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咱們,可得保護好咱們的糧倉了!”
秦凌微微一笑,拍拍她的頭:“好了,也不用擔心成這個樣子,大不了咱們就真的搬到城外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傻丫頭,你可害怕跟我到城外去吃苦?”
陌晚連忙搖頭:“我才不怕,跟著姑娘你,肯定不會吃苦的!”
秦凌呵呵一笑,又揉了揉她的頭,再沒說什么。
但是,讓她們沒想到的是,這城里的地不好買,城外的地居然也很不好買。
這一天她們跑遍了梁州府的大小商行,不管城外還是城里的地,得到的答復都是兩個字:沒有。
吃了無數(shù)次軟釘子的主仆三人徹底放棄了希望,再也不跑了,郁悶地回了家。
草草吃了晚飯,秦凌就上床去睡覺,陌晚見她心緒不好,想了想,安慰她道:“姑娘莫要著急,實在不行,咱們明日出城去看看,他們牙行找不到田地,咱們自己親自去找,梁州府這么大地方,總能找到的!”
秦凌搖搖頭:“你還沒看出來么,這是有人不想讓咱們買到地,否則怎么會這么多商行一家生意都沒有?要按照這些商行本來的實力,別說城外,就算城里的地,只要出的起價錢,都能買下來的。”
能一手遮天控制這么多商行的,那個人的名字在秦凌心里已經(jīng)呼之欲出了。
諸葛云樂。
一想到他,秦凌就滿心惱怒,恨不得能立刻手撕了他——他到底要干什么,非得把她逼上絕路才甘心么?什么仇什么怨!
可是現(xiàn)如今這個情況,一來沒有證據(jù)是他在背后搞鬼,二來就算知道了,她也沒辦法殺上門去找他的麻煩,他們的實力實在是太懸殊了,他想整她,隨便動動手指她都吃不消,就比如今天買地的這件事。
興許諸葛云樂那廝在背后看到她處處吃癟,還會十分開心地看戲吧?一想到此,秦凌忍不住又是一頓咬牙切齒。
想不出解決之道,秦凌沒辦法,只好先把這個問題扔在一邊。
因為不管最后買到什么樣的地,這銀錢肯定是得花的,錢不嫌多,越多越好,她還得好好想想,怎么把流落在外的那些銀子都撈回來。
一夜無話,第二日晚上,秦凌又扮作了二師兄的樣子,到葛星兒那里去問成果。
讓她沒想到的是,這葛星兒的辦事效率十分的快,只用了一天時間,就把劉姨娘的住處搞清楚了。
“二公子,你打算如何處置劉姨娘???”葛星兒認真問道。
“你想如何處置呢?”
葛星兒想了想,皺起眉頭:“我自然是想讓她滾蛋,滾的越遠越好!”
“只是滾么?那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窟€有更好的法子么?”
“自然是有的?!鼻亓璨[眼一笑,“她欺負了我?guī)熋?,也欺負了你,哪里能這樣放過她?自然是讓她身敗名裂,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葛星兒心里一甜,點頭稱是。
這會兒她正陷入甜蜜的熱戀中,對于二公子所說的話,無不奉為真理,然而她卻不知道,秦凌所說的代價,那是要拉上她們葛家一起做墊背的。
接下來,葛星兒就纏著秦凌要她講到底要怎么懲治劉姨娘了,但秦凌怎么肯告訴她?葛星兒又吵著要去看戲,也被秦凌拒絕了。
“你就在家好好等著,待我成功了,自會來找你?!?br/>
葛星兒撅起嘴:“這也不讓那也不讓,那你到底什么時候會去懲治她,又什么時候再來找我?!”
秦凌拍拍她腦袋:“最長不過三日,你肯定能聽到消息?!?br/>
至于到時候聽到消息之后是哭還是笑,她就保證不了了。還有,葛慶有個這樣的女兒,估計也是心累,秦凌身在其中,一時竟不知道是該嘲笑,還是該惋惜。
離開了葛家,秦凌讓卜安順便帶她去了一趟東街,找到了劉姨娘所住的那間宅子,果然在屋里看到了劉姨娘。
兩人窩在房頂上,看到劉姨娘大半夜的不睡覺,還在獨自一個人喝酒吃肉大快朵頤,卜安氣不打一處來,立時給秦凌比了個手勢,要下去結果了她。
秦凌連忙攔住,帶著卜安離開了,回到車上,念念叨叨跟卜安說:
“要干掉她,那還不是輕而易舉?可那樣也太便宜她了,她要是完了,我那些鋪子田地可怎么辦?你放心,我有更好的法子?!?br/>
※※※
說的是三天,其實秦凌一天也等不及,第二天一早就直接跑上衙門,告狀說劉姨娘假冒自己簽名,騙了自己的鋪子田產(chǎn)賣掉了,要求知府大人給她做主。
知府大人受理了這件案子,派了捕快和秦凌一同前去捉拿劉姨娘,臨出門的時候,秦凌悄悄問旁邊的一個捕快:
“捕快大人,你們知府公子呢,在不在?”
因為秦凌已經(jīng)成了衙門的熟人,捕快們也不敢怠慢,于是老老實實回答道:“公子就在衙內,不知姑娘你……”
秦凌還沒說話,便忽聽得一聲輕笑從背后傳來:“找我做什么?”
秦凌猛地回過頭去,便見裴溫帶著和煦的微笑,緩緩走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長袍,墨發(fā)高束,冠帶明珠,在清晨的陽光下,仿佛整個人身上都散發(fā)著如云如玉的溫潤光芒,剎那間照亮了人的眼。
老實說,秦凌還是有一瞬間的失神的。
雖然說她也不是沒見過美男子,但是在這時代,她認識的人不多,大街上的百姓也都普普通通,能稱得上美男子的,還真沒幾個。
諸葛云樂自然算一個,當初在亂葬崗上她扒他衣服的時候就早已感慨過了,但是當時卻不知道他竟然是這么惡劣的一個人,早知道,她給他的打分一定會減半再減半。
再一個就是裴溫了。儀表堂堂風采出眾,為人謙和有禮進退有度,說他是梁州府第一公子都實至名歸,加上這兩次他幫了自己的忙,秦凌恨不得能把所有的溢美之詞都加在裴溫的身上。
她心里對他的好感度是噌噌地往上漲。
“沒,沒什么啊……”看到裴溫走過來,秦凌有點赧然,“就是,就是隨便問問,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