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她會躲開,動作很是細心溫柔。
距離很近,喻嬈看著他垂下的睫毛又濃又長,快要碰到鼻梁上的鏡片一般。
她把冰袋接到手上,自己按著,“我自己會?!?br/>
韓默深喉結(jié)輕微滾動著,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閃電劃過,映照在彼此的側(cè)臉上。
“你回去吧。”
女人用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按著冰袋,眼眸垂著,沒有看他,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她又在逃避,對他的溝通和解釋只字不提。
她像只受傷的,害怕的小貓,一個人把自己蜷縮起來。
男人的心頭一陣陣扭曲著,看著她白皙的小臉,閃電照進來也絲毫沒有平時的反應。
那種自卑的焦慮涌上腦門,在太陽穴上突突地跳動著。
她也沒做什么?。繛槭裁匆@樣?
今天不過是他想結(jié)婚,她拒絕罷了。
那種膽怯的惶恐在心里越來越亂,和本想賴著不走的那個想法拉鋸著。
韓默深盯了幾秒,還是起了身。
被西裝褲包裹得修長筆直的長腿走到落地窗邊,他抬手拉上了窗簾,遮住外面駭人的天氣狀況。
閃電還是穿過縫隙似有似無得透進來,一道一道得擊打著這個從小害怕閃電的女孩的心臟。
她的心臟亂跳,去用著冷靜地像手里的冰塊的模樣去不斷隱藏著。
明明很害怕卻還嘴硬地要他回去。
男人走到門口,停下了腳步,還是忍不住,“我今天不走了,我就在隔壁。你害怕,你就叫我?!?br/>
他從小陪著她,知道她的內(nèi)心戲。
房間的門,一開,一合。
韓默深在一門之隔外停住。
一陣陣難受的情緒涌上來,好像要化成淚水一般。
一個沉穩(wěn)自持的人,放下骨子里的傲慢,把所有的真心都攤開來給另外一個人,而她卻一直地回避,一直刻意地,為難地拒絕。
這種拒絕真的很傷人,拒絕多了,就更傷人。
一次次的拒絕,都像是剜心的疼。
特別對韓默深這種從小缺愛的人來說,他需要比別人更長的時間來消化和治愈這種傷口。
而且,傷得多了,也就越麻木了。
像他之前在珠寶店看到那枚戒指時,他還會問她要不要,喜不喜歡,沒那么直接,還會懂得考慮她的想法。
但是,今天,他也不知道他是降智了,還是怎么的,問都不問就帶她去民政局,像個已經(jīng)麻木的人行尸走肉般地往著槍口上撞。
他不會了。
也變得更加不理智,不清醒,焦灼又麻木。
感情需要地基,他卻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她能立馬答應他跟他結(jié)婚,這不是他一貫理性的風格。
男人難受地按住太陽穴下了樓。
他順手招了一個和喻嬈關(guān)系比較好的傭人,他開口吩咐,“上去陪著大小姐,有什么事到我房間找我?!?br/>
喻嬈她這般死鴨子嘴硬的樣子,再害怕也不會主動來找他。
頃刻之間,鈴聲響起,他到客廳接通了電話。閱寶書屋
“人跑掉了?”男人質(zhì)問著對方。
“好,我知道了。盡快找到,三天之內(nèi)。另外,加強喻家的安防?!?br/>
韓默深簡潔明了地吩咐完就抬手掐斷了電話,他望著客廳偌大的落地窗外的狂風暴雨。
是該了結(jié)了。
對誰,都好。
......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