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片寂靜,在謝牧之一拳擊飛謝曾溢后,這是全場第二次寂靜。場上的人包括觀眾席上的所有人都沒有做任何的動作,也沒有任何人說話。只是謝曾溢自己站了起來,在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的傷口之后,便將目光看向了謝牧之。
在目光相較的那一剎那,謝牧之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謝曾溢那目光之中的殺氣,即使對方的眼里沒有一絲的情感,但是他依舊可以感受的到。他的直覺從來沒有欺騙過他,就像那時在西域大漠之中迷路了一樣。只要依照著自己的直覺向下走,總會走出沙漠的。而這次他的直覺沒有欺騙他,只見面前那位面色陰沉的少年動了,頓時身影化為虛無,消失在了原地。而當(dāng)這個身高猶如鐵塔一樣的男人再次出現(xiàn)在謝牧之眼中的時候,已經(jīng)是謝牧之的面前。
像是猛虎出山,所有在比武臺中的人都不約而同的聽到一聲隱隱的虎嘯。謝曾溢的速度極快,在行動的瞬間變化為一道殘影。只見謝曾溢的左手青筋暴起,肌肉瞬間發(fā)力,五指化作爪狀,就像是猛虎的伸出自己的利爪一樣,襲向謝牧之。那爪看著擁有無窮的巨力,即使是一座山頭立于面前,估計也可以一爪抓為碎石。在謝曾溢極快的速度之下,那虎爪挾著巨力而來。在揮動的時候帶著周圍的空氣。并且令謝牧之驚奇的是,那利爪似乎在陽光之下散發(fā)著金屬色澤的光芒。
那爪的速度之快,謝牧之幾乎可以看見五指在半空之中劃過,所帶起來的白色風(fēng)軌,以及漸漸接近的呼嘯的風(fēng)聲。
利爪劃破了空氣,帶著陣陣寒芒,直直的朝著謝牧之的腦袋揮去。一時間,死亡的預(yù)感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在謝牧之的頭頂。陰風(fēng)自一側(cè)而起,刮得是謝牧之渾身汗毛皆起,通體發(fā)寒,額頭上不禁流下幾行冷汗。
而這時,謝牧之身體之中極高的反應(yīng)速度救了他一命。只見在謝曾溢的利爪距離謝牧之的臉還有一寸的時候,謝牧之的身子動了。
只見謝牧之的身子在這一剎那間,仿佛像是一條靈蛇一般靈活。他的身子朝向后方仰去,脊柱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彎了下去,幾乎要觸碰到地面之上一樣,讓人不禁懷疑,謝牧之的腰椎會不會因此而直接斷裂。
但是不可否認(rèn)的,在謝牧之身子彎下的那一刻,正正好避開了謝曾溢揮向自己腦袋的虎形利爪。利爪在謝牧之的臉旁上方劃過,謝曾溢的整個門戶,也在這一個短暫的時間之內(nèi)完全的展現(xiàn)在謝牧之的眼前。
面對這一個稍縱即逝的機(jī)會,謝牧之不會放過。他的手在謝曾溢的手擦過自己的時候便行動了起來。在謝牧之身子彎下的那一刻,他的右手化作鉤狀。那五指合攏為鉆的右手快如閃電,在空中拖出一道模糊的殘影。像是一條自洞穴之中迅猛出擊的毒蛇一樣,在瞬間擊中自己的目標(biāo)。那右手就如同白鶴那尖銳而修長的嘴巴一樣,謝牧之的勾拳直直啄在謝曾溢的腹部。
一時間,生生的刺痛就像是惡毒的毒蟲一樣一股腦的向自己的身體深處鉆去。謝曾溢腹部吃疼,頓時身子的架勢變亂了起來,扭曲的身子在慣性的作用下向前方撲去。只見謝曾溢的身子摔在地上,然后又順勢向前滾了幾圈。但僅在滾了兩圈之后,謝曾溢便從地上爬起,然后如同一匹野狼一樣快速移步至擂臺的邊緣。一雙充了血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謝牧之,謝牧之甚至可以聽見謝曾溢那喉嚨之中如同野獸一樣的低吟。
在勾拳在度創(chuàng)傷謝曾溢之后,謝牧之中終于獲得了喘息的機(jī)會。只見他連忙把腳從踩出的坑洞之中拔了出來,以恢復(fù)自己的行動能力。碎石從褲腿上掉落,發(fā)出嘩啦的聲響。塵土在周圍彌漫,象征著剛剛經(jīng)歷的一場惡戰(zhàn)。
似乎是怕謝曾溢這頭猛獸在度向自己襲來一樣,謝牧之在從坑洞中出來之后,踮腳跳到一邊,來到擂臺的邊緣。頓時,謝牧之與謝曾溢兩人同時站立在擂臺的邊緣,相視而站。
謝牧之活動著自己的身子,在軀體的扭動之下,謝牧之渾身的骨骼發(fā)出一陣輕微的脆響。而在這一陣熱身動作做完之后,謝牧之在度面向謝曾溢,他的兩臂伸向前方,做好抱架的姿勢,擺好了一副應(yīng)戰(zhàn)的姿態(tài)。他的嘴角上依舊掛在已經(jīng)干涸的血痕,野獸的重?fù)粢琅f留在他的身上。但是他的目光依舊平靜且堅定,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平靜而厚重,沒有任何事物可以動搖。
