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咱們?nèi)ハ丛璋伞卑?,吃過晚飯后,云君拎著個包裹,扯著大寶往浴室走去。
“別,公子,你等一下——”大寶趕緊攔了“他”,附于耳旁細細說了幾句,見云君面露難色,她鼓勵地道:“公子,以前你都是這樣的——”
“???!”洗澡卻要人盯梢,這豈不是太麻煩了,為何不弄個女浴室?!
“沒事的,如寧公子會好好照看你的——”
我當然知道他會照看了,這具身體怎么說也是他妹妹的!云君白了大寶一眼,這才松開了她的手,一步三回頭地朝前走去。
聽著浴室里男孩子們的打鬧聲,云君怎么也不敢向前。
“這不是矮豆芽嘛?”嘲諷的聲音自內(nèi)而外,楚天一身清爽而出,上身幾近赤+ruo,只斜掛著一條浴巾;下身著了寬松短褲,墨發(fā)還低垂著顆顆水珠。
看著他男性的身體,雖還沒完全發(fā)育,但終究男女有別,云君沒來由地臉紅,趕緊別過了視線。
“嗬,以前的大嗓門現(xiàn)在倒成了啞巴了——”他還想再說什么,被一聲呵斥生生打斷“楚天,別欺人太甚——”話未落,滿身水珠的云如寧已擋在云君面前,猶如護雛的母雞。
“哥,別跟天狗講話,狗可聽不懂人話——”云君的聲音幽幽在云如寧身后響起,不只他一愣,楚天亦是一愣,下一刻,楚天咆哮道:“姓云的,以為我怕了你?!”
“你當然不怕我們兄弟,但若打起來,還指不定是誰贏呢——”
想著云如寧受夫子的寵,而云君與冷家兩兄弟交好,楚天的氣焰不覺間低垂了下去;再說,同學之間的關系,他也不愿借助老爹的力量。
“走吧,君弟——”云如寧牽著“他”的小手,繞過楚天,進入浴室。
“那個,哥,能否等所有人洗完了我再洗?”云君不好意思地問道。
“不行,到時太晚了,夫子又要說你了——”不理會“他”的糾結,云如寧已經(jīng)把“他”推入一個隔間,自個在隔間門口守著。
“那個,有沒有香皂?”
“你是講皂角么?在壁櫥右下角——”云如寧正擦干著身上的水珠。
“哦,看到啦——”就著浴桶中的熱水,云君以最快的速度洗著;不一會兒,穿了一身白衣出來。
云如寧見的“他”出來,趕緊抓過毛巾給“他”細細擦干頭發(fā),邊擦邊道:“以后洗完澡,記得自個擦干,否則容易感染風寒——”
“這不是有你嗎?”說完,“他”恨不能咬斷自己的舌頭,還真把云如寧當作自個哥哥了,真不要臉!“他”低罵著自己。
云如寧微笑:“等你大了,我可不能時時陪你身旁——”長大了,妹妹總得嫁出云府的,他又不是“他”的夫君。
“呵呵,是呀,總得要自力更生的——”云君干笑著,“趁還在哥哥身邊,多賴賴——”
“你呀!”云如寧寵溺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子,沒想到云君卻臉紅了,他驚訝道:“莫非你的高燒還沒完全好?”
云君低頭,掩飾著尷尬:“早就好了,可能是這里太熱了——”
他點頭:“好了,頭發(fā)干的差不多,你回去整理一下,課室見——”
“好,等會見——”云君趕緊朝外跑去,再待下去,“他”難保思想純潔。
對于宋子墨與木易的記憶時時提醒著“他”:人心善變,所以,只要可能對某人產(chǎn)生依賴,“他”就要趕緊把這種不該有的情愫掐死在搖籃里!這個世界,“他”是孤獨的,而對男子的失望,會提醒著“他”繼續(xù)孤獨下去。而且,人終究是要孤獨的,“他”只不過提前了一些年而已。
這里很美好喧鬧,但終究不是“他”的,“他”只不過是無意中闖入的一縷孤魂,且這縷游魂還害得這具身體的主人不知去了何處!若是云如寧知道“他”只是頂著他妹妹軀體的游魂,還會這么善待“他”么?“他”不敢想象;只因,除了大寶,他是目前唯一一個對自己真心相護的人!
“怎么了?”見“他”看一頁書看了好半天,動也不動,云如寧終于出聲。
“沒,沒什么——”云君趕緊拿起紙筆,抄寫生詞。
“你執(zhí)筆的姿勢不對——”嘆了嘆氣,云如寧已傾身過來,手臂穿過“他”的頸后,握著“他”的右手,糾正“他”的筆姿。
距離如此相近,他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頭頂,使得“他”耳根漸漸泛紅;聞得他身上清新的男子氣息,“他”的耳根愈發(fā)紅了。
“別走神——”握著“他”的手微微用力,“他”吃痛地皺眉;這才發(fā)現(xiàn)紙上的字比原先自個寫的漂亮多了。
“哥,同窗們看著呢!”云君不好意思地小聲道。
“叫你走神!”云如寧屈指,氣惱地彈了一下“他”的額頭,見“他”乖乖看著手勢,這才作罷;慢慢放了握著“他”的手,視線卻是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見“他”自個能依葫蘆畫瓢了,他才回身自己復習。
云君撫摸著被敲痛的額頭,趁他不注意時,做了個鬼臉;“他”以為沒人察覺,卻一想這一幕剛好被冷洛楓無意中掃到;鶴眼微瞇,狹長的眸子中飄飛出幾縷銳利:這個臭小子,粘著他哥更甚以前了!
“洛楓,這道題怎么解?”同桌輕輕推了一下他的手肘。
洛楓回眸,冷著臉道:“你問我,我問誰?自己想去——”
“哦?!蓖缆牭盟跉獠簧?,只得自個苦思冥想去了,心里卻咕嚕著不知誰惹了這個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