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釗正要答應,一抬頭就看見顧言墨微蹙的眉頭,不善的眼神,仿佛都在告訴他,你敢答應一句試試?
王釗嘴角的笑一下子就僵硬了,連忙擺了擺手:“不用不用,我吃過晚飯過來的?!?br/>
顧言墨的臉色這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這么早就吃了?”柳夏落似乎有些不相信。
“嗯,真的已經(jīng)吃過了?!?br/>
“吃過了也沒關系,隨便嘗一嘗我的手藝好了。”
“……”顧言墨眉頭一皺:“人家吃了飯你還偏要強迫人家吃,讓人家都不好拒絕,你這樣強人所難,不是好習慣吶……”
王釗也連忙趁勢道:“柳小姐好意我心領了,只是確實吃飽了也吃不下了。”
“那好吧,那你……先看會兒電視?”
一旁的顧言墨已經(jīng)開了口:“你來得正好,我昨天拿回家的文件都已經(jīng)處理好了,就放在二樓書房桌子上的,你上去收拾整理一下,明天一早安排下去?!?br/>
“是?!蓖踽撨B忙上了樓。
顧言墨看著王釗進了書房,關上了門,才嘴角一勾站起身來:“走吧,吃飯吃飯?!?br/>
顧言墨往餐桌旁一坐,拿起筷子就往藤椒雞伸了過去。
伸到一半就被柳夏落打了下去:“韓醫(yī)生說了,你最好忌辛辣,這個不能吃?!?br/>
顧言墨一臉茫然:“不能吃你做這個干嘛?”
“我吃呀?!绷穆湟荒樌硭斎唬骸岸椅蚁胫跆刂^來應該差不多飯點,就多做了兩個菜,誰知道他已經(jīng)吃過了?!?br/>
說完,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等等,等等?!?br/>
柳夏落飛快地站起身鉆進了廚房。
顧言墨看了看廚房門,又看了看桌上的菜,飛快地夾了一筷子藤椒雞放進了嘴里,一本滿足地吁了口氣。
柳夏落從廚房走了出來,手中拿了一個飯盒:“你是不是偷吃了?”
“胡說什么?你這叫污蔑你知道嗎?叫誹謗。我可以告你的……”
“你這么激動,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肯定是偷吃了?!?br/>
“等著收律師函吧你就。”
顧言墨板著臉,一本正經(jīng)。
卻瞧見柳夏落從一旁拿起了手機:“我先前給桌子上的菜都拍了照片的,你等著我仔細對比對比,就知道你有沒有偷吃了?!?br/>
柳夏落已經(jīng)對比完了:“這里,就是這里,這里本來有一塊雞肉的,現(xiàn)在沒有了,就是你剛剛偷吃了。”
“哈?”顧言墨一臉驚詫:“你變態(tài)不變態(tài)???還專門拍照片來比對?!?br/>
“我本來是準備拿來上傳到微博的,華姐說我發(fā)微博頻率太低,不過正好成了你的犯罪證據(jù),哼,你還有什么話可說的?”
“蛇精病?!鳖櫻阅硪膊焕砹穆?,自顧自地開始吃飯。
卻一抬眼就看見柳夏落在往飯盒里面裝菜。
“你做什么?”顧言墨皺眉。
“嗯,反正我們兩個人也吃不了這么多,我裝點讓王特助帶回去,晚上如果餓了,用微波爐叮一下就可以吃了?!?br/>
顧言墨的臉已經(jīng)黑了下來:“你為什么對王釗這么好,難不成真的看上他了,我告訴你,你死心吧,你和他不可能的?!?br/>
“你腦子有坑吧?不想和你說話,簡直拉低我的智商?!?br/>
顧言墨嗤笑了一聲:“你也有智商?”
一邊說著,一邊黑著一張臉夾菜。
“你這樣不行的,不聽醫(yī)囑。”柳夏落看顧言墨一直吃菜不喝湯,又從一旁取了一個小碗過來,盛了一碗湯推了過去:“這是專門給你熬的骨頭湯,吃哪兒補哪兒,快,多喝一些。”
“……”
顧言墨翻了個白眼,總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他是瘋了才假裝自己手摔斷了。
這女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吃完飯,柳夏落去刷碗,顧言墨就跟在她身后,在廚房里面瞎轉(zhuǎn)悠。
“你干嘛?”
顧言墨看了眼柳夏落滿是泡泡的手:“我覺得還是應該買一個洗碗機?!?br/>
“哦,你買就是了啊,問我做什么?!?br/>
“畢竟是你用,你待會兒去選好了?!?br/>
柳夏落隨口應著,沒有理會顧言墨,顧言墨便開始這里摸摸那里碰碰,制造一些聲音。
“冰箱里面有藍莓啊,你做成藍莓醬吃面包的時候吃吧?”
“哦。”
“這個盤子的花紋還挺好看的,低調(diào)的奢華,我以前怎么都沒看到過?!?br/>
“……”
柳夏落忍了又忍,終是忍不住轉(zhuǎn)過了頭:“你要是閑得無聊,就先上樓去,讓王特助侍候你洗了澡,早點放人家回去?!?br/>
“……”
顧言墨放下手里的盤子,輕輕哼了一聲:“我不想一個男人侍候我洗澡,萬一他看見我又粗又長的小顧言墨,自慚形愧怎么辦?”
