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醫(yī)館的時候,蘇阮的眼眸之中滿是熱淚,那是一種對生命堅強的動容。
即時面臨絕境,生命依舊會再沼澤之中開出絢爛的花來。
西陵漠扶著蘇阮上了馬車,蘇阮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
馬車一路駛進了皇宮,入了東宮,西陵漠扶著蘇阮下了馬車。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蘇阮猛然轉(zhuǎn)過頭來,一雙眼眸里面似乎燃燒著明亮的火焰,眼眸亮得像是天上的星子一般。
西陵漠被她這幅樣子嚇了一跳,以為她是不是剛才驚著了。
“阮阮?”
“我想建一個婦產(chǎn)醫(yī)院?!?br/>
西陵漠一臉問好,四個字拆開他認得,被自家小心肝這樣一組合他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蘇阮卻是有些興奮的拉著西陵漠回了寢宮,然后就開心的說了起來。
“專門為產(chǎn)婦而建設,給她們更好更專業(yè)的治療。我希望以后生產(chǎn)會是一個充滿希望的事情,少一些絕望?!?br/>
“有專門的產(chǎn)科醫(yī)生和護士,更加嚴密的手術(shù)室。給產(chǎn)婦最好的待遇,不僅給她們最好的生產(chǎn)服務,還要給她們做心里輔導?!?br/>
“孩子是未來的希望。”
……
蘇阮就在那里說著,眼睛會發(fā)光,身都在發(fā)光,從里到外,整個靈魂都在發(fā)光。
他似乎看到了那個藏在身體里的蘇阮了,那么美麗圣潔。不再是以前那般隱忍淡漠,似乎總是游離在外。
現(xiàn)在,他似乎能夠真真實實的感受到她了。她的心懷善念,她的奇思妙想,她的溫柔愛意。如此真實,這么的觸手可及。
西陵漠伸手,緊緊的握著蘇阮的手,道:“去做吧,無論你想做什么,都去做吧。我不知道能幫你什么,但我會一直在你背后支持你。不讓任何人侮你,擋你,罵你。若有人侮你,我必嚴懲。若有人擋你,我必掃清。若有人罵你,我必回敬?!?br/>
蘇阮的一顆心像是在烈火里燃燒,燃燒得她血液沸騰。她的一腔熱血,因為有西陵漠的呵護,必將一直沸騰。抱著一腔熱情,她想要去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求改變這個世界,只求世間少一些悲劇,多一些幸福。
蘇阮掙了掙西陵漠的手,在西陵漠詫異的目光之中,卻是伸手,擁抱住了西陵漠。
“漠哥哥,有你是我一生之幸?!?br/>
聽到這話,西陵漠幾乎要被甜蜜的酒釀給熏暈了。
原來幸福是這種感覺,整顆心都被填得滿滿的,心里眼里都覺得滿足開心。只想一直這樣下去,讓時光走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
想做婦產(chǎn)醫(yī)院,那就涉及到幾個方面的問題。一個是人手,需要醫(yī)術(shù)精湛的大夫。穩(wěn)婆也是可以的,還有細心專業(yè)的護士。二是資金的問題,如今國庫空虛,定然是無法給她提供大量資金的,看來還是要自收自支。但是先期資金,卻還是要想辦法。也許,她可以找人投資。三個則是,管理人才的問題,需要有人籌備打理。
這個事情,倒是不能急,還是要慢慢來,細細籌備。
蘇阮打算做一個完整的策劃,將規(guī)劃和管理都細細的寫下來。
這日,蘇阮正在寫策劃,那韓九就在外面求見。
蘇阮從策劃里抬起頭來,伸了伸懶腰,換了身衣裳,去外面見了韓九。
到了偏殿的時候,就見韓九手上抱著一個長條形的木盒子,正有些急切的走來走去,面上是掩飾不住的欣喜之色。一看到蘇阮走進來,頓時急走幾步,到了蘇阮跟前,面上滿是激動的神色。
“太子妃,做成了,做成了?!?br/>
一邊的香桃看到韓九的樣子,頓時瞪了他一眼。這個人好不知趣,太子妃都還沒坐下呢,他就這般著急的湊上來,還讓不讓人好好坐下呢。太子妃懷著身孕,最近又勞心勞力的,得多休息才行。
韓九也是反應了過來,頓時不好意思的伸手撓了撓腦袋。
蘇阮在高位上坐下,目光溫和的看向韓九,“箭弩打造好了?”
