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哪里來的狂徒!”重陽耳朵上下聳動,眉頭驟然一挑,看也不看,伸手就是一巴掌,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后,小巷中立刻暴起了殺豬般的慘嚎聲和一陣桌椅翻騰的騷亂。
“??!疼死了啊,疼死啦!媽的,哪里來的小雜種,啊,我的鼻子,骨折了!……”尖利刺耳的慘叫聲從大少口中不斷傳出,一時間,讓周圍所有人都看呆了,有些反應(yīng)快的人,馬上意識到情況不對,立刻結(jié)賬開溜了出去。
不一會兒,原本喧鬧的小巷中,只剩下重陽二人和大少一幫人在那里,連帶店家都怕惹上事情,趕忙把店門關(guān)了起來,當(dāng)起了縮頭烏龜。
“戴震!給老子廢了他,媽的,不,要大卸八塊!!”大少瘋狂的嘶吼了起來,血紅的眼睛冒著濃濃的火光瞪著一臉悠然的重陽,恨不得一口將其吞了。再看向一旁的沈黛濃,眼中透出濃濃的貪婪之色,仍是死心不改。
而一旁身著黑衣的戴震看到大少居然被人輕描淡寫的一巴掌下扇出了五六米遠(yuǎn),心下也下大驚,沒想到這少年看起來弱不禁風(fēng)的樣子,手上的勁頭可著實不少,就連一向很少親近女色的他,看向沈黛濃的時候,內(nèi)心也忍不住產(chǎn)生了騷動。
嘩啦一下,戴震微微示意之下,先前的一群黑衣大漢瞬間聚攏了起來,將重陽二人牢牢的堵在了中央,當(dāng)先便有一人,聲音猙獰,大手就向重陽抓去,而其他幾人則順勢虜向了沈黛濃。
“哼,殺不盡的螻蟻!”眼見對方就要上來動手,重陽心頭頓時大怒,神色驟然變的異常冰冷,身形起落之間,對方之間眼前身影一花,一股澎湃的大力洶涌而來,下一刻間,人卻不由自主的飛了起來,一時間,周圍黑衣人以重陽為圓心,仿佛瞬間綻放了一朵蓮花一般,飛快的倒射出去,身體重重的砸在周圍的墻面和桌椅上,引起了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聲和骨骼碎裂聲,卻是重陽大怒之下,一個掄手,將眾人全部廢在了當(dāng)場。
“戴濃,我們走!”重陽漠然的掃了周圍一眼,拍了拍手之后,拉起沈黛濃,就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不料,一旁顯然被剛才景象震的有些發(fā)蒙的大少仍不死心,呲牙咧嘴的掙扎站了起來,一腳踢在了戴震身上,大吼道:“媽的,戴震,沒看爺被人欺負(fù)了,還愣著干什么,趕快上啊,是不是平時被人吹捧慣了,只會找些軟柿子捏?。 ?br/>
大少連譏帶踹的硬是逼著戴震上前。而這戴震,說起來卻不時一個平凡角色,早在進(jìn)來時候,重陽就發(fā)現(xiàn)此人身形走動之間異常熟悉,顯然是國術(shù)修煉達(dá)到極高境界之人,渾身氣血充盈,兩腳拖地而行,每一步邁出都猶如尺子量過一般,上身巍然不動,顯然是即將凝血化丹之照,雖然沒有凝練罡氣,但在華夏江湖中,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大拳師。
可讓重陽有些好奇的是,這么一個修為高深的大高手,怎么會如同一個跟班一樣,任由他人欺凌,畢竟華夏國術(shù)修煉之難,在于修心,修為一旦到達(dá)某種境界,必定不為凡塵俗世所拘束,除了那些中央的大佬之外,很少有聽說國術(shù)高手,半步就要買入罡勁化神階段之人會給人當(dāng)奴才,這真是天下奇聞,也是重陽對其有些失望之處,心卑賤了,拳術(shù)磨練的再好,怕是也終究難登大堂。
而此時的戴震心里卻早已翻起了滔天巨浪,雖然表面上一副他人爪牙的模樣,可這戴震卻十分了得,自小苦心打磨拳術(shù),多虧了這大少家長輩教習(xí)養(yǎng)育的恩德,要不然幼年之時便要餓死街頭。
為了報答他人恩情,戴震主動提議保護(hù)這大少一年周全,帶心無掛念之后,便可一心修煉拳術(shù),以致大成,卻是不為外人所知。
可這一年期間內(nèi),大少本就是無法無天之人,戴震跟在后面雖然看不過去,可怎奈主仆身份有別,只能被人當(dāng)槍使,他身手高絕,而這大少家世在這西山省也算一方土豪,倒也從來沒有遇到過太大的麻煩,可沒想到今天卻真的踢到了鐵板之上。
別人看不清楚,可當(dāng)重陽出手之時,在一旁的戴震便被著實震了一下,看似出手簡單,但速度奇快,饒是他目力驚人,居然也未能把握住對方是如何出手的,只是看到對方肘部微抬,然后落下之間,周圍之人便全部被掃了出去!
