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怎么就輸了。”陸茗香生氣的砸著鍵盤。
“呃,對面亞索是會玩的,太飄了,控不住。”王斌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不行,繼續(xù),最好再碰到剛才那個亞索,我要打爆他。”陸茗香不服氣。
結果確實又碰到了,那人還是選的亞索,然后,又輸了。
“煩死了!”陸茗香鼠標一丟,煩躁的大喊,“那家伙還嘲諷我!還給我亮成就!七級了不起?。 ?br/>
“我看了眼,這人亞索玩了快兩千把了,確實是6。”王斌表示不是我軍不給力,而是敵軍太兇猛,“要不我門先吃個飯吧?”
“我不管!再來!”陸茗香倔脾氣上來了,繼續(xù)開。
然后第三把,大概這就是孽緣,又排到了那個亞索。
所幸是這把終于贏了,陸茗香歡呼,感覺這一把贏的比之前連勝都要開心。大仇得報的快感讓她每殺一次亞索就要在尸體上跳個半天舞嘲諷對面。在對面大水晶炸了的時候,激動的陸茗香甚至站起來狠狠的給了王斌一個熊抱,搞得王斌受寵若驚。
茗香的身材,好像比看起來還有料啊。王斌心里感嘆著,自己偷著樂。
“爽爆了哈哈哈?!苯z毫不知道自己發(fā)了一波福利的陸茗香開心大笑,這時候她看到有條加好友的消息,點開一看,id是“理想在心中”,正是剛剛那個連續(xù)碰到三把的亞索。
陸茗香隨意的點了個通過,看這人加她想干嘛。隨后,“理想在心中”發(fā)了消息過來。
理想在心中:你怎么有臉嘲諷我的?
“因為你菜唄。”陸茗香嘴上說著,手上也是這么發(fā)出去的。
你的好爸爸竟然:因為你菜唄。
理想在心中:呵呵,我查了你戰(zhàn)績,和輔助雙排的吧?現(xiàn)在抱大腿上分的都這么囂張?你自己打什么樣心里沒b數嗎?
陸茗香瞬間怒了,一個手下敗將這么囂張?還敢說她是抱大腿?她明明一直carry輸出爆炸好么!
于是接下來倆人就是一通罵戰(zhàn)。陸茗香把鍵盤敲的噼里啪啦響,和“理想在心中”罵的你來我往不亦樂乎,聊天框里充斥了“*”號。
“茗香,算了吧,和一個路人有什么好罵的。”王斌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勸道。
“不行!”陸茗香依舊瘋狂敲著鍵盤。
王斌有些無奈,看了看時間,已經零點過半了,想了想,低頭擺弄起了手機。
理想在心中:傻(嗶~),有本事你告訴我你在哪叫什么?
你的好爸爸竟然:呵,老子就在杭城清河網咖,有本事你就來找我。
理想在心中:怎么不說名字?慫了?
你的好爸爸竟然:慫?有趣?你怎么不說你的名字呢?
理想在心中:老子叫李相,人就在帝都藍天網吧23號機,有本事就來。
然后下面就陷入了互相讓對方過來的死循環(huán),這時候王斌開口道:“茗香,我問了我大姨了,她現(xiàn)在有空,我們去見她?”
陸茗香聞言停下了敲擊鍵盤的動作,看了看電腦上的時間,轉頭有點不可思議道:“現(xiàn)在可是凌晨誒?你大姨這時候有空?不睡覺的?”
“咳。”王斌咳了一聲,其實只是因為他剛剛才聯(lián)系他大姨而已,他才不會說之前因為打游戲都忘了這事了,“我大姨和一個朋友在外面吃飯,她說我可以現(xiàn)在過去?!?br/>
“呃,那行吧?!标戃憧傆X著這時候去見人有點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哪里怪。
也沒再管依舊閃爍的消息框,直接關了電腦,二人出了網吧,上了王斌那騷包的紅色跑車離開。
王斌開著導航往他大姨發(fā)的定位點開去,陸茗香閑著無聊,便發(fā)了消息給唐靈,本想逗貓玩解解悶,卻想到唐靈半天也沒回她。陸茗香估計唐靈應該是正在專心看番,無奈作罷,只能自己無聊的刷著微博。
王斌大姨發(fā)的定位有些遠,所幸現(xiàn)在是凌晨,街上沒什么車,路況很好,開了大約十幾分鐘就到了。
目的地是一個茶館,茶館周圍種了一片竹林,雖是晚上,卻不顯得昏暗,林中有著不知從哪映出的熒光,朦朦朧朧的,顯得頗有意境。
停好車,二人向茶館走去,只是走了幾步,王斌突然停下了腳步,上下看了看陸茗香,嘴張了張卻沒說話,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么了?”陸茗香奇怪,這小斌子又搞什么鬼?
