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謙苦口婆心地勸著宴南洲,他想要宴南洲離開。
別留下來增添三個人的煩惱了,一個人的離開,帶來的是三個人的輕松。
這是一件多么劃算的事情啊。
更何況,宴南洲這個樣貌,他的繪畫功底,以及他的家世,這樣的條件很容易就能夠讓他找到一個喜歡自己的女孩子。
他又何必在顧芷夏的這棵樹上吊死呢?現(xiàn)在顧芷夏和傅忘川已經(jīng)足夠艱難了。
所以,全是他拜托宴南洲好了,拜托他離開顧芷夏好嗎?
宴南洲冷靜地聽著于謙對自己說地話,他攥緊了自己的手。
于謙說的話,他何嘗不明白,他又不是聽不懂人話,可是他就是不愿意啊。
這世界上兩條腿的女人,不好找嗎?
當(dāng)然不是,一上街一大把,可是顧芷夏只有一個人啊。
她是那么的獨一無二,她就像是一個天使一樣突然地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她讓他在這個世界上看到的所有的景色,都黯然失色。
是她,讓情竇初開的他動了情,這是自己第一次用盡全身力氣去喜歡的人。
怎么能夠說放棄就放棄。
而且,他也覺得自己不可能再在這個世界上,找到這么一個讓他愿意付出一切的人了。
所以他不想要放棄。
更何況他如果想要放棄,又何必等到現(xiàn)在,早在之前他就會這么做了。
可是不放棄還有其他的道路可以選擇嗎?
宴南洲看看這冰冷的現(xiàn)實,剛才吵的得不可開交的兩個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病房里面抱在一起了。
傅忘川嘴里說的話,是他一直想要對顧芷夏說,可是自己一直沒有一個說出來的話。
顧芷夏臉上的表情,是他一直渴望她對自己表露出來的,可是相處了這么久,他從來就沒有看到過顧芷夏對自己有這樣的表情。
這也注定了自己必定是這場感情游戲的犧牲者吧,可是自己偏偏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
他寧撞南墻不回頭。
宴南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看著顧芷夏和傅忘川,眼眸冷了下來。
他咬著自己的牙,稍作停留了一會兒,他強制性地把自己內(nèi)心地怨恨給封存在自己心里地最低部。
隨后他看著于謙,斬釘截鐵的說道:“我不會退出,除非顧芷夏親自來對我說,我沒有一丁點兒的機會!”
宴南洲還堅持著自己的倔強。
他不想就這么退出了,他還沒有輸,顧芷夏至今還沒有告訴過他,他們兩個人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不會離開的。
更何況,顧芷夏剛剛才接受了自己,不是嗎?證明了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傅忘川那里唐月雅和蘇碧竹的事情都還沒有解決好,這就意味著顧芷夏還可能會受傷。
所以她還是需要自己的,他不要離開。
宴南洲,一邊在心里揣測著之后事情的走向,一邊逃離了傅忘川和顧芷夏在一起的現(xiàn)場。
他真的沒有勇氣再看下去了。
他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顧芷夏,因為顧芷夏的接受,他可是比平時高興幾十萬倍。
可是現(xiàn)在,他看到的是,顧芷夏和自己的舊愛又有死灰復(fù)燃的可能,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在這一刻化成了灰燼。
他怎么能夠不傷心?
他只能這樣慢慢地遠(yuǎn)離,逃開這個地方,找到一個較為安全的場所。
就這樣宴南洲回到了他和顧芷夏一起居住的小院子。
他忍不住咧開嘴笑了,那時候的他們多么的幸福啊。
那時候顧芷夏懷著西西,肚子還不是那么的顯懷,他們兩個人也剛剛認(rèn)識。
有時候,他們兩個人會一起坐在院子里面曬太陽,聊一聊,彼此經(jīng)歷過的最開心的事情。
有時候顧芷夏又會變成自己的模特,他會用自己的畫筆,把顧芷夏美麗地一面展現(xiàn)出來,可能連顧芷夏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他現(xiàn)在覺得最完美的畫作,就是顧芷夏的肖像油畫了。
后來,顧芷夏的肚子慢慢地大起來了,他也算是一個脫離了父母,沒有一丁點的經(jīng)濟,他白天的時候,就會去工地上找點活來干。
然后回來告訴顧芷夏,自己是賣畫賺錢的,再給她買點營養(yǎng)品補身體。
這樣的日子,雖然是辛苦了一點,但是他覺得很值得。
那時候的他,真的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期待著自己孩子出生的父親,即使他知道顧芷夏心里喜歡的人并不是他,他也知道顧芷夏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但是他還是想要把這份責(zé)任往自己的身上攬,因為他想要給顧芷夏幸福。
可是現(xiàn)在所有的美夢都變成了空想,傅忘川出現(xiàn)了。
他的出現(xiàn),就改變了他們的生活。
他們過得不至于那么的窘迫,可是與此同時傅忘川的出現(xiàn),也帶走了顧芷夏所有的注意力。
她不再是屬于自己的一個寶貝了,他的寶貝被人發(fā)現(xiàn)了,甚至那個人還要把她麻煩博物館去收藏。
他知道這樣對顧芷夏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可是他根本狠不下自己的心來。
他只能撒潑犯渾,爭取這個寶貝能在自己的身邊再停留一會兒。
所以任何人,都不要再打破自己的美夢了,好嗎?
