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人革聯可能會采取登艦的做法,文森的方案里,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但這一個遺漏的問題,被馬文·馬斯克注意到了。
正前方有三艘船在靠近,馬文暫時還看不出對方有攻擊的意圖,看來文森的想法還是奏效的。而從對方的動向來看,恐怕是想要登艦檢查了。
但不管會不會登艦,現在他還是在數十公里外保持與六艘救援船的距離以防不測。不過,令他更在意的,不是在直線距離上正在接近的兩艘船,而是在更后方的一艘。它像是在窺視著一切,像是佯攻過后,對對手刺出致命一刀的刺客。
已經進入了交戰(zhàn)的中心區(qū)域,很快就能開始投送,但愿別在這時候出什么岔子。馬文緊張的能聽見自己心臟的跳動。這個作戰(zhàn)交給文森親自去執(zhí)行了,現在戰(zhàn)機都藏在了救援船內。也就是說,“蛋糕”送達成功與否,看馬文的表現。
“馬斯克副艦長,前方兩艘驅逐艦開始減速,距離與‘蛋糕’的接觸還有20公里198公里”他的舵手在匯報當前情況。
雙方在一個微妙的和平局面中開始了進一步試探。
“開始加速前移,我們與‘蛋糕’的距離也縮減至20公里,通知兩艘護衛(wèi)艦,讓他們兩側散開跟進速度,繼續(xù)保持警戒。在命令前,都不能開火,盡可能把‘蛋糕’送到更接近‘客人’的位置?!?br/>
“我們現在已經進入了雙方射程范圍,確定要執(zhí)行嗎?”舵手提醒到。
“是的,馬上執(zhí)行?!瘪R文的真正目的是要讓后面一艘也進入貝爾加號的射程范圍內,他有種被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不詳預感,前面來的兩艘船,怕是真的只是登艦而已。但后面來的,才更令人擔憂。
時間在緊張的氣氛中一秒一秒過去,雙方的距離不斷拉近。
2000米,1米,1600米
“副艦長,對方停止向前!”舵手確認了對方動作。
看來是我猜中了,他們真的打算強行登艦,馬文激動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生怕錯過了對方的一個細節(jié)。
“絕不能讓他們登艦!立即鎖定目標,一旦對方派出登陸艇或人員,馬上發(fā)射導彈!”馬文下達了命令,他認為,對方在派出人員的瞬間將是實現打擊的最有利時機。
但是,在下一秒,他發(fā)現自己的判斷錯了。
“副艦長!對方兩艘船同時重新啟動了推進器,上仰40度開始加速攀升。”還不等馬文下一步的判斷,兩艘驅逐艦進入了加速爬升。等馬文反應過來自己要改變策略的時候,對方早已先他一步,兩艘驅逐艦已經快要略過自己的頭頂,馬文做夢也沒想到‘蟬’居然飛走了。
“上方出現敵方戰(zhàn)機!”馬文混亂了。
事實上,這一系列的動作,在卡爾的心中其實早有預謀。他優(yōu)先要打擊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救援船,而是此刻在他下方的貝爾加號。只要解決了貝爾加號,剩下的距離足以應付幾艘自爆船,而且他相信就算他不出手,身后的格陵蘭號也會出手。
“用機炮把他們打下來!保持加速前進!”馬文說話的同時,貝爾加號的頂部發(fā)生了劇烈爆炸,是斯拉夫號艦載機的投彈擊中了它。在劇烈的晃動中,馬文冒著被擊落的危險下達命令后,包括救援船在內,都在以更高速度向威靈頓號接近。
察覺異常的護衛(wèi)艦伴飛戰(zhàn)機迅速加入了對斯拉夫號的近距離格斗之中,這樣的配合暫時緩解了貝爾加號的壓力。..co拉夫號及勃朗寧號在快速攀升后,發(fā)現在貝爾加號的后方還有笛卡爾號作殿后,只能選擇展開迂回,并在迂回后再次發(fā)起打擊。在可預測的數十秒后,他們將繼續(xù)追擊處于不斷加速中的救援船隊,發(fā)動新一輪進攻。
