情可以每天都瀟瀟灑灑的。
他偶爾被某個同學約出去散步,也不知道要和人家說些什么,總是無話可說,下次就不想再出去了。
今天有流星雨啊!班級里的女生大聲的說著,雨瀟覺得這些女生把流星雨看得這么重要真是很傻,女生們似乎覺得流星是很奇幻的,美妙的,能夠帶給她們希望的幸運之星。雨瀟甚至覺得這些女生連流星不過是天上的石頭這樣的事都不知道。
雨瀟嘴角淡淡的鄙視,他瞥向暗黑的窗外,那樣深不見底的黑暗。他覺得似乎走出去就是走進了沒有盡頭的黑暗里。
雨瀟背起書包,無論如何不能不走,不然真的沒希望了,雨瀟覺得在學校的每一秒鐘都是在浪費寶貴的生命。他走出了班級,有一個女生看見他背著書包就問他,為什么這么早就回去了?雨瀟回過頭,站住腳,認真的盯著那個女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早嗎?我覺得似乎有些晚了呢!而且我們以后可能不會再見面了呢!為什么好像很熟的樣子?那個女生睜大了眼睛愣在那里。看著雨瀟瘦弱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走廊拐角。雨瀟笑笑,覺得今晚空氣真是格外的清爽,他發(fā)現(xiàn)呆了六年的學校于自己竟是陌生的。他從未走進來,也就無所謂走出去。雨瀟走到大門口,大門的保安嚴肅的看看他,打開保安室的大門問:沒放學呢!干什么?雨瀟想,果然是被囚禁的嗎?他說:我是個自由人,憑什么不讓我出去?那個保安的臉變得更加嚴肅了,你是哪個班級的?雨瀟不說話,保安又問:你是那個班級的?雨瀟說:以前是三班的,以后就不是了。保安聽了他的話,馬上回到屋里,挪過電話,在玻璃桌子下面找號碼,雨瀟馬上說:大叔,你干嘛這么緊張啊?你干嘛管我???也是,你的工作。你不要緊張,我是沒法再學習下去了,人生是短暫的,人的生命是珍貴的,但是不是每個人都能夠隨心所愿的,我難道不想好好學習嗎?但是我沒有這個資格。
雨瀟坐在保安室外面的臺階上對保安說似乎也是對自己說。
這時,深藍的夜空明亮的劃過幾條亮線,這時就聽見教學樓那邊傳來女女生的尖叫聲。
原來,在這里看到的流星這么美。雨瀟抬頭望著,如果這時候許一個愿望者的能夠?qū)崿F(xiàn)的話,我的愿望是沒有悲傷的眼淚。
雨瀟忽然覺得沉重的睡意讓他睜不開眼睛,他閉上眼睛,就這樣在瑟瑟的寒風中把頭埋在了膝蓋上的臂彎里。
恍惚中,他覺得自己是陽光中的塵埃,飛起來,不知飛到哪里去了。他看見四周是黑暗,而又不是完全的黑暗,自己似乎在宇宙中,自己沒有被那些五顏六色的射線所傷害,他看見自己是一塊黑色的石頭,而且是一塊攜帶著生命元素的石頭。他飄著,似乎腦海中隱約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片段,歷史和空間如同一個帶子,他的任務和使命是走進去,去哪個段落,他可以選擇。他覺得自己必須選擇,不能不選,因為這樣在太空漂移的結果不是在和其他星系的撞擊中變成粉末就是成為那個大星系的一個部分,雨瀟覺得那樣似乎就會粉身碎骨。
他覺得留給自己的選擇的時間不多了,就在即將錯過的一剎那,他跳了下去。
身邊冰冷,而他是毫無情感而言的,他穿梭在妖嬈的珊瑚礁旁,躲開了一個隱蔽的殺手。
他繼續(xù)向前游著,似乎海水變得清涼了,他歡喜的向海面游去,這時他看見了一個紅紗裹著的女子,那女子有溫柔的面龐,美麗的身軀。他跟上去,雖然知道有一艘漁船在那邊等著,上面恍惚有一個漁夫期待的面孔朝它望著,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他依舊游向那個女子,在即將貼近女子身邊的時候,一張網(wǎng)將他困住脫離了水面。
他睜開眼睛憤怒的朝那個丑陋的男人跳躍著,用他不懂的語言大聲的奮力的喊著,這時他看到那個男人疑惑的面孔變成了驚喜和驚恐交替出現(xiàn)的模樣。然后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而那個男人跑了出去,這時雨瀟,這時已經(jīng)不是雨瀟了,那條魚覺得呼吸困難,在即將死去的一霎那他看見自己似乎是一條有著魚尾但是有著和那些人一樣面孔的東西。
刺耳的鈴聲驚醒了雨瀟,雨瀟睜開眼睛,他望著天空,此時流星已經(jīng)沒有了,天邊還是那幾顆亮亮的星,北斗星,北極星。
此時,身邊站在班主任和兩個女生,一個男生,是班長和副班長。那些女生帶著關切,班主任帶著憤怒,男生則帶著疑惑。
雨瀟不想看他們,班主任憤怒的看著他,他也滿眼怒火的看向班主任。班主任說:你想去哪?。?br/>
雨瀟說,不走了,跟你們無關。
正說著,雨瀟的女同桌喘著粗氣跑過來。你怎么了?老師我覺得他這幾天怪怪的。
自從上次和楊曉一起在操場上跑步被教學主任抓住痛罵,他就不對勁了。
班主任說,高中不能談戀愛,不是說過了嗎?雨瀟聽了笑著揚了揚頭,我要是真談了,也許對我來說是好事。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