韓九猛點頭,“打造好了,效果和想象中的一樣好?!?br/>
一邊說著話,韓九一邊就將盒子打開了,將盒子端到了蘇阮跟前,蘇阮伸手摸了摸,拿起來看了看,和她的設計圖完一致,極為完美。蘇阮詫異的看了韓九一眼。
“這箭弩是你打造的?”
韓九頓時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太子妃的設計圖非常詳細,每一個細微的比例都標注清楚了。我只是依葫蘆畫瓢,尚有許多不足之處,讓太子妃見笑了?!?br/>
雖然前面和韓九有一些摩擦,但都無傷大雅。這個韓九倒的確不凡,是個有大才之人,根據(jù)她的設計圖,就能夠打造出一模一樣的弩箭來,這份能力不可小覷。蘇阮心頭一動,突然有些火熱。這個韓九這般厲害,那么她心中的很多設想將不再是設想,有了韓劇的這雙手,那些設想都將會變成現(xiàn)實。
蘇阮一雙眼眸亮了亮,她看向韓九,“你試試給我看下?!?br/>
弩箭一制造好,他立刻就捧著來找蘇阮了,倒是不曾試用過,也是手癢得很,也想要知道實際效果究竟如何。如今得了蘇阮這話,他當即就將盒子放在一邊,取了弩箭,到了外面的院子里,對著百步之外的一棵大樹瞄準,嗖的一聲,箭矢入木三分,大樹劇烈的顫抖幾分,威力不小。
韓九有些激動的看著手里的弩箭。
蘇阮也是喜出望外,這效果甚是不錯。
既然試了效果,那么接下來就是投入量產(chǎn)了。
兩人重新進入偏殿,蘇阮想了想,問道:“往年,我們西陵國和其它諸國在軍事上的比拼,都拿的什么名次?”
那次和西陵漠說起來的時候,看西陵漠的神情,怕是很糟糕。但具體如何,她卻是不得而知,如今倒是剛剛好問下韓九。
韓九對這些自然都是了解得很清楚的,“百朝大會三年一次,今年輪到在我們西陵國舉行。為了這場盛事,西陵國早已經(jīng)準備多時,太子殿下更是付出了無數(shù)心血。我們西陵國雖然是泱泱大國,但是在軍事一道上,近些年來卻是日薄西山,去年的比試上,更是在一等帝國之中排名最后一名,這簡直成為了西陵國之辱罵,太子殿下的心頭刺了。而此次主場是在西陵國,必然是要扳回一局的,否則豈非貽笑大方?!?br/>
竟然是最后一名!
想到西陵漠可能會出現(xiàn)落寞的神色的時候,蘇阮就覺得一顆心悶得難受。
她怎么會舍得看到他露出除了開心意外的情緒呢?
原來是最后一名,那么今年就徹底來個逆襲,成為第一名吧。
“百朝大會的比賽都有什么項目?”
“文試和武試兩項。文試以琴棋書畫詩酒茶七項為內(nèi)容,一項項比賽下來。武試分為兩項,一個是軍事演習,展示各自最厲害的武器裝備。另一個則是實地比試,會圈出一個地方作為比試場地,以小隊的形勢進行比賽?!?br/>
蘇阮聽了,倒是頗為意外,這還挺復雜的,一個個項目下來,怕不是得半個月以上。
不過,聽著倒是很有意思,這可是這個天下最頂尖的碰撞了。當真是一場盛事,這樣的碰撞,也是好事,可以促進進步。
實地比賽的話,這個就靠西陵漠的安排和訓練了。她能夠做的還是想想法子改進或是提供新的武器裝備,成為到時候的一大殺。
蘇阮接著又問了韓九一些問題,就讓他回去了。
她得好好鉆研琢磨一下,再設計出一款新式武器來。
想著想著,就到了午飯的時間,西陵漠帶了話回來,他今日在軍營那里,要到晚上才能回來。
蘇阮沒什么胃口的勉強用了一碗飯一碗湯,就讓人將飯菜撤了下去。
宮人將飯菜撤了下去,上了新鮮的水果。
蘇阮吃了幾顆葡萄就沒什么興趣了,有些犯困,就去睡覺了。
……
夢中。
蘇阮來到了一片藥林之中,周遭藥香彌漫,蘇阮有些今夕不知是何夕。
遠處有水聲傳來,蘇阮下意識的循著聲音走去。
只是沒走幾步,蘇阮就會停下來,或是因為看到稀奇的藥草,或是因為有些茫然。
就這般走走停停,明明近在咫尺的距離,她卻是走了很久。
終于,還是走到了水聲入口處,卻原來是一個山洞。
她有些猶豫,但卻感覺山洞的另一頭有什么在召喚著她,更是有沁人心脾的香味飄過來。
蘇阮邁步走了進去,山洞是連通的,能夠看到對面有光亮透過來。
漸漸的走近了,她隱約聽到那邊有人在喚她。
“表妹……”
“阮阮表妹……”
小白表哥!