兩艘護衛(wèi)艦當然不可能對他們放任不理。他們也同步開始爬升轉向,跟在斯夫拉號及勃朗寧號的后方繼續(xù)保持火力壓制,在快速移動的對攻之中,雙方均有受損。
“糟糕,還有一艘船呢?!”在下達加速命令后,馬文認識到另一個關鍵問題。
“300公里外,探測到高強度電磁反應,是電磁炮!”捕捉到了對手的動作。
“重新鎖定目標,對準那艘船!”馬文知道這‘黃雀’要出手了。
舵手還沒來得及回話,前方一艘救援船爆炸了。剎那間,雙方的眼前出現了白茫茫的一片。
煙幕彈!被擊中的這艘救援船上滿載了煙幕彈。只不過這東西除了對人眼能起作用外,面對雷達根本毫無用處,但若是為了暫時掩蓋爆炸后里面的殘骸那就另當別論了。
“快發(fā)射!”馬文疾呼,同時數枚導彈應聲向躲在后方的格陵蘭號飛去。馬文的反應比所有人都要快,因為這煙霧彈就是他在方案中作出的調整。
但幾乎同一時間,對方也進行了新一輪發(fā)射。
就看是誰打中誰了!馬文閉上了雙眼,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了幸運女神。
轟的一聲,另一艘救援船也爆炸了。又是白茫茫的一片,但與此同時,貝爾加號的雷達上,前方的一個紅點消失了,導彈命中了目標,他成功了。
這片迷霧很快引起了紹伊古的的注意,他震怒地用雙手砸向了座位的扶手上并站了起來,這兩個該死的小雜種!他在心中怒罵到。當即,他命令前線各艦以救援船隊為突破點,徹底撕爛聯邦脆弱的防線,此時,救援船隊離威靈頓號已不足500公里。
只是還不等各艦把炮口轉過來,剩余的救援船突然炸開了。
自爆了?自爆船竟然在抵達目標前自爆了?卡爾也在懷疑自己看見的這一幕,直到現在他仍然確信那些救援船就是自爆船,他的腦海中早已比對過聯邦戰(zhàn)機與救援船的尺寸,也就只有滿載的炸藥是最有可能的選項。
但下一秒,在爆炸之中,沖出了4架戰(zhàn)機。4架拆除了折疊翼的戰(zhàn)機,直奔威靈頓號而去。這個戰(zhàn)術何曾相似,兩個小時前卡爾自己就是用相似的戰(zhàn)術打敗了伯納斯,當下卻被反擺一道。
五百公里外,4架戰(zhàn)機以超高速開始發(fā)起突防。
“一群飯桶!”紹伊古不知道對誰怒斥道。一瞬間,威靈頓號上的自動火炮開始了瘋狂地攔截射擊。這4架戰(zhàn)機的加速度實在太快,4個g,8個g,12個g并且仍在提升,已經大大超出了人體可承受的極限。
在這樣的速度下,連自動火炮也不能完成精準鎖定。即便是追在戰(zhàn)機后頭的卡爾也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這個加速度加上目前的距離,他根本不可能實現攔截。
但身后的勃朗寧號即使在中彈的現在仍然在對兩艘追來的護衛(wèi)艦進行牽制,威爾遜把追擊的重托交給了卡爾。無論如何,卡爾已經不能停下。
轟的一下,四架戰(zhàn)機的其中一架被威靈頓的瘋狂掃射擊中,失控的戰(zhàn)機直接撞向了威靈頓號的艦首,產生了二次爆炸。另外三架,也直奔艦首而來,正當所有人都以為這三家戰(zhàn)機要對艦橋實施打擊的時候,他們卻從艦底部穿過去了!同時還擊毀了位于底部的兩門高速炮。
完成打擊后,兩架戰(zhàn)機從艦的兩側飛出,畫出了并不美觀的弧線。
“司令,聯邦艦隊后方的補給艦開始向交戰(zhàn)區(qū)域移動?!彼亩媸衷谟^察到戰(zhàn)機飛出去的同時聯邦那邊有了新動作。
“別管那些該死的補給艦,先把蒼蠅給我打下來!”紹伊古仿佛感受到了奇恥大辱,他已經顧不得什么補給艦了,不把當下問題解決,什么都是狗屁。
