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意從來沒有見過顧弦歌這樣冷厲的模樣,即便是她身為溫情的那段時間里,顧弦歌都不曾這般陌生過。
她站在原地,有些猶豫。
醫(yī)護人員一邊將老爺子往救護車上抬,一邊問家屬。
周雅意猛地拽住顧弦歌:“我不了解顧伯伯的身體,你跟著去醫(yī)院,這里交給我吧?!?br/>
“不行。”顧弦歌想都不想就拒絕了周雅意。
他拉住周雅意的胳膊,直接將她塞到了救護車上。
周雅意眼睜睜看著顧弦歌攜卷著一身怒氣回到屋里,并將屋門緊緊關(guān)閉之后,心里的不安越發(fā)強烈起來。
她皺著眉頭,思索再三還是給周揚打了一個電話。
“阿揚你聽我說,我們跟蘇雅之間的仇怨,不能夠讓顧弦歌以無法挽回的方式處理?!敝苎乓饪粗中g(shù)室的燈,緊緊皺著眉頭,“至于顧家的老爺子,現(xiàn)在生命安全是可以保障的,你隨便找個借口,先把顧弦歌從蘇雅那里支開?!?br/>
“我明白?!敝軗P沉默了一會兒,才問,“你想怎么處理?”
“我不知道?!敝苎乓忸^疼極了,“我是恨蘇雅,可是我看著顧弦歌那個樣子,便覺得什么都可以先放一放,阿揚,我還是沒有辦法去恨他。”
“我知道該怎么做了?!敝軗P說著便掛了電話。
周雅意嘆氣,看著手術(shù)室始終不滅的燈,雙手緊張地握在一起。
半個小時后,醫(yī)生出來通知老爺子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需要繼續(xù)觀察。
并且將周雅意訓(xùn)了一通,大意是說像老爺子這種病身邊怎么能離得了人呢?做兒女的這么不在乎父母如何如何……
周雅意低著頭等著醫(yī)生離開,才湊到了病床前仔細打量老爺子。
顧老爺子較之從前,的確是憔悴了不少。
他保了蘇雅,卻成了這副樣子,也不知道他心里如今是否悔不當(dāng)初。
從前那樣厲害的一個人,如今就這樣無聲無息地躺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活著,已是他最好的報應(yīng)了。
只是周雅意看著顧老爺子,心里還是覺得有些難過。
嘆了口氣,周雅意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她在走廊里等了不久,顧弦歌和周揚便一前一后地走了過來。
周揚進去看了一眼顧老爺子表情怪異地看了周雅意一眼,有些擔(dān)憂地離開了。
顧弦歌紅著眼睛在病床前站了很久,扭頭問周雅意:“你怎么看?”
“嗯?”周雅意奇怪。
“我爸身體一直很好,怎么會突然就倒下了呢?”顧弦歌冷笑,“他這樣子少說也已經(jīng)躺了一年了,蘇雅倒是好大的膽子。”
“蘇雅一直跟你說你爸身體很好?”周雅意看到顧弦歌點頭,便覺得不可思議,“她是瞧準(zhǔn)了你不會回去?”
顧弦歌沉默。
如果不是周雅意回到他身邊,只怕他這輩子真的不會在踏進老宅一步。
歸根到底,竟是他害了自己的父親。
只是蘇雅如何能夠心狠至此?
周雅意問:“如果不是蘇雅做的呢?”
“如果不是她,她為什么不告訴我?”顧弦歌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