“你自我感覺還挺良好的,你要是不想他服侍你洗澡也可以?!?br/>
顧言墨眼睛亮了起來,定定地望著柳夏落。
“嗯,你可以選擇不洗?!?br/>
“我這么愛干凈的人,不洗澡是對我的侮辱?!?br/>
“哦?!?br/>
見柳夏落又開始不理會他了,顧言墨就又繼續(xù)開始作妖,把柳夏落剛剛放回去的盤子刀具那些又拿出來。
“你給我出去!”柳夏落終于忍無可忍。
“哦,我要洗澡,可是不想王釗服侍?!?br/>
柳夏落伸手推著顧言墨出了廚房:“想洗澡是吧?不想王釗服侍,不想他看見你那不可言說的地方是不是?”
“是啊?!?br/>
“那也簡單。”
柳夏落拉著顧言墨上了樓,將書房的門推了開:“王特助,三少要準備沐浴了?!?br/>
“我不想……”
不等顧言墨抗議,柳夏落就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不想什么,很簡單?!?br/>
“王特助,你先幫三少把衣服脫了,我去廚房幫你拿一卷保鮮膜,你用保鮮膜把他的手仔仔細細地纏起來,盡量保證能夠防水,然后幫他把外面的褲子脫了就可以了,辛苦你了?!?br/>
“三少在沐浴的時候,勞煩你在外面盯著點,防止發(fā)生什么意外?!?br/>
不等顧言墨反抗,柳夏落就已經(jīng)出門下了樓,留下顧言墨與王釗面面相覷。
“三……三少。”
顧言墨瞥了他一眼,眼神微冷。
“三少希望我怎么做?要不我去跟柳小姐說,我家里人生病了,要趕著回家送去醫(yī)院?”
顧言墨冷哼了一聲:“接到電話的時候你怎么不說?現(xiàn)在這個時候跑去說,你覺得她會信?”
“……”王釗覺得自己有點委屈:“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這件事情是顧言墨自己搞出來的啊……
“行了。”顧言墨有些不耐煩,擺了擺手:“事情都已經(jīng)這個樣子了,該怎么樣還怎么樣吧,明天你不必過來了?!?br/>
“是是是?!蓖踽撨@才松了口氣:“三少放心,明天我一定不會再來了?!?br/>
就是再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再壞自家老板的好事啊。
柳夏落拿了保鮮膜上來遞給了王釗,笑容可掬:“就麻煩王特助了?!?br/>
“不敢不敢?!?br/>
柳夏落把這里交給了王釗,也回了自己房里洗了個澡。
等著洗好把頭發(fā)吹干了出門,就看見顧言墨黑著一張臉坐在樓下客廳沙發(fā)上,身上的衣服倒是已經(jīng)換過了,頭發(fā)還在滴著水。
“怎么不吹干頭發(fā)?”
“一只手吹不了?!鳖櫻阅抗舛ǘǖ芈湓陔娨暽?,聲音冷淡。
“王釗呢?”
“有事情先走了?!?br/>
柳夏落看了顧言墨一眼,似乎在衡量他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目光落在桌子上,就看見之前準備好的那個飯盒還放在餐桌上。
“忘了讓他把飯盒拿走了?!?br/>
“放冰箱吧,我待會兒萬一餓了還能吃。”
柳夏落又看了顧言墨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只覺得這男人別扭起來,還真是可愛。
“好了,你那頭發(fā)還在滴水,你又開了空調(diào),萬一著了涼怎么辦?上來,我給你吹一吹?!?br/>
“哦?!鳖櫻阅饝貌磺椴辉?,動作卻不慢,立馬就站起了身來。
找出吹風機,叫顧言墨坐好,柳夏落就開始給他吹頭發(fā)。
顧言墨一直垂著頭,一言不發(fā),也不知道在想啥。
男人的頭發(fā)短,吹起來倒是很快,柳夏落摸了摸顧言墨的頭發(fā),顧言墨的頭發(fā)細細軟軟的,摸起來倒是十分舒服。
“好了,干了?!?br/>
柳夏落把吹風機放了回去,見顧言墨還在原處坐著,幾乎就將不高興三個字寫在了臉上。
柳夏落撇了撇嘴:“不是我說你啊,你對你下屬態(tài)度應該好些,人家王特助一天到晚,公事私事都要替你操心,你再這樣冷著臉對人家,靠什么留住人家?”
顧言墨終于抬起了頭來,一副無語的模樣。
“錢啊,我給的工資高啊?!?br/>
“……”
好有道理,無力反駁。
柳夏落還要說什么,顧言墨手里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顧言墨接了起來,那邊似乎說了什么,柳夏落就看見顧言墨的臉色愈發(fā)難看了幾分,似乎還抬起眼來看了她一眼,嗯了幾聲,才掛了電話。
“怎么了?和我有關?我看你臉色不怎么好,應該不會是什么好事吧?”
顧言墨有些煩躁地皺了皺眉:“是和你有關,打電話來的,是你哥所在的醫(yī)院的院長?!?br/>
“我哥?”
柳夏落眼神一下子變了:“發(fā)生了什么?難不成是我哥出了什么事?”
顧言墨點頭:“的確是你哥出了事。柳依依,假扮成了醫(yī)院的護士,去和你哥說了一些話,你哥現(xiàn)在情緒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