砰!又是一聲石頭破碎的聲音。只見站在擂臺邊緣的謝曾溢再次行動了起來,這次謝曾溢的速度較之于上一次,還要更勝一籌。極高的速度使得周圍的空氣在流經(jīng)謝曾溢身邊時,發(fā)出尖嘯的轟鳴。一時間,整個擂臺上都回蕩著氣流的尖嘯聲。于尖嘯聲一同響起的,還有不斷加快的空氣流速。極高的空氣流速帶動起了周圍的空氣,漸漸的,一股接著一股的微風(fēng)出現(xiàn)在擂臺之上,微風(fēng)吹起了謝牧之的衣裳和頭發(fā),并在很短的時間之內(nèi),就演變成為呼嘯的狂風(fēng)。
在謝曾溢極高的速度之下,整個擂臺都卷起了一陣狂風(fēng),狂風(fēng)所帶起的煙塵很快覆蓋了擂臺。隨著謝曾溢速度越來越快,空氣的尖嘯聲也越來越大。漸漸的,那股尖嘯的呼嘯聲掩蓋了一切,似無盡的厲鬼在不停的哭嚎,讓人聽了不禁感覺瘆得慌。掩蓋了一切可以聽聞感知的聲音。仿佛著浩然天地之中,就只剩下了這狂風(fēng)的呼嘯聲。謝牧之眼觀四周,入眼皆是煙塵,入耳皆是風(fēng)息。
就在謝牧之的聽覺被呼嘯聲徹底占據(jù)之后,謝曾溢動手了。在無邊煙塵的掩護(hù)之下,謝曾溢就像是一位潛伏于黑暗之中獵手一樣,在無聲之中,來到謝牧之的后背。
手刀無聲的從煙塵之中伸出,如同死神伸出的手臂,在當(dāng)事人還未知曉之下,邀請他下游九泉。謝曾溢的手就像是一把自黑暗之中復(fù)現(xiàn)而出的匕首一樣,直直的朝著謝牧之的脖頸砍去。但是,他低估了謝牧之的反應(yīng)速度。死神的邀請被無情的拒絕,名為敏銳的來者拍掉了死神發(fā)出邀請的手,并向其投向警示的目光。
就是在這呼吸之間,謝牧之的身子突然轉(zhuǎn)到后方,啪的一聲用手關(guān)節(jié)擋住了謝曾溢那自背后而來的手刀。謝牧之的反應(yīng)迅速,幾乎超出了謝曾溢的預(yù)料。只見謝牧之的手臂旋轉(zhuǎn),將謝曾溢的手刀撥至一邊,同時左手握拳揮出直拳,帶著力拔山河的氣勢直沖謝曾溢的面門。
危險的信號在他的心中響起,在謝曾溢的目光之中,對方拳頭的大小在急速的增大。長久戰(zhàn)斗形成的肌肉記憶在一瞬間就讓謝曾溢迅速上抬手臂,右手手心向外。
只聽啪的一聲,拳頭重重的砸在手掌之上,頓時一陣白色的霧氣在相撞之處形成,然后成渦型向四周擴(kuò)散而去。而在謝牧之的拳頭轟在謝曾溢的手上時,謝曾溢的手掌直接接握住謝牧之沖來的直拳。隨即身體周身一用力,一股沖勁從謝曾溢的身上沖出,然后通過手臂直接傳遞到謝牧之的身體上。頓時,沖勁就像是一只蠻狠的巨獸一樣,直接將身前的謝牧之震退幾步。但很快便穩(wěn)定了自己的身形,站穩(wěn)在了原地。
謝曾溢慢慢的先后退去,他的雙眼一直盯著謝牧之,在注視之中再次隱于蒼白的煙塵之中。像是一只隱秘的獵手一樣,退回隱藏自己蹤跡的叢林之中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在謝曾溢的身影消失之后,謝牧之便再次警惕起來,目光不斷的掃視著周圍。
謝牧之的耳朵聆聽著周圍的動靜,耳中只有呼呼的風(fēng)聲在回蕩。沒有其他的聲音,但是自己的直覺在告訴他,那個危險的人就在自己的周圍。突然,一陣輕微的響動在身后的一側(cè)響起,謝牧之的身子在聽到響聲的一瞬間便轉(zhuǎn)了過來。而在轉(zhuǎn)過來的時候,謝曾溢的身影也從煙塵之中浮現(xiàn)。
謝曾溢的身子躍至半空,他的雙手十指張開,然后兩臂向兩側(cè)張開,就像是展翅而飛的金翅大鵬一樣,朝著謝牧之襲來。因為謝曾溢九尺之上的身高,以及健壯的身材,所以使得謝曾溢躍到身影顯得十分具有壓迫感。
謝曾溢的身子自半空向謝牧之襲下,好似雄鷹自天而降捕獵獵物。那雙手此刻就是雄鷹的一對利爪,刺向身為獵物的謝牧之。
瞬間,鬼魅步法施展。煙塵與迷霧為謝牧之構(gòu)建了一個完美的舞臺。在迷霧的掩護(hù)之下,謝牧之游走在擂臺各處,以一種如同蝴蝶一樣的優(yōu)雅姿態(tài)躲避著謝曾溢刺下的利爪,在擂臺之上織成一道道旋轉(zhuǎn)的優(yōu)美曲線。
在謝曾溢眼里,當(dāng)謝牧之開始施展鬼魅步法的時候,他的身影就在步法之下化為成百上千個個體,然后如同幽魂一樣游蕩遍布于整個擂臺之上,一時間讓人不知道究竟哪個真正的謝牧之。但是很快,謝曾溢便放棄了這一考慮。
破空的尖嘯聲再度回蕩在擂臺之上,只見謝曾溢的再次進(jìn)入到了高速狀態(tài),那雙手就像是一把連弩一樣,在極短的時間之內(nèi)便劃過所有的鬼魅之影。利爪所過,鬼魅之影皆消散于擂臺之上,而在利爪即將襲向謝牧之時,謝牧之也轉(zhuǎn)過身,一拳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