“茗香,我和我那大姨不熟,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個性格。只是我覺得吧,你來見我大姨是來當家教的,現(xiàn)在這打扮……會不會不太合適?”王斌吞吞吐吐的,生怕陸茗香生氣。
陸茗香看了看身上,好吧,明白了。
之前因為是跟王斌出來,陸茗香也就隨意穿的衣服,身上短袖短褲倒是沒什么大問題,就是腳上踢著一雙人字拖,精致可愛的小腳趾時不時的還動一下。呃,這打扮可愛倒是挺可愛的,就是太隨意了。
又是因為衣服!算上酒吧那次這都第二次了啊。陸茗香吐槽自己。
“那咋辦,我現(xiàn)在又沒法回寢室換,想現(xiàn)買也沒店開著了啊?!标戃懵柭柤纾嫔蠠o奈,手卻悄悄背到背后,捏住了一只無中生有的熒光蝴蝶,打算等會見到王斌大姨時候就揮出去。
“呃,算了走吧?!蓖醣髶蠐项^,也沒什么辦法,心里卻想著大姨看不上陸茗香更好,免得陸茗香真的去做家教了給他那從沒見過的表弟欺負。
進了茶館,內里卻是別有天地。從茶館門口一眼望去,幾座假山錯落有致,讓人看不清全貌。山下溪水環(huán)繞,身邊的空處郁郁蔥蔥的種著一片竹林,一條小路從門口延伸到了竹林深處,一派曲徑通幽的景象。
門口有著服務員候著,一身白衣漢服宛如古代文士。王斌上去和其交涉了幾句,服務員便做了個請的手勢便在前領路,帶著他們往竹林深處走去。
一路上,道路九曲十八彎,一步一景,各景不同,深得古代園林的精髓。路上隱有話語聲傳來,卻又看不到人影,整個茶館的格局設計的精妙至極。
服務員領著二人來到了一座假山前,示意已經到了地方,接著宛若古人般拱手行了個禮便朝著來路回去了。
王斌和陸茗香繞過假山,仿佛換了個天地般。
腳下的路被一片溪流隔斷,溪流上跨著一座紅色的木橋,木橋對面是一方小亭,小亭前的屏風恰到好處的隔斷了視線。小亭上點著燭火,并不昏暗,卻也并不明亮,朦朦朧朧,自屏風上映照出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
走過橋的時候,陸茗香一直背在背后的手悄悄松開,星星點點的熒光四下散落飄蕩,慢悠悠的向小亭出蔓延過去。
繞過屏風,小亭的全景終于在二人面前展開。
小亭中,一方朱紅色的木桌上擺著幾份菜肴,一壺酒。菜肴似乎被人吃過幾口,卻基本完好。木桌旁只坐著一個女人,穿著職業(yè)裝,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年齡看起來只有三十出頭的樣子。
“蘭姨好,我們來了?!蓖醣蠖Y貌的開口道。
“小斌來啦,這么久不見你都長這么大啦,記得上一次見你是你才三歲,我還抱過你呢?!迸诵χ松蟻恚ブ醣蠛靡魂嚧蛄?。
這自然便是王斌的大姨了,全名蔣蘭,外貌看著年輕,事實上已經四十多快五十了,是一家杭城本地有名的公司的ceo,標準的女強人。
二人互相寒暄了會,蔣蘭轉頭看向了陸茗香微笑道:“你就是小斌女朋友吧?小姑娘看起來可真文靜,不知道該怎么稱呼?”
此刻在蔣蘭的眼里,陸茗香扎著單馬尾,一身素白連衣裙,腳上是一雙白色平底鞋,除了臉長的媚了點,完全就是一個乖乖女的模樣。
文靜?王斌心內有些詫異,因為陸茗香并沒對他施加幻相,所以在他眼里,陸茗香還是原來的那一身打扮,完全和文靜扯不上邊。只是他也沒說什么,只當蔣蘭是在客氣。
“阿姨您好,我和王斌只是普通同學,并不是男女朋友。我全名是陸茗香,您叫我茗香就好?!标戃阄⑽⒌皖^,一副乖巧模樣的回應道,眼睛卻斜斜的撇了王斌一眼。
王斌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注意到陸茗香看他的眼神。
“這都凌晨了不是男女朋友哪會在一塊,小姑娘可別害羞啊,隨著小斌叫我蘭姨就好。”蔣蘭笑著,接著也沒給陸茗香反駁的機會,恍然一般的招呼道:“哎,看我,別站著了,快坐下吧?!?br/>
陸茗香終于知道自己之前怪怪的感覺是哪來的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想不讓人誤會都不行。不過她也沒再反駁,反正這蔣蘭她也不熟,估計以后除了家教的事也不會有交集。蔣蘭又不是唐妹子,誤會就誤會吧,她也懶得再解釋了。
三人在木桌旁坐下,蔣蘭笑道:“我朋友剛走,桌上菜都沒動過幾下,餓了就吃點?!弊郎弦还矓[了四副碗筷,除了蔣蘭面前那副外,還有一副明顯被人動過,估計就是蔣蘭朋友的。
“謝謝蘭姨?!倍说懒酥x,拿起筷子象征性的吃了點,之后便談起了正題。
具體的細節(jié)便不描述了,總之三人談到了兩點。蔣蘭關心的是陸茗香的成績好不好能不能教好她兒子的問題,而王斌關心的是這個表弟打家教的問題。至于陸茗香則是一直沉默乖巧裝文靜。
談妥了細節(jié),陸茗香和蔣蘭約定了以后每周六去給她兒子補習后,三人便散場了。
陸茗香自然是上了王斌的車走了,臨走前蔣蘭還笑的一臉莫名,悄悄拉著王斌叮囑著什么。
無非就是注意“安全”之類的,陸茗香不用偷聽都猜的到。蔣蘭這是篤定自己是王斌女朋友了,現(xiàn)在這是準備要去開房呢。陸茗香都能嗅到蔣蘭身上和王萌相同的味道。
嗯,那是八卦的味道。
不過陸茗香也懶得和蔣蘭解釋自己和王斌現(xiàn)在是準備回網吧開黑。就像之前說的,蔣蘭又不是唐靈,她才不關心蔣蘭想什么。
陸大小姐什么都不關心,她關心的,只有有不有趣。
有趣,最重要,不是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