伴隨著紹伊古的憤怒,剛沖出來的兩架戰(zhàn)機先后被擊毀。但他同時又發(fā)現了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還有一架呢?!”第三架戰(zhàn)機不見了。
這一秒,沒人立即給出答案。
在我們的底部。但在下一秒有人說出答案的時候,船身突然一陣晃動,紹伊古差點就沒站穩(wěn)。這是爆炸的威力,他們在侵入我們的船!同一時間,威靈頓號上已經亮起的故障警示燈證實了這一點,空氣自循環(huán)管道被炸毀,部分電力線路被炸毀。
眼睜睜看著對手的侵入,威靈頓號此刻卻無能為力,前后派出三艘船居然攔不下這4架小小的戰(zhàn)機,紹伊古已經被氣得不再作聲。即便戰(zhàn)機已經馬上派出去,但連同它身邊的所有協(xié)防的船與戰(zhàn)機的轉向都需要時間,眼下還有唯一一個人能阻止文森他們的破壞。
斯拉夫號的艦載機到了。
追趕而至的艦載機精確鎖定了在威靈頓艦底聯邦戰(zhàn)機后送出了兩枚導彈,在被鎖定之際,與文森在同一戰(zhàn)機內的主攻手米勒才不慌不忙地把最后一枚大型集束彈丟進了被他成功爆破的艦體內。
又是一次爆炸,兩枚導彈命中了文森的戰(zhàn)機,戰(zhàn)機瞬間化作了無數的碎片。而兩秒后,這回輪到了米勒留下的集束彈爆炸了,這次爆炸的威力遠勝于前兩次。
威靈頓號的艦底被炸出了一個窟窿,整個能源系統(tǒng)一時間陷入了癱瘓,由于電力系統(tǒng)的故障,空氣隔離門甚至也無法下降,大量的空氣及部分人員都被抽出到太空之中。
紹伊古陷入震驚過后變成了暴怒,他開始不顧一切要求體艦隊撲向聯邦軍作最后的殊死決戰(zhàn)。
“閣下,剛才的襲擊,威靈頓號的氧氣恐怕只能支撐不到兩個小時了。另外,聯邦那邊的補給艦開始主動進入交戰(zhàn)區(qū),他們的主力部隊也在后撤了。”他身邊的參謀委婉的希望紹伊古還能作出冷靜的判斷。
“既然如此,那還在等什么?現在,立刻,把他們通通給我打下來?!?br/>
“可是您剛剛已經下令讓艦隊集中起來一點突破?!?br/>
“那就讓他們再分散出去!”紹伊古怒瞪著參謀。
“恐怕這十多艘補給艦有可能是新一輪的自殺襲擊”
“你再敢多說一個字,老子現在就把你崩了!”紹伊古是認真的,他掏出了手槍。
“是。”參謀知道紹伊古已經失去理智了,他只好失望地回應到。
然而數分鐘后的戰(zhàn)況真的如同參謀所描述的一般,重新分散的火力艦再一次對聯邦艦隊以及新加入戰(zhàn)區(qū)的補給艦發(fā)動進攻,而這些無人駕駛并且滿載彈藥的補給艦以最快的航速向戰(zhàn)區(qū)中心發(fā)起了沖鋒,被擊中的補給艦在瞬間的二次爆炸中迸發(fā)出耀眼的光芒,艦體的殘片向四周擴散,不少艦艇受到了沖擊。更有兩艘來不及規(guī)避的人革聯艦艇被直接撞擊,最終同歸于盡。
混亂的局面。威靈頓號在受損的情況下進退兩難,紹伊古的追擊命令看來也難以為繼。他頹然地坐了下去,目光中寄望著于膠著的戰(zhàn)局還能有所突破。
“司令,奎克方面的艦隊司令部發(fā)來問詢。”就在這時候,通訊員接到了一個新的外部聯絡。
“我猜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了??四沁呍趺凑f?”這個聯絡的到來,他似乎并不意外,紹伊古輕嘆一口氣,開始重拾起不久前的冷靜。
“司令部要求立即對未待增援自行出擊的問題作出說明?!?br/>
紹伊古緊閉著雙眼,許久沒有說話。
“下令撤退。體回斯通納休整。”他輕輕地把頭上的軍帽摘了下來,并站了起來,眼神中已失去了半個小時前勝券在握的神采。
現場沒有人質疑,命令在作戰(zhàn)室內一片死寂中被悄然地傳達下去了。
“司令,斯夫拉號發(fā)來通訊?!钡@里似乎還有一位艦長不想放棄。
“嗯?林內上尉嗎?讓他說吧”卡爾·林內,是要開始他的嘲笑嗎?
