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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教授,王億之死了,貝警官讓我來叫你!”
客人們都聚集在洗手間外,唐淵從人群中擠了進去,見里間的坐便器旁,王億之仰面躺著,雙眼還是睜開的,但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像是看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那個聲音如雷,將怕死掛在嘴邊的大胖子就這樣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死了。
貝薇薇蹲在王億之身旁,仔細的觀察著他的身體。
唐淵疑問道:“怎么回事?”
貝薇薇神色嚴肅的說道:“我們還在喝酒,王總離席去上廁所,可是一直沒有回來,然后就這樣了?!?br/>
“誰發(fā)現(xiàn)尸體的?”
“李行長?!?br/>
唐淵朝門外望了一眼,此時歐陽飽食也已經來了,但還是少了兩個人。
“她人呢?”
“她本來就是肚子疼,也想上廁所,所以才發(fā)現(xiàn)王億之的尸體的。她現(xiàn)在去另一個廁所了,因為害怕,就讓胡璇陪著她?!?br/>
施海捂著肚子,忽然說道:“還有廁所嗎,我也想去上一下。”
岳隨指了指樓上,說道:“二樓也有兩個廁所?!?br/>
“我去去就回?!笔┖_B忙往樓上跑。
看到這一幕,唐淵朝岳隨望去,疑問道:“都拉肚子,會不會是食物不干凈?”
岳隨面露難色,說道:“按理說不會啊,我請來做飯的人都是市里有名的大廚。再說,我們不是沒事嗎?”
如果真的是食物不干凈,那倒不是問題的關鍵。畢竟每個人的承受能力不同,同樣吃了不太衛(wèi)生的東西,有的人就會拉肚子,有的人卻能沒事。唐淵抿著嘴,這樣想著,也蹲了下去,仔細的看著王億之的臉。
“就算是食物中毒,也不會死的這么快。”他小聲說了一句,朝四周望望。
別墅雖然闊氣,但洗手間也并不是特別大。窗戶關著,并且拉上了窗簾,布置都很整潔,沒有任何打斗的痕跡。
貝薇薇輕聲道:“有可能是突發(fā)病?!?br/>
“他是為了長壽而來,卻因為突發(fā)病死了,這也太諷刺了。”唐淵嘆息一聲,說道:“報警了吧?”
“報警了?!?br/>
“外面雨大,能趕來嗎?”
“我在等電話?!?br/>
正這樣說著,貝薇薇的電話響了,她站起來站在角落接聽。
“是。”
“明白。”
“我會控制住現(xiàn)場,但希望你們能盡快!”
貝薇薇掛掉電話,向唐淵輕輕搖頭,說道:“是秦局長打來的。今晚的暴雨特別大,據清水湖分局的反映,有一段鄉(xiāng)道已經被淹?,F(xiàn)在雨沒有減小,還無法搶修??墒蔷退氵^了這段鄉(xiāng)道,目前也無法上船來到這里?!?br/>
青舟大喝道:“該死!發(fā)生了這樣的事,警察怎么能置之不理!”
鞠倩倩別過臉去,在青舟身后無聲的抽泣。
貝薇薇掏出警官證,嚴厲的看著門外眾人,說道:“我就是警察,現(xiàn)在由我全權負責這起案件,希望你們配合,不要破壞現(xiàn)場,并要配合我調查,等待警方前來支援!”
唐淵順手扯下一塊毛巾,將王億之的臉蓋住,然后站了起來,走出門外,說道:“都去客廳坐坐吧!”
眾人心有余悸的坐下之后,李莉達和胡璇也從洗手間里出來了。李莉達臉色蒼白,仔細望去,會發(fā)現(xiàn)她的嘴唇還在顫抖,看來是真的嚇到了。
“李行長,說一下你發(fā)現(xiàn)王億之死亡時的情況?!贝罾蜻_坐下后,貝薇薇用鄭重的口吻發(fā)問。這時候的她,已進入了工作時的狀態(tài)。
李莉達舔了舔嘴唇,目光慌張的朝洗手間看了一眼,聲音帶著顫抖:“王總去洗手間之后沒多久,我……也肚子痛,也去了洗手間。我敲了一會門,還開玩笑問王總是不是蹲得太久暈過去了,但里面沒有人回應我。這時我想,王總可能不在這個廁所,我就去開門,結果門真的沒有鎖??墒抢锩娴臒羰橇林模乙谎劬涂匆娏送蹩偹诘厣?,眼睛睜的好大,我意識到出事了,就嚇得大叫,把他們都喊了過來?!?br/>
貝薇薇說道:“就是說,你進入廁所的時候,王億之已經死了。”
“看他那個樣子,應該是……死了吧?”
“當時廁所里有什么異常嗎?”
“沒注意,當時我嚇懵了,腦子里亂糟糟的,我沒有注意別的。”
“仔細想想,不光是看見了什么,還有沒有聽見什么奇怪的聲音,或者聞到什么可疑的味道?”
李莉達細長的眉毛擠成一團,像是在努力思索,但最終還是狠狠搖頭,什么都想不起來。
唐淵望向岳隨,忽然問道:“岳老師,王億之去洗手間之前,有什么異常反應嗎?”
岳隨的神情也很嚴肅,想了想,說道:“這倒真沒發(fā)現(xiàn)什么。”
“那他去洗手間的時候,除了我和歐陽大師之外,還有誰離開了大家的視線?”
