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笑得這么開心,霍逸聖冷不丁地提醒她:“腳不疼了?”
“不疼不疼,跟你在一起哪都不疼?!蹦_踝其實還有些隱隱作痛,但她唯恐他半路后悔又要回去,于是一個疼字都不敢說。
霍逸聖卻注意到她的后半句話。
她似乎總善于把自己的感情直白地表達出來,霍逸聖不明白,莫雨霏在看向自己時的目光與容馨是一樣的溫度,她卻不會像容馨那樣整天將什么情愛掛在嘴邊。難道在容馨的腦袋里,愛情一定要用語言說出來才顯得真誠嗎?
罷了,反正他們之間也不會產(chǎn)生愛情。
霍逸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從她調(diào)來自己身邊,他神游的次數(shù)也變得多了起來。他有些害怕自己的理智會被她消磨殆盡。
兩人在酒店門口攔下一輛計程車,一路飛馳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幢度假村,入門是乳白色的木柵欄,綠意蔥蘢的草坪冒了些枯黃的顏色,腳下是一道石子小路。再往里看去更是別有洞天,各種紅墻白頂?shù)母叽蠼ㄖ镌诠嗄九c樺木的掩映下顯得更加壯麗,不時有穿著旗袍的侍者端著酒水從兩人面前走過。
容馨有些目瞪口呆:“沈總的游泳池就在這里?”
乖乖,有錢人可真會享受。容馨家雖然不窮,卻不揮霍,外公堅持勤儉持家,所以她母親也從來沒有什么奢侈的首飾,更不用說在這種豪華度假村里包下一間游泳池了。
霍逸聖點了點頭,說道:“這里的露天游泳池基本上都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秋天還是去室內(nèi)的恒溫泳池比較保險,不會感冒?!?br/>
說話間,沈宏飛的秘書已經(jīng)迎了上來,客氣寒暄兩句后便領(lǐng)著兩人進了不遠處的一幢房子。
泳池的規(guī)格極大,沈宏飛正在游泳池里靠岸的地方泡著,見兩人來了,他笑著爬出泳池,拿起一旁的浴巾擦干凈了身上的水,語氣頗有些歡快:“你們這速度可是有點快啊,該不會在路上商討生意吧?”
霍逸聖笑笑,客氣道:“沈總說笑了,讓你等那么久真是不好意思?!?br/>
“哪里的話,等兩位貴客我高興還來不及,”沈宏飛端起桌上的紅酒抿了一口,轉(zhuǎn)頭對秘書說道:“小陳,快領(lǐng)兩位客人去更衣間吧。”
秘書接到命令,禮貌地彎腰示意:“請跟我來?!?br/>
容馨突然想到,自己也是秘書,卻將要和老板一起游泳。再看沈宏飛的秘書小陳,即使在游泳池也是一身正裝,隨時聽候老板的命令,絲毫不敢越級,她頓時感嘆秘書與秘書間的差距真是大。
男女更衣間連在一起,霍逸聖率先進了男更衣間。在進了女更衣間后,她站在門口拉住正準(zhǔn)備離開的小陳小聲地問道:“你怎么不游泳啊,一起進來換衣服吧?!?br/>
年輕的女秘書卻好像突然聽到了什么限制級段子一樣瞬間紅了臉,隨后小聲地說了一句:“我……不太方便?!?br/>
偏偏容馨這時候并沒有反應(yīng)過來,她一心認為是沈宏飛虐待手下員工不讓她放松,于是嘀咕著:“有什么不方便呀,是不是你老板不讓你下水?這也太不人道了吧,你看我們家這位多隨和……”
小陳一張秀氣的臉龐卻更加緋紅,她打斷容馨的喃喃自語:“沈總不是不讓我下水,只是我生理期。”
容馨瞬間尷尬地站在原地,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就說話的這會功夫霍逸聖已經(jīng)換好泳褲從更衣間走了出來,精壯的上身幾塊明顯的腹肌展露無遺。他有些奇怪地看著站在更衣室門口沒有動作的兩人,只當(dāng)她們是在聊什么女人之間的話題,只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容馨再次雙手合十,向小陳道歉:“陳秘書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不是故意說你們家老大的壞話的?!?br/>
“沒事,”好脾氣的小陳扶了扶臉上寬大的眼鏡,“快去換衣服吧,我先回去了?!?br/>
容馨連連答應(yīng)著,這才進了試衣間。衣柜里放著一件嶄新的連體式泳衣,她拿出來比了比,發(fā)現(xiàn)尺寸剛好,又嘆道沈宏飛真是個有心人,再想起自己剛剛對著小陳秘書說的話,頓時覺得無地自容。
換好衣服走出來,容馨發(fā)現(xiàn)霍逸聖并沒有下水,只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和沈宏飛說話,小陳秘書則靜靜地站在一旁聽著。
她走到泳池邊坐下,無聊地用腳拍了拍水面,同時注意著霍逸聖那邊的動向。
她猜想兩人應(yīng)該是在聊生意上的事,頓時覺得兩人十分無趣:這種場合都要談工作,簡直一點情趣都沒有。
好不容易等到兩人不再聊了,她忙跑到霍逸聖身邊,戳了戳他健壯的胳膊,小聲說道:“表哥,教我游泳?!?br/>
霍逸聖側(cè)眼瞟了她一眼,不以為然地回道:“你不會?”
“不會。”她的眼神真誠得不像是在說假話。
“不會還來游泳池?”霍逸聖不再看她,語氣卻透出一絲好笑的意味。
“就是不會才來啊,我不來你怎么教我?”容馨說得頭頭是道。
“你又怎么知道我會游泳?”
“我……我猜的?!彼挪粫嬖V他她是從那份《霍總個人喜好》里看來的。
程坤說了,那份奇怪的文件是自己特意為她準(zhǔn)備的,絕對不能讓霍逸聖知道。想起這件事她就十分感激程坤。
“你那么肯定我一定會教你?”霍逸聖挑起眉,發(fā)現(xiàn)自己簡直低估了她厚臉皮的程度。
“拜托,我可是你表妹,向你偷個師都不行嗎?”她的語氣中帶了些可憐兮兮,似乎不教她就是他的損失一樣。
霍逸聖頓了頓,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她見他卡殼了,乘勝追擊地又加了一句:“你說,萬一哪天我落水了,又不會游泳,就這樣掛掉了怎么辦?你舍得嗎?我知道你不舍得?!?br/>
聽她居然這樣說,霍逸聖沒來由地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跳動,牽扯出奇怪的痛感。
他扶額,語氣中飽含著濃濃的無奈:“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