宴南洲回到了小院里面,吞下了自己的偽裝,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在醫(yī)院里面的于謙卻覺得不是滋味。
都說愛情這個東西是很讓人痛苦的東西,還真是沒有錯。
他看著顧芷夏拋下自己總裁的時候,他是真的很心疼自己的總裁。
可是看著付出了這么多的宴南洲還是得不到自己的最愛的時候,他又開始同情起宴南洲了。
他看了看病房里面,顧芷夏和傅忘川的互動,還算是松了一口氣,至少看了這么的折磨。
還是有些人是幸福的??!
顧芷夏在傅忘川的懷里哭了很久很久,她不知道自己是為什么哭,可是自己就是怎么都止不住自己的眼淚。
傅忘川看著在自己懷抱里面顫動的小人,他也有些心疼了起來,他真的沒有想到顧芷夏會哭得這么傷心,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傅忘川輕輕地拍著顧芷夏的背,柔聲地詢問著:“芷夏,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啊?”
剛剛顧芷夏答應(yīng)了和自己在一起之后,就開始哭,一直不停地哭。
傅忘川不禁開始猜測,是不是顧芷夏并不是想要和自己在一起,可是因為自己,她被迫答應(yīng)了,所以才哭得這么厲害的。
他想著顧芷夏如果真的不想答應(yīng),那就不答應(yīng)吧,反正他現(xiàn)在還活著,反正他還有大把的時間,他還可以把顧芷夏重新追回來。
她沒有必要哭得這么難過,他看著難受??!
顧芷夏聽到了傅忘川的話,搖了搖自己的頭。
她怎么可能不想和傅忘川在一起,她太想了,她真地太想了,可是她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不敢去奢望,她也不好主動去詢問。
所以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傅忘川的一個地下情人而已。
可是這一次,是不一樣的,是傅忘川主動在自己的面前說的,他想要和自己在一起,他已經(jīng)給了自己在一起地勇氣了。
她又有什么理由不接受呢?
傅忘川看著顧芷夏,此時此刻他的心里有點復(fù)雜,他高興的是,顧芷夏并沒有否認(rèn)想和自己在一起的事情,這讓他知道了,顧芷夏對自己還是很有感情的。
可是他還是很蒙,他不知道顧芷夏到底在哭什么,突然他想到了。
顧芷夏之前對自己說過地,醫(yī)生告訴了她,他差點就變成了一個植物人了,是不是這件事情刺激到了顧芷夏了?
想到這里,傅忘川趕緊安慰起顧芷夏來,他拍著顧芷夏的背,幫著顧芷夏順氣,一邊說著:“好了,好了芷夏,別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在這里嗎?沒發(fā)生事情啊,你就別哭了,你哭得我都不知道怎么辦了!”
傅忘川說得可是實話,他從小到大最頭疼的就是女孩子哭了。
要是以前的自己,他弄哭了女孩子,他一定會讓于謙去幫他處理這樣的事情,或者自己拿出一筆錢,去停止女孩子的哭泣。
可是面前的人可不是別人啊,她是顧芷夏,是他最喜歡的人啊。
他怎么可能把她交給別人,他又怎么可能敷衍地用錢去打發(fā)她呢?
他只能用自己蹩腳的方式去哄這個哭得都快沒有人形的女孩子了。
聽著傅忘川對自己的話,顧芷夏真的是哭笑不得啊。
難道說傅忘川是認(rèn)為她是因為這些事情才哭的?
雖然這些事情也足夠她流眼淚的了,可是現(xiàn)在她的確沒有因為這種東西哭。
她只是在因為一種感覺而哭。
就是那種劫后重生的感覺,好不容易她才熬到了這一步,無論怎么樣,她也想抓住自己現(xiàn)在的幸福了。
不過現(xiàn)在傅忘川的話,但是徹底地提醒了顧芷夏,現(xiàn)在傅忘川可是一個剛剛蘇醒過來的病人!
他現(xiàn)在需要的是無微不至的照顧,還有就是足夠安靜的休息環(huán)境。
可是她現(xiàn)在是在干什么,從傅忘川醒過來之后,她就一直在哭,似乎是自己剛才沒有醒過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