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茫茫,一股股熱浪升騰起來,就好像置身在一個巨大的蒸籠之中,悶熱的喘不過氣來。
輝煌之殿外面,氣氛非常壓抑、沉悶!
那艘巨大的宙光之舟也有如一頭沉默的兇獸似的,不斷散發(fā)著極度危險(xiǎn)的氣息,與輝煌之殿相互對峙著。
體型高大的姜天都看著一群斗神將,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各位,十日之后,就是你們十二氏族俯首稱臣的時(shí)候?!?br/>
“姜光頭,你看來是不想離開這里了?!?br/>
胤鼠斜眼一瞪,語氣漠然。
姜天都呵呵笑道:“若是玄牛前輩說這話,我自是無話可說,不過憑你這只老鼠,也敢口出狂言,真是自不量力?!?br/>
胤鼠眉頭一蹙,強(qiáng)忍著怒氣,冷哼喝道:“我不與你在口舌上爭鋒,十日之后,邊界線上,決生死!”
“好!”
姜天都笑了笑,身子一晃,化作一道異芒,眨眼間就回到宙光之舟。
……
楚仲原想著此事就此結(jié)束,沒料到宙光之舟中,那神mì
女教皇的聲音再次響起:“玄牛前輩,晚輩想與您印證幾招,您看如何?若是您不答yīng
,晚輩或許真的要下令攻擊輝煌之殿啦?!?br/>
“黛麗絲,我來戰(zhàn)你如何?”
胤龍一步踏出,聲音如滾滾大浪,宛如一道道旱雷似的,在四周炸響。
“胤龍,你還不配本教皇出手?!摈禧惤z動聽的聲音,始終不疾不徐:“玄牛前輩,您能給晚輩這個面子么?”
胤鼠皺著眉頭,沉聲道:“黛麗絲,你不要得寸進(jìn)尺,今日是我們十二氏族祭祖之日,我們不想多生事端,你們最好就此離去,十日之后,一戰(zhàn)見分曉?!?br/>
姜天都嗤笑似的聲音,傳了過來:“難道玄牛前輩不敢應(yīng)戰(zhàn)么?哎,傳聞你們十二氏族最是英勇善戰(zhàn),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嘛?!?br/>
“你……!”
一群斗神將,都怒目相視。
“哎,黛麗絲殿下,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老夫的年紀(jì)已經(jīng)很大了,早就沒有了爭強(qiáng)好斗之心?!?br/>
嘆息聲,從輝煌之殿內(nèi)緩緩傳出。
胤蛇滿臉鐵青,推著特質(zhì)的太師椅,從大殿內(nèi)走出來;柔軟的椅子上,遺族老祖面容安詳,沒有一絲煙火之色。
宙光之舟內(nèi),突然安靜下來。
人的名,樹的影,這十二氏族老祖畢竟是瑯?gòu)稚衬谝桓呤郑埵窃律駥m教皇繼承了上代教皇的力量,此刻肯定也有些心悸。
不管是誰,面對這位老人時(shí),都不會泰然自若。
“玄牛前輩,晚輩黛麗絲久聞前輩大名,今日得見,實(shí)乃三生有幸。”金黃色的大船上,有一條曼妙的人影緩緩走出,只是剎那間,就距離眾人不過十丈遠(yuǎn)。
一張傾國傾城的絕美面孔,出現(xiàn)在所有人眼中!
好美!
這是所有人下意識的反應(yīng)。
少女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年紀(jì),全身紫杉,膚白勝雪,五官極其精致,嘴角邊一粒細(xì)細(xì)的黑痣,更添一絲俏媚。
而這些,并不是讓楚仲感到驚詫的原因,讓他感到意ài
和震驚的是,這少女竟是與他的膚色相同,而不是遺族特有的藍(lán)色皮膚。
尤其是姿色絕倫,饒是楚仲見慣了絕色女子,他身邊哪一位紅顏不是傾國傾城的美女,但還是忍不住的心中一動。
“晚輩黛麗絲,見過玄牛前輩?!鄙倥菩Ψ切?,款款一拜。
“殿下無需多禮,”玄牛首次認(rèn)真地打量著一個人,渾濁的眼眸中,露出一絲笑意,贊嘆道:“真是英雄出少年,我若記得不錯,殿下還不到二百歲吧?”
“咯咯,前輩記性真好,晚輩今年恰好一百八十歲整?!?br/>
楚仲聞言,不由苦笑。
這哪是什么少女,敢情都是老妖婆了,不過遺族的壽命普遍很長,在胤龍等人面前,無疑就是小姑娘而已。
“不過一百八十歲,就已經(jīng)將你們月神宮鎮(zhèn)教之術(shù)‘乾坤鎮(zhèn)魂訣’修liàn
到大成境界,老夫不服老都不行咯?!?br/>
玄牛搖搖頭,淡淡笑道。
“前輩客氣了?!摈禧惤z嫣然一笑,眼眸微動,說道:“小女子膽大妄為,請前輩賜教兩招?!?br/>
玄牛微笑道:“殿下,你目前還不是老夫的對手,只需再過一百年,即便是老夫,也要退讓三分了。”
“呵呵?!?br/>
黛麗絲只是笑笑,并未離開。
所有人都清楚,若是老祖不出手,這女人怕是真的要糾纏不清了,而胤鼠等人,恐又不是她的對手。
“哎,罷了,罷了!”
玄牛微嘆一聲,右手輕輕一揚(yáng)。
嗖!