這是何等的威勢!戴震自問在同樣的情況之下,自己雖然可以同樣辦到,但是根本不可能像那少年一般輕描淡寫,十幾個體健的魁梧大漢仿佛蒼蠅一般,一下子就被人拍的骨斷筋折。
被大少催促不過,戴震雖然心有戚戚,但職責(zé)所在,卻是不能落了風(fēng)頭,腳下一震之間,身形驟然越過二人身邊,攔在了路中間,抱拳說道:“這位小兄弟,既然傷了我姬家之人,就這么走了,怕是說不過去吧!”
“哦?”重陽早就觀察到了戴震,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敢上前攔住自己,臉上倒不由得笑了一下,也隨聲答道:“看你行走坐臥之間,透出龍行跨步的功架底子,剛才過來也算干凈利落,形意拳練到你這個程度,也算是功夫上了身,融到了骨子里,可想對付我,卻還是不夠,你我無怨,這便離去吧!”
重陽這番話才一說完,戴震眼中瞳孔卻驟然一縮,沒想到對方眼神如此之利,只一剎那間,便將自己習(xí)練龍形要訣一語道破,心頭便是一凜,可同時作為習(xí)武之人的傲骨,卻又涌上心頭。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學(xué)武的人都是剛愎自用之輩,你的武功高,可以,咱兩搭搭手,就是一個不服氣!這戴震的擰勁一上來,眉頭便是一挑,身形微微一錯,右手伸出,便是形意起手三體式,隨即朗聲說道:“既然如此,小兄弟,咱兩就搭下手,戴某輸了,你二人盡可離去,要是你輸了,就要跟我走了!”
“哈哈……”重陽被戴震嚴(yán)肅的神情搞的倒是一樂,對其行為反而有些欣賞,連連點頭道:“好,好,好,看來你還是有些骨氣,也罷,你接得到我一招,便算我輸了!”
重陽這話一出,戴震便是一愣,眼神閃過一絲羞怒之意,雖然心頭本就認(rèn)為對方修為定然高過自己,可被重陽如此小視之下,卻大大打擊了他一身的傲骨,大怒之下,身形一搶,大聲一喝:“先接我一招再說吧!”
說罷,只見戴震腳下微微一錯,脊椎大龍骨驟然如波濤般的快速聳動起來,發(fā)出嘎啦啦的骨節(jié)爆響之聲,左手藏在腰間腋下,嘴角如鯨吞吸水一般長吸一口氣,右手臂頓時漲成一片鐵青之色,根根手指如鋼條泛出油亮亮的金屬光芒,五指并攏之下,啪的一下,腳下驟然向前邁出,龍形大跨步,如同推土機(jī)翻地一般,帶起片片碎石土塊,崩的金風(fēng)破空之下,一式劈拳,對著重陽頭頂之上,狠狠擊去!帶著無邊鋒芒,便是合抱粗的大樹也要被瞬間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