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堯雖是具“尸體”躺在角落,耳朵卻敏銳地捕捉著周圍的聲音,隨時防范著危險,還時不時的瞇起眼睛觀察殿內的戰(zhàn)斗狀況,預估著有沒有機會逃出永寧殿。
李芷悠雖然很害怕,但她更好奇,那個被哥哥一直惦記著的那個姑娘,如果不是這場意外,李堯應該會將這個姑娘介紹給自己認識的吧。
看這個姑娘長得眉清目秀,十分俊俏,不知是哪個高官家的閨秀?可是,想想,李堯也不是那種見色起意的人,這姑娘是有啥特異的個性,吸引了李堯呢?
想到這里,李芷悠還是忍不住瞇起美目,偷偷地瞧向姑娘的方向。
此時,姑娘也并沒有閑著,雖看不出美目是否也在偷瞧著周邊,但是從她跟自己的距離已經(jīng)能看出,她在悄悄地靠近自己。
不是同性相斥,異性相吸么,她靠近自己是想干嘛?自己也保護不了她啊!
李堯并沒有注意到兩位姑娘的小動作,而是全心地判斷著永寧殿內的戰(zhàn)斗狀況和逃離此地的可能性。
李勛像是殺瘋了眼,不斷的向嚴太后發(fā)起攻擊,不管能不能打敗楊猛將軍,心中充滿仇恨的力量,不斷的廝殺、不斷的沖擊,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發(fā)泄出心中的憤懣。
楊猛將軍將李勛的一切看在眼中,只守不攻,不斷的跟李勛輾轉騰挪,并未傷害到李勛的性命?;蛟S,朝中政變也不是自己能掌控的,最后誰能勝出、鹿死誰手都不是他們武將能夠預測得了的。
此時能做的事,各為其主,保護好目前該保護的人,其他的一切交給時間吧,戰(zhàn)斗不可能一直持續(xù)下去,終有結束的時刻。
殿內的御林軍和李勛的將士們也打得難分難舍,御林軍畢竟是保衛(wèi)型的部隊,平時養(yǎng)尊處優(yōu),沒有經(jīng)過各種實戰(zhàn)訓練。
漸漸地,御林軍開始處于劣勢。
人群中不斷有人加入戰(zhàn)斗中,可是最終還是因為勢單力薄,沒有經(jīng)驗根本不是李勛將士的對手,都落得被殺害的結果。
此時的李瀟被兩名將士抓住,但是口中不斷的向永寧殿內混亂戰(zhàn)斗中的人呼喊著:“別打了,這樣相互殺戮對誰都沒有好處。你們都住手......”
可是,暴動的殿內,沒有一個人能夠聽到他的呼喊聲,但李瀟沒有間斷對永寧殿的呼喊,希望能挽救任何一個可以挽救的生命。
兩方的互斗不斷,但奇怪的是,并沒有一方對皇帝李瀟下手。
難道不是覬覦皇位而產(chǎn)生的暴動?
嚴太后周邊的戰(zhàn)斗尤為激烈,不僅李勛在不斷的攻擊,將士們也將更多的人力和精力用來對付嚴太后。所以,保護在嚴太后身邊的御林軍更多,一團混戰(zhàn)。
李堯像是看懂了現(xiàn)場的狀況:嚴太后才是李勛的目標。
準備趁著大家都聚集向嚴太后的時候,找機會偷偷從側門溜走。只是機會,現(xiàn)在好像還沒有找到。
正在李堯有點一籌莫展的時候,門外跑來士兵報告:“平王,山下來報,發(fā)現(xiàn)有部隊正在逼近避暑山莊,是否要應戰(zhàn)?”
平王李勛先是一愣,此時已經(jīng)接近午夜時分,而且皇帝和太后的大隊人馬也是今天才到避暑山莊,是哪個部隊的人馬現(xiàn)在逼近山莊呢?他們怎么會知道避暑山莊的事情?難道有內應?或者只是碰巧?
李勛雖很惱火,但也沒有其他辦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該應對的還是得積極應對??磥恚缹幍畹氖乱艘唤o其他人來處理,自己要先去山下處理外援的事情。
“周副將聽令,將永寧殿內的所有活口都拿下,押至地牢。”
“聽令!”
隨后李勛掉頭往永寧殿外門口走去,剛好走過李瀟身旁,淡然地說了一句:“你跟我一起下山吧。”
于是,李勛帶著李瀟騎著馬順著蜿蜒的山路趕下山。
一路上,兩人都未開口說話,快要到山下。
李瀟忍不住問了一句:“七兄,為什么要這么做?是因為皇位么?”
“像你這種提線木偶的皇位,你覺得我會稀罕么?”李勛愣了片刻說道。
“山下的部隊是你召集過來的么?”李勛有點明知故問道。
“按照我這種提線木偶的智商,你覺得我會有這步棋么?”李瀟重復著李勛的口吻說道。
“如果不是你母親的種種逼迫,也許我們不需要走到這個境地?!崩顒滋ь^望著天空清冷的明月,若有所思。
“七兄真的那么確信,你認為的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是母后所為么?”李瀟作為嚴太后的兒子,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母親是別人口中不擇手段的人
兩人同時勒住身下的戰(zhàn)馬,想要停留在這一刻,山谷內徘徊著馬兒仰天長嘯的聲音。
片刻,兩人不再有只言片語,默默向山下趕去。
快到山腳,就聽到山外圍陣陣吶喊和打鼓的聲音,像是在向山上的人示威,又像是要直接進攻的號角,讓山上的人琢磨不透。
李勛問清了來者的情況,站上高臺向外喊道:“山下是哪位將軍在擊鼓吵鬧,擾亂皇上和太后的清靜!”
也許來者并不知道避暑山莊發(fā)生的事情,只是來試探軍情而已,不能自亂方陣。
“在下禁軍統(tǒng)帥方士凱,前來保衛(wèi)避暑山莊的安全事宜,有不周之處請見諒。”
“避暑山莊有自己的部隊保衛(wèi),不勞方統(tǒng)領費心,請回吧!”李勛名正言順地說道。
“平王,在下也是奉命行事,還請平王見諒!”方士凱義正言辭并未有退讓的意思。
李勛想了想,拉上李瀟來到高臺上,說道:“方統(tǒng)領,大家同為梁國做事,有些話就不用說得這么絕吧?皇上在此,方統(tǒng)帥,還請睜眼看看吧?!?br/>
“對不起啊,皇上,這么遠的距離,本將無法目睹您的尊容,只能給您跪拜了!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方統(tǒng)領心里想,這么遠,誰知道站在上面的是哪根蔥啊,只能如此來試探真假。
“方統(tǒng)領,平身吧!朕記得,未宣旨讓方統(tǒng)領來保衛(wèi)避暑山莊的安全?!崩顬t很好奇方統(tǒng)領來此的目的。。
“臣謝皇上!”方統(tǒng)領從地上爬起,心里開始不斷的合計各種說辭。
“臣等只是擔心皇上和太后的安危,來此駐扎以防刁民?!眹捞蠼o方統(tǒng)領的旨意,無法名正言順地說出,更無法將太后的真實目的公布于眾,只能打哈哈敷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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