蘇阮頓時加快了腳步,似乎只要走過這個長長的山洞,走到那個光亮處,她就可以看到小白表哥了。懷抱著這樣的信念,蘇阮走得更加快了。
“啊!”
蘇阮猛然坐起身來,額頭上是汗,只覺得腦袋混沌一片,卻是什么也想不起來,只記得剛才做了一個夢。具體夢到了什么卻是怎么也想不起來,蘇阮讓宮人打了熱水,她擦洗了一番,換上了輕便的衣裳,有些恍惚的坐在窗前,覺得精神有些累。明明睡了,可那感覺卻像是一夜未睡一般,真是太奇怪了。
而此時,距離蘇阮萬里之遙的地方,雪山之巔,一個雪白衣裳的男子,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猛烈顫抖著,卻是猛然吐出一口鮮血來,面色頓時比身邊的白雪還要蒼白。
他緩緩睜開眼睛,里面滿是茫然和無奈。
這次回來,他總覺得自己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很想去想起來,但卻是怎么也想不起來。遂,他想到了一個叫做渡引的秘法,通過心底的執(zhí)念,可以形成某種神秘的力量,可以讓心底的那個人入夢來。只要那個人成功被渡引過來,他就可以看到和他有關(guān)的記憶,心底被埋藏被遺忘的記憶就會被想起來。只是,還是失敗了,因為他實力尚未恢復。他還是太過著急了,渡引之術(shù),每一年才能使用一次。下一次,卻是一年之后了。想到此處,他再次嘔出一口鮮血來。只覺得心口一陣陣的疼,他疼,卻不知道為誰,這感覺真是太糟糕了。
……
蘇阮精神有些倦怠,正懶懶的喝著補湯,卻是看到元寶走了進來。
“啟稟太子妃,陛下身邊的李公公過來傳陛下的口諭,讓太子妃您去清雪宮一趟?!?br/>
蘇阮放下手中的調(diào)羹,眸色動了動。
明帝召見,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重新梳妝一番,就跟著在外面等著的李長安一起去了。
而元寶想了想,就交代了小太監(jiān)一句。小太監(jiān)聽了,急忙就拋開了。而元寶自然是不放心的,忙小跑著跟上了蘇阮的腳步。
李長安帶著蘇阮到了清雪宮,一路到了里面的小花園里面。
彼時,新封的雪妃正在蕩秋千,明帝正一臉溫柔寵溺的給她推著秋千,嬌美悅耳的笑聲隨著風吹過來,說不出的單純甜蜜。
蘇阮站住了腳步,李長安上前去稟報了。
“陛下,太子妃來了?!?br/>
明帝先是轉(zhuǎn)過頭來,輕輕的看了蘇阮一眼,然后就扶了清雪下來,兩人相攜著走了過來。
“去涼亭坐著吧。”
明帝話落,當先扶著清雪,到了涼亭,蘇阮在后面跟著。
到了涼亭,明帝扶著清雪坐下,看蘇阮還站著,想到她懷有身孕,面上就露出溫和的神色,“你也坐吧。”
蘇阮在一邊坐下,微微垂著眼,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明帝就開口了,“聽說你醫(yī)術(shù)極好,清雪這幾天總是不舒服,你給看看。”
蘇阮心頭一跳,雪妃身體不舒服,應該找太醫(yī)才對,怎么會找她。
蘇阮忙惶恐應道:“臣媳醫(yī)術(shù)淺薄,實在不敢給雪妃娘娘診脈。雪妃娘娘若是有不舒服,還是要請?zhí)t(yī)診治,方才穩(wěn)妥?!?br/>
“陛下,還是不要勞防太子妃了,清雪沒事?!?br/>
清雪柔弱的聲音響起。
明帝的臉色卻是沉了下來,“朕如今倒是使喚不動太子妃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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