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非洲第一次參加奧運會的兩位選手卻并未享受到這一待遇,他們雖然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卻似乎總被非洲人刻意回避,甚至他們的祖國南非,也仿佛并不情愿更多地憶及這兩位體壇前輩一般。
原來在這屆奧運會開幕前僅僅兩年,英國通過殘酷的英國-布爾戰(zhàn)爭征服了荷蘭白人后裔組成的兩個國家,成立了統(tǒng)一的、白人種族主義專制的南非聯(lián)邦,為了彰顯這個新國家的國際形象,他們組織了一個代表團參加同樣在圣路易斯舉行的第二屆世界博覽會,展示南非的經(jīng)濟成就和風土人情,塔夫和馬什阿尼,便是專為這個博覽會準備的展品——對,就是展品,而參加奧運會馬拉松只不過是附帶。
作為種族主義壓迫下毫無地位可言的黑人、而且是比祖魯、科薩等大的黑人部族更受歧視的矮黑人布須曼人,兩位運動員一面要準備參加比賽,一面還要每天站到世博會的展臺,展示他們矮小的身材、與其他黑人種群迥異的相貌特征,甚至被迫表演他們特有的語言——一種由舌頭彈出的高低長短、抑揚頓挫噼啪聲組成的奇怪語言,顯然,在這樣的條件下,不論是南非代表團還是兩位選手自己,都不可能對這樣一次參賽產(chǎn)生任何重視或自豪感。
更讓人咋舌的是,主辦國美國異想天開地在奧運期間的奧林匹克節(jié)上搞了個人類學日,讓一些所謂的原始民族的奧運代表相互間進行爬竿、打泥仗之類比賽,兩位南非選手也被迫參加,這種帶有明顯種族歧視色彩的安排引起了國際輿論的普遍不滿,甚至顧拜旦也憤憤地稱,這種活動是奧運和全人類的恥辱,決不允許在今后的奧運會中再次出現(xiàn)。
由于當時的南非政府出于種族主義偏見,根本就沒把這次參賽和兩位黑人選手當作一件國家榮譽看待,因此長期以來對這樣的第一次不愿多提,非洲其它國家在紛紛獨立并加入奧林匹克大家庭后,也因這次參賽飽含污辱性而予以回避,甚至實現(xiàn)種族平等的南非新政府也出于同樣因素淡化此事,如此一來,本應記下濃重一筆的非洲首次參加奧運會,就注定只能在歷史的書頁上,留下頗有些尷尬的淡淡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