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家斯塔雷,這個男人的名字在詩人協(xié)會里,也算的上一些詩人的目標了。
但是這位航海家似乎遭受了某些打擊,最初意氣風發(fā)的模樣變成如今的落魄。維恩坐在斯塔雷的身旁,他抬手示意酒館的小伙子給他再上一桶好酒。
斯塔雷看到維恩坐下,抬頭盯著他看了一會便繼續(xù)埋著頭趴在桌子上。等一桶好酒上來后,維恩拿起酒杯灌了兩杯。
他把其中一杯遞到斯塔雷的面前,自己也品嘗了一下這所謂的好酒。
然而下一刻,他便對這酒沒了好感。這酒中摻了幻魔花粉,若是多喝,恐怕自己也無法控制,和這些人陷入假象之中。
這位航海家面對維恩遞過來的酒沒有拒絕,端起便一口飲盡。維恩看著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直到這位中年男人迷迷糊糊的在獨自嘟囔著,維恩也沒有阻止他。
深夜后,一波又一波的人群涌進這家酒館中,其中屬于能力者的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傭兵。這天底下?lián)碛兴韭毜哪芰φ叨裕鰝虮丛豢?,只是不會做這么低等的傭兵。
而會來到這種地方的,多半是癡迷美好過往的欲望要比他們找女人的欲望還強大。
等到這位中年男人搖搖欲墜的醒過來時,維恩坐在一旁把玩著自己的銀幣。
“你似乎很喜歡占卜?!彼顾卓粗S恩,用嘶啞的聲音對他說道。
維恩笑了笑,沒有否認斯塔雷的話,不過他不僅僅喜歡占卜而已。維恩拿出自己懷中的黑皮書,“做一名吟游詩人我也喜歡,不過我最初喜歡的是巫師?!?br/>
斯塔雷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舔了舔舌頭望著酒館的吧臺。
“喝正常點的吧?”維恩抬手示意小男孩為他上酒。
“謝了,有酒喝就夠了?!彼顾讓λf道。
上好的龍舌酒端來了一整桶,斯塔雷聞著這味頓時精神一震,“我好酒沒喝了?!?br/>
他呵呵一笑,客氣的向維恩倒上一杯,然后忍不住的暢快痛飲起來。
維恩嘆了口氣,究竟是怎樣的事故,讓這位男人丟失了航海家的氣節(jié)呢?也許從他身上,得不到想要的消息了。
等斯塔雷喝得差不多了,維恩開口向他問道:
“我在找關(guān)于海神殿的消息?!?br/>
斯塔雷聽到維恩的話,頓時手中的酒杯放了下來。他滿眼怒火的看著維恩,對視著這位年輕人,也不過才二十出頭,即便是一名吟游詩人,那也是一個新人而已。
“像你這樣妄圖凝視深淵的新人,我見過很多,幾乎都沒好下場?!彼顾渍酒鹕韥沓T口走去。
“謝謝你的酒,關(guān)于你想知道的事情,還是放棄吧?!彼顾讛[了擺手走出了酒館大門。
維恩并沒有在意斯塔雷的想法,他在意的是結(jié)賬所需要的銀幣。掂著所剩無幾的錢袋,維恩心痛的從酒館走出來。
他看著躺在不遠處街道旁的斯塔雷,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做多余的事情。
回到詩人協(xié)會旅館,奴也丫頭依然還站在門口處守候著。這位小丫頭和維恩聊了一會后,很快便給他人畜無害的笑容打消了對自己的看法。
奴也好奇的向走向樓梯的維恩問道:
“你找斯塔雷有什么要緊的事情嗎?我今天在幻魔酒館看到你和他了?!?br/>
維恩撓了撓頭,這丫頭怎么會出現(xiàn)在幻魔酒館那種地方?
“我在找關(guān)于海神殿的下落?!本S恩覺得這不是什么該隱藏的事情。
奴也瞪大著眼睛望著他,仿佛對于這個詩人來說,是沒什么不敢的。
“反正你也找不到,這么多年來,不僅你一個人在嘗試。”
回到房間中,維恩感到一身疲累,這天晚上,那位黑漆漆的影子竟然沒有來打擾他。
第二天醒來,他很快來到了第三區(qū)的幻魔酒館街道外,然而斯塔雷的人影都沒了。維恩在附近問了一圈很快得知了這位航海家的下落。
在第二區(qū)外港口那,這位航海家每天都會在那里一個人坐著。
維恩買上幾瓶好酒捎上,然后朝著第二區(qū)外港口走去。這個港口他昨晚在那群傭兵中聽過,這個港口通往很多地方,幾乎在北方大陸沿岸的幾個城市都能在這個港口通行。
被人打劫了還是怎么?維恩是不明白這位航海家的想法,甚至沒人告訴他,為什么這座城市就剩下一名航海家了。
來到外港口后,維恩找了一圈最終在一處山丘上看到了這位航海家。維恩在他身邊坐下,拿出準備捎來的好酒遞了一瓶給斯塔雷。
斯塔雷對維恩的到來感到一陣詫異,他不解的看著維恩,對他說道:
“還不死心?你真以為你能找到傳說中的海神殿?即便是海神教會的人,這一千多年來,也不斷的在尋找這個地方?!?br/>
“我聽說你曾見過?”維恩好奇的問道。
頓時斯雷塔臉色一片陰沉,死死的盯著維恩說道:
“誰告訴你我見過的?放屁!見過海神殿的人幾乎無一列外都消失了?!?br/>
“那里是航海者的墳墓!”斯塔雷嘶啞的聲音痛苦的說道。
維恩內(nèi)心感到震撼,航海者的墳墓!
他不在逼問這位男人,自己也開了一瓶酒喝著,兩人無聲的喝著酒,一瓶見底后,維恩吐了口氣對斯塔雷說道:
“我一直試圖追尋這些東西,比如漆黑組織,比如海神殿。你問我怕死嗎?我也怕,但是作為吟游詩人我很自豪,能有機會經(jīng)歷這些過往。”
維恩拿出懷里的黑皮書,他翻開奧樂鎮(zhèn)的那一幕給斯塔雷看。
斯塔雷滿臉震驚的看著黑皮書上的這幅畫,他久久不能平復內(nèi)心的震撼,直到過了好一會后,他捂著頭痛苦的回憶著往事。
“確實,我見過。”
他把腰間的那把彎刀拔出,維恩看到這把到銹跡斑斑,恐怕稍微揮動一下,觸碰到物品便碎掉了。
斯塔雷神情痛苦的看著這把彎刀。
“這曾經(jīng)是我們船長的佩刀,在逃離航海者墳墓時,我們整艘船唯一剩下的回憶就是這把彎刀了?!?br/>
維恩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對這位男人說道:
“愿海神保佑他們?!?br/>
“海神不會保佑我們,甚至直視他的殿堂的人都要永恒消滅?!彼顾追駴Q掉維恩的話。
斯塔雷收起這把彎刀對維恩說道:
“我會畫一幅地圖給你,至于接下來你如何選擇,是你自己的事情?!?br/>
維恩驚喜的看著斯塔雷,連忙說道:
“夠了,有地圖路線就可以了?!?br/>
“但是海神殿不會停留在一個地方,我們當初看到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也許那里一切都已經(jīng)變樣了。那里可能還有著對你有用的信息,因為那里是航海者的墳墓?!?br/>
斯塔雷告誡著維恩。
航海者的墳墓,維恩笑了笑對斯塔雷說道:
“剛才我給你所看到的,那是人為的。人尚可制造墳墓,地獄。神所制造的墳墓,也許要比人還稍微感覺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