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們看到君璧沒有反應,又發(fā)出一陣調侃似的笑聲,“君大美女,是不是害羞???”
教室里為數(shù)不多的同學,也將目光齊齊落在君璧身上,妥妥的吃瓜群眾。
君璧干脆把一旁的書全部壘起來,埋頭鉆進去,不去理會那些嬉鬧和調笑??墒撬讲患永聿?,那些男生們好像就越來勁。到最后,直接演變成一排男生站在教室外,喊軍號似的喊著她的名字,反反復復,不厭其煩。
君璧終于忍無可忍,嬌蠻任性的勁一下上來,摔下筆,準備起身去對付他們。
然而還沒等君璧出手,一道熟悉而慵懶地聲音從門外傳來出來,“喊什么喊,軍訓呢?”
孟景珩手里抱著一堆五彩斑斕的零食,冷冷地斜睨著這群人。他掃了一眼,認出男生中的一張熟臉,“這不是吳洋嘛,什么風把你吹到這來了?”他把零食先放到了門口的課桌上,對這個理著板寸、容貌有些粗獷的男生說道:“找我有事?”
吳洋微微一愣,隨后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硬著頭皮從一群男生里走了出來,“孟,孟學長?!彼俸俚匦α诵?,明明是跟孟景珩差不多的高個子,還比孟景珩壯實些,卻不自覺地佝僂起身子來,氣勢上直接矮了三分。
孟景珩倒是好像沒有察覺似的,頗為熟稔地上前,還拍了拍吳洋的肩膀,“不是來找我的?”他嘴角揚起,笑得格外燦爛。
吳洋不禁抖了抖,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男生群里的一個人,“我是,是陪著朋友過來一趟?!?br/>
君璧和孟景珩的關系,在學校里幾乎算是個公開的秘密。熟悉兩人的同學老師都知道,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一起上下學,關系親近得跟親兄妹差不多。當然,也有人會懷疑兩個人之間有曖昧,只是他們之前湊在一起就會拌嘴吵架,顯而易見的互相嫌棄,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將他們的關系往情侶上聯(lián)想了。
“陪朋友???”孟景珩的視線順著吳洋目光的方向望過去。
那是個有些清瘦的男生,算不上驚艷的好看,卻也不丑,白白凈凈的,有幾分女孩子般的秀氣。此時他正靦腆地低垂著頭,似是羞澀,實際上眼睛會時不時地朝君璧的方向偷看。
孟景珩瞇了瞇眼。他繞過吳洋,來到那個男生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高一的?”這小身板,長得跟個火柴棍似的。
男生顯然沒有料到孟景珩會上前詢問,兩個人身高上差了一大截,他感覺到了強烈的威壓,不由自主地說話的語氣也弱了下來,輕聲回道:“……是的。學長好?!?br/>
孟景珩眉梢輕挑,忽略了周圍那圈男生或疑惑或畏懼的目光,沖“火柴棍”勾了勾手指,“你走近點?!?br/>
此話一出,吳洋不自覺地后退一步,讓開路來。那男生有些手足無措,但是見孟景珩霸氣外露的模樣,還是勉強壯起膽,從男生群里走了出來。其他的同伴們面面相覷,都沒敢說話。
當男生走到孟景珩身前,對比之下,兩個人的身高差距就越發(fā)明顯。吳洋算是他們這一群人里最高最壯的了,和孟景珩幾乎持平,其他人或多或少矮上一些。而這個男生身材瘦弱,站在四肢修長、骨肉勻稱的孟景珩身邊,就像是老鷹身邊的小雞崽,高下立見。
孟景珩大大方方地搭上男生的肩膀,將他拽到門口,指著君璧,問道:“你來找她?”
男生呆愣愣地點了點頭。
孟景珩神色不變,繼續(xù)問道:“你喜歡她?”
男生這才反應過來,臉上泛起羞赧的紅暈,再次點了點頭。
孟景珩嘴角勾起,露出一個不懷好意地笑容,“你覺得她好看嗎?”
男生這回被問得很是緊張,舌頭如同打了結,尤其是教室里的君璧還往這邊望了一眼,更讓他感覺暈暈乎乎的,“好,好看,特別好看?!?br/>
孟景珩聞言,用力地拍了拍男生的肩膀,伸手指著君璧的方向,“她……”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我的?!?br/>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孟景珩卻仿佛沒有看到男生瞬間僵硬的神情,自顧自的朝君璧招了招手。
君璧對孟景珩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想理他,但自始至終都沒有反駁。
孟景珩得意地笑了起來,他惋惜地又拍了拍身邊已經(jīng)面色蒼白的男生,語重心長地說道:“學弟啊,好好學習,別整天總是想些有的沒的,知道了嗎?”說完,他便抱起零食,準備往教室里走去。
臨走前,孟景珩回頭看了看吳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吳洋,咱們周六約個時間,得好好練一練了?!?br/>
吳洋心頭一震,險些沒有癱軟在地,早知道這樣,他才不會來趟渾水呢!
孟景珩回到教室,把手里的零食一放,盡數(shù)堆在了君璧身邊。他看君璧埋著頭寫試卷,并沒有將目光分給他,忍不住捏上她的臉頰,逼她側過頭來。
“放手!”君璧臉頰微微一疼,啪地一聲拍上了孟景珩的手背。
“你怎么整天就知道給我拈花惹草?”孟景珩被打了也毫不在乎,反而湊得更近,轉而捏起君璧另一側的臉頰,語氣哀哀怨怨,聽起來十分委屈。
君璧好不容易把自己如玉的小臉,從孟景珩的魔爪下解放出來,揉了揉泛紅的臉頰,順手將一包零食砸到了孟景珩身上,“拈什么花?惹什么草?”她沒好氣地說道:“您哪位???憑什么管我是不是守身如玉?”
孟景珩驚訝得瞪大了雙眼,“你,你不準備對我負責任?。磕銈€負心人!”
“你再說一遍,誰是負心人?”君璧冷笑一聲,緊緊握著拳頭,骨節(jié)似乎都在咔咔作響,作勢要狠狠捶過去。
孟景珩迅速舉起一本書,擋住了君璧的攻勢,順便抓住君璧的手腕,將她拉到身前,“當然是你啊。”他眨了眨眼,眼尾微微下垂,看上去有些無辜,眼眸中卻閃耀著格外明亮的神采。
君璧氣結,偏偏武力值比不過孟景珩,掙扎了半天也沒能從他的手中掙脫。她磨了磨牙,張口就要咬過去。
“誒——”孟景珩眼疾手快地躲過了那一口襲擊,手腕翻轉,捏住了君璧小巧的下巴,順便往上一抬,幫她合攏了嘴。
君璧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不停地用眼刀剜著孟景珩。
兩個人僵持了片刻,教室里的同學陸陸續(xù)續(xù)回來,人也漸漸多了。這會兒正是午睡時間,君璧不想再與孟景珩鬧下去,干脆甩開他,背過頭去,把自己埋在書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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