青舟怒視著唐淵,大聲道:“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懷疑是我們當中有人殺了王總?”
唐淵說道:“說句冒昧的話,這種懷疑相當有必要?!?br/>
“可惡!”青舟咬著牙喝道:“你自己也說過了,你只是一個老師,有什么資格審我們?”
他一把抓住鞠倩倩的手,站起來想要離開。
“我們走!都回房,都去休息!”
貝薇薇攔在他面前,說道:“唐隊是我們警隊的顧問,王億之的這起案件,現(xiàn)在由他協(xié)助我調查?!?br/>
“憑什么!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你只是一個隊長,還不是局長哩!”
“憑這個?!必愞鞭碧统隽耸謽?,并當著青舟的面拉開了保險。
青舟頓時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坐下。”貝薇薇冷冰冰的說道。
隨著青舟和貝薇薇鬧的這一出,客廳里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起來。有些人其實和青舟是一個想法,不想接受唐淵和貝薇薇的調查,但貝薇薇態(tài)度強硬,他們只得配合。
岳隨這時接上話說道:“當時人都在這里喝酒。你和大師去了二樓,王總去了洗手間,我們這里還有七個人。嗯,是這樣的,沒有人離開。貝警官當時也在,貝警官你說是吧?”
在唐淵問出這個問題之前,貝薇薇其實就已經在回憶了,她想來想去,除了她自己,岳隨、李莉達、胡璇、施海、青舟、鞠倩倩的確都在這里,沒有誰中途離開,哪怕只是一小會。如果以他殺的方向去判斷,他們都有不在場證明。
唐淵意味深長的看了岳隨一眼,非??释軓乃难凵窈图毠?jié)里看出點什么,但卻是一無所獲。進別墅的時候,岳隨熱情的和別人握手,但他之前卻告訴唐淵他討厭與人身體接觸。他現(xiàn)在和歐陽飽食關系很好,卻是通過趙水月的介紹才彼此相識,但他卻從來沒和唐淵說過,他和趙水月認識。他在刻意的隱瞞著什么。
在唐淵的邏輯里,有隱情的人最值得懷疑。他很想知道,岳隨為什么要隱瞞那些事情,他究竟在扮演著一個怎樣的角色?
電梯自殺案,曾鳴毒殺案,王億之的死,這些事究竟和他有沒有關系?
唐淵有種直覺,只要知道岳隨隱瞞那些事情的原因,就會向著真相邁出一大步。
似乎察覺到了唐淵的眼神有些怪異,岳隨偏過頭,不與唐淵對視。
“我的肚子也有些不舒服。”忽然間,歐陽飽食也皺起眉頭說道。
恰在這時,施海也回來了。
施海說道:“大師,要陪您去嗎?”
歐陽飽食擺擺手,說道:“不用,謝謝?!?br/>
“那您小心一些,剛好燈我還開著的?!闭f完這句話,施海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轉頭道:“大師,那個廁所里沒有衛(wèi)生紙了?!?br/>
“哦……”歐陽飽食似乎越來越痛,腳步也很急促,聽見這句話,他不顧貝薇薇之前的囑咐,竟然快步走進了王億之還躺著的洗手間,將里面的衛(wèi)生紙拿了出來,問道:“貝警官,這樣可以嗎?”
貝薇薇點點頭,說道:“大師快去吧,別憋壞了。”
“謝謝?!睔W陽飽食放下心來,往另一個洗手間走去。他走的速度很快,左手緊緊的捂著肚子,卻在即將拐角時稍稍停頓了一下,仿佛是突然感覺到了什么似的,將右手抓住的衛(wèi)生紙放在鼻前聞了聞,然后腳下不停的繼續(xù)走著。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誰去注意往洗手間奔走的大師背影了。但岳隨卻看到了這個細節(jié)。他眉頭輕輕一皺,若有所思。
唐淵朝岳隨望去,說道:“看來飯菜真的有些不干凈?!?br/>
岳隨懊惱的說道:“這……真是抱歉?!?br/>
唐淵說道:“你別有負擔,飯菜不太干凈,不代表能和王億之的死掛上鉤,畢竟大家都吃了同樣的東西。”
“但也不能疏忽?!必愞鞭辈逶挼溃骸霸览蠋煟瑥N房里的人一個都不能離開,等警局的支援到了,都得接受調查?!?br/>
岳隨點頭,說道:“這個沒問題?!?br/>
“你們這是白忙活!”
忽然間,一個瘦弱的身影走進了客廳。
那個身影戴著報童帽,一只幾乎全是眼白的眼睛像冷血的野獸般盯著眾人,那被燒傷的半邊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盡管是再次看到,可膽小的鞠倩倩還是忍不住輕呼一聲。
老莫!
“你們太可惡了,你們惹惱了這里的亡靈,這是報應!”
唐淵和貝薇薇對視一眼,然后對老莫說道:“我們只是吃飯喝酒,沒做什么不敬的事吧?”
“你沒有,不代表別人沒有!”老莫的眼睛沒有眼神,但他卻挪動著脖子,望向眾人中的某一個。
人們順著他的臉望去,發(fā)現(xiàn)他的臉此時正對著李莉達。
李莉達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渾身都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