登時(shí)。
一道尺余長,粗不過尺的黑色細(xì)芒,從他掌心發(fā)出,速度不快,但也不慢地朝著黛麗絲飛去。
轟!
楚仲看著這道詭異的黑色細(xì)芒,心神巨震,以他強(qiáng)橫的精神力和堅(jiān)如磐石般的心境,也不禁冷汗淋漓,只這一眼,就讓他幾欲走火入魔。
“蕭叔叔,薛叔叔,快閉上眼睛,不要看!”
楚仲顧不得傳音,急忙出聲提醒道。
“嗯!”
薛衣人和蕭默然根本不去想楚仲為何這么說,但馬上依言閉上眼睛,連神識都緊閉起來。
他們對楚仲,都百分百相信。
“呼!”
楚仲暗自松了一口氣,不敢置信地看著毫不起眼的黑色細(xì)芒,心中升起了滔天巨浪,暗自說道:“好強(qiáng)dà
的毀滅之力,我從出生至今,從未見過這般恐怖的毀滅力量,哪怕是遭遇小天劫時(shí),也沒有這般心悸的感覺。”
“這玄牛的實(shí)力,果然恐怖的無邊無際,也不知這九荒大陸上,是否還有人是他的對手?!?br/>
楚仲心中,默然地想著,眼睛卻一戰(zhàn)不眨,看著月神宮教皇將如何抵擋這一招。
此刻哪怕是逃跑,都沒什么用,楚仲絕對相信,只要稍微有退后的趨勢,這猶如魔神似的黑芒,馬上就會將黛麗絲吞噬。
“除非那顆古怪的肉瘤將平日里吸收的真元一股腦釋fàng
出來,布成一個氣罩,否則若我被這記霸道的毀滅之力盯上,恐怕只有死路一條?!?br/>
“殺!殺!殺!”
楚仲適才看了一眼,只從那道黑芒之中,感受到無邊的殺戮和殘暴氣息,仿佛整個天地都要被這恐怖的力量給毀去,那近乎瘋狂的毀滅氣息,同樣也讓黛麗絲臉色微變。
黛麗絲絕美的面孔,忽然變得慘白,眼中露出一絲不可置信之色,好像不敢相信玄牛的實(shí)力竟強(qiáng)dà
到這個地步。
“嗡!”
她的身上,忽然發(fā)出嗡嗡的聲響,接著,乳白色圣潔的光輝突兀地籠罩著她的身體,圣潔的能量向四周覆蓋著,恍惚間,那悶熱的天氣仿佛也不見了。
而她的手上,則是多出一柄青色的長槍。
“喝!”
黛麗絲嬌叱一聲,絕美的面孔變得莊嚴(yán)、圣潔,手腕微動,槍頭朝著這道毀滅之力刺去。
“退!”
玄牛臉色未變,只是輕輕說道。
剎那間,包括楚仲在內(nèi),所有人都向后退幾十丈,與大殿門口,也不過相隔了幾米的距離。
轟轟!
刺啦!
爆爆爆爆!
與此同時(shí),黛麗絲周遭二十丈之內(nèi),所有的空間幾乎同時(shí)塌陷,毀滅;方圓幾十丈內(nèi),一片混沌景象,饒是楚仲,也看到任何東西。
但是。
那猶如魔神降世似的能量波動,卻讓所有人膽戰(zhàn)心驚,而胤龍也無比吃驚地低聲道:“這小娘們好厲害的修為,竟然能擋住師叔祖一招。”
呼呼!
颶風(fēng)翻滾,聲如悶雷,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颶風(fēng)眨眼形成,轉(zhuǎn)瞬之間就變得有百丈粗大,朝著四周肆無忌憚地涌去。
“呵呵!”
玄牛微微一笑,再次一揮手。
一道蔚藍(lán)色的氣罩,擋在他們身前,任憑外面風(fēng)柱洶涌,塌陷的空間還在不斷的增大,但始終被擋住氣罩外面。
這兩股能量碰撞所產(chǎn)生的巨大威力,已經(jīng)堪比天劫的威能!
“他奶奶的,真是變態(tài)哪,那老頭子那么強(qiáng)悍也就算了,沒想到那教皇居然也那么厲害,操,真是傷自尊哪。”
薛衣人心中,非常不忿。
但即使再不忿,也只能忍著,看著眼前猶如世界末日似的景象,他的心靈,也深深地被震撼了。
“喝!”
沙柱和風(fēng)暴的中心地帶,突然有一道清脆的嬌叱聲傳來,即使四周聲音震天,猶如萬千擂鼓擊打,但也無法掩蓋這道輕叱之聲!
隱約間,一道氣貫長虹的乳白色氣柱,騰空而上,眨眼間,已有千丈長短。
而讓人身心都無比舒服的圣潔,良善,純潔,光輝的氣息,再次籠罩四周幾千丈方圓,緊接著,黛麗絲悅耳似的笑聲響起:“前輩修為,果然通天!”
這句話普一說完,乳白色的氣柱再次變得粗大,眨眼之間,就將整個風(fēng)暴地帶完全地覆蓋住。
幾乎是須臾之間。
乳白色就成了所有人眼中唯一的顏色,不過也就是剎那的幾息而已,接著,如潮水似的合攏。
待合攏成一個點(diǎn)的時(shí)候,黛麗絲也不見了人影。
而她適才站立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方圓十丈左右,深不見底的大洞,一絲絲的毀滅之力,不斷地從洞中涌出。
“各位,十日之后,邊界線上,一決勝負(fù)!”
六*王之首,姜天都的聲音,驀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