萬分焦急的語氣從通訊中傳出,“閣下,無論如何請不要放棄這場戰(zhàn)斗,補給艦是他們最后的手段,他們已經沒有多余的彈藥把這場戰(zhàn)斗進行下去,這是在虛張聲勢,我請求您能重整編隊,再次組織新一輪的進攻,聯邦已無可用之兵!閣下”確實是卡爾·林內的聲音,只是他的話出乎了紹伊古的預料。
紹伊古的眼神有那么一剎那燃起了希望的火光,同時很快又熄滅了。
他伸手示意通訊員把卡爾的通訊掐掉。
他走近了屏幕,沉默數秒后,開始笑了起來,大聲地笑了起來,肆意地笑了起來。當他在大笑的時候,沒有人發(fā)出半點的聲音。
終于,他轉過身面向在場的所有人,平靜地說道:“結束了,都結束了。”這七個字,仿佛耗盡了紹伊古所有的力氣與賭注。
與此同時,聯邦方面。
十分鐘前,當莉婭快步跑回艦橋的時候,聯邦僅剩的主力艦隊已經按照命令開始后撤。
“聽說巴克曼中尉親自執(zhí)行了戰(zhàn)機突防的任務?”在大致了解了目前形勢后,她有點擔心地向雅弗問到。
“是的,可惜,你來晚了一步?!毖鸥サ恼Z氣中夾雜了幾分失落。
“啊,難道說他已經”莉婭眉心一緊,仿佛聽見了一個噩耗,她難以置信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噢,不是這個意思,我指的是,你錯過一次精彩的作戰(zhàn)。”雅弗尷尬的一笑,搖了搖頭否認了莉婭的誤解。
“抱歉,但是我聽說執(zhí)行突防的戰(zhàn)機沒有一架飛回來?!崩驄I的語氣中有那么幾分對雅弗故意誤導的責怪。
“是這樣沒錯。不過,唔,你跟我來吧,也是時候慰問一下我們的英雄了。”雅弗從位置上站起來的同時,臉上帶過一抹神秘的微笑。
雅弗帶著莉婭快步走到了模擬操控室。
“他們在這里?”莉婭在門外將信將疑地問到。
“這里。”雅弗點了點頭,門也同時打開了。
所謂的精彩作戰(zhàn),莉婭在進門瞬間就大概明白過來了,原本在室內整齊排布的數臺機器人不見了。
“他們用了機器人來駕駛戰(zhàn)機?是您批準的嗎?”當莉婭略感驚奇地拋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模擬倉內陸續(xù)有駕駛員走了出來,從他們的疲態(tài)可以看出用機器人參與作戰(zhàn)也沒有想象中那樣輕松。盡管機器人的使用是訓練項目之一,但由于靈活性及操作距離的問題,使用程度并不廣泛。這恐怕是他們第一次在實戰(zhàn)中操作機器人,更別說要用機器人來駕駛戰(zhàn)機。
雅弗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不止是駕駛,更重要是入侵跟投彈。否則,光憑我們的身體,承受不了那樣的加速度。文森這小子的辦法,實在折騰,不過,據我的感覺應該是成功了。”米勒也從模擬駕駛艙走了出來,同樣疲憊不堪的他接過了莉婭的問題。
文森這時候也剛好出來了“怎么樣?這次你該承認是我這個學院理論派的勝利了吧?”他以一個游戲勝利者的姿態(tài)對莉婭說到。看上去他的狀況并不太好,渾身都因為緊張跟高度集中在細致的操作上而被汗水浸濕,嘴唇也已經發(fā)白,他還是強打著精神擠出了一絲笑容。本想在漂亮的女生面前再耍一下酷,可惜下一秒他就虛脫了。
“撐住點,兄弟?!边€好米勒及時給他搭了把手。
莉婭也上前扶了一把,同時用責怪的口吻笑著說:“巴克曼中尉,你真是一個想法上既頑固行動上又瘋狂的人?!彼闹须m然還是有些不甘,也禁不住由衷的佩服。她想起了fh103登陸作戰(zhàn)時文森就提出過要用機器人的問題,沒想到,在目前這么緊張的戰(zhàn)局當中,他竟然還是沒有放棄,而且完成了任務。這似乎也讓她看到了這個看似不算出眾的男人原來也有過人之處。
迷糊中聽見美女的稱贊,文森也不得不高興起來。
只是還不等眾人繼續(xù)說上幾句,艦橋那邊給雅弗發(fā)來了聯絡。
“艦長,人革聯那邊。。。那邊”通訊員的語氣聽起來是在持續(xù)確認當前的情況。
“那邊怎么了?”
所有人有豎起了耳朵,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打岔。
“人革聯那邊開始后撤了,艦長!”通訊員終于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小子們,聽到沒有?戰(zhàn)斗結束了!”雅弗帶著笑容平和的傳遞了這個消息,他的表情很克制。他明白結束戰(zhàn)斗還不是終點,結束后也還有很多煩心的事在等著他,即便他只是第三任接手的指揮官。
不論如何,當雅弗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在場的人還是爆發(fā)出激動的喊叫聲,他們擁抱在了一起。但雅弗還不能像他們那樣輕松,在簡單吩咐所有參與作戰(zhàn)人員去休息后,他即刻帶上莉婭回到了艦橋對這一情況進行確認,并準備安排后續(xù)的善后及撤退工作。
是的,戰(zhàn)斗終于結束了。
如果說以雙方的目的來衡量這場戰(zhàn)役,或許雙方都是失敗者。這個問題,此時在這些年輕人的眼中,都已不再重要了。聯邦艦隊在陷入劣勢的形勢下,憑借文森等人的一次奇襲,成功使交戰(zhàn)雙方以回歸原點的姿態(tài)結束了這場階段性的戰(zhàn)役。
沒有偉大的勝利,也沒有可歌可泣的故事,活著,便是他們此刻最大的幸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