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輪番上陣,各種巫咒,皆被煞氣所化,其中也包括狄曜引以為傲的云詭紫煙,皆不是那風(fēng)乾子的對手,這天煞決本就威力巨大,難逢敵手,這百年來,能修成者少之又少,可風(fēng)乾子與震元子這對師徒,不但修成此決,二者還都破了九凰階,師傅震元子甚至已入馭麟階多年。
這對于術(shù)界,乃至整個異能江湖而言,都是傳奇般的存在!
但此決之所以難成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過陰,一般男性之體質(zhì)難成,而女修為者又不甚喜歡此陰詭決法,故修者偏少,故書中曾有言及:“陰陽相克,天煞聚陰,控火為陽,破天煞者,唯有陽火!”
而這些個巫族前輩都無可奈何,那些妖族小嘍啰便也心生怯意,一時之間不敢多言,狄小紅和巫族之人一同搶上,也被那煞氣傷了不少,全身多處皮膚已經(jīng)被腐蝕,而跟隨她的那個木偶也是如此,傷橫累累,滿臉倦意。
“這家伙太強了吧!”狄小紅感嘆到。
“小紅,我現(xiàn)在單獨用不了第三生命形態(tài),需要你我二人共用尤拉體才可。”那木偶正是附著在上面的烈蝶尤拉,它說道。
“好,你過來吧?!毙〖t說完,便準(zhǔn)備新一波的攻勢。
巫族之人傷者不少,但看狄小紅又準(zhǔn)備上前,也不敢怠慢,也咬著牙準(zhǔn)備沖上去!
“等一等!”白漣喊道。
大家頓時看向白漣,而白漣拿出玄女石,頓時白光乍現(xiàn),周圍響起陣陣仙音,所有人的傷口便開始愈合不少,精神氣也恢復(fù)許多。
“多謝!”狄曜說道。
而白漣看著狄曜說道:“我和你們一起上!”
這句話似乎刺激到了遠(yuǎn)處的風(fēng)乾,只見他冷笑了一下說道:“白漣小姐看來也很想置我與死地啊。”
“當(dāng)然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怎會輕易放過你!”白漣想到昨天差點窒息死去,而那件貼心小棉襖也為了自己一去不返,怎會不生氣!
“風(fēng)乾師兄,勸你懸崖勒馬,先回去吧,免得在此丟了性命?!鄙蝻L(fēng)凌善意提醒到。
“呵!師弟還挺能說笑?!憋L(fēng)乾像是聽玩笑一般。
然而沈風(fēng)凌分明記得那晚的風(fēng)乾似有意在頃心自己內(nèi)心的脆弱,沈風(fēng)凌總決得這風(fēng)乾似乎藏著什么是自己不為所知的。
只見那青煞之氣飄逸而動,如同鬼魅四行,而狄小紅和白漣同時沖出,一個身上匯聚金色鳳凰形翱翔而去,而另一個化成火紅烈蝶形疾撲而過,那些巫族緊隨其后,頓時諸多力量匯聚相亢!
而此刻遠(yuǎn)在靈鏡山此處,張維的劍破終究沒有近那震元子之前,只見那坤破扇以墨畫形,當(dāng)即那黑墨形成凸棱,將張維的招式輕松阻擋化解。
張維似乎能感受到太乙神劍的失落,它或許也以為那一招狂暴的龍鱗·劍破,能夠真正超越仙器之間的等級相差。
“那樣骯臟的東西,你竟然愿意留在身上,這讓我疑惑了,你到底修的是巫還是術(shù)?是道還是魔?”震元子竟然真的表現(xiàn)出一副嫌棄的樣子。
張維與身體內(nèi)的濁龍都不由得愣住了,原以為破了對方的煞氣,最起碼會有些許認(rèn)可,這是交戰(zhàn)雙方,術(shù)者對決中,最起碼的尊重,可沒想到卻是這樣一番嘲諷之話。
“若論骯臟,在場可真沒有人可比得過你,你渾身沾滿了鮮血,你才該問問你自己,你到底是守衛(wèi)東部的仙道還是噬人鮮血的妖魔!”張維毫不客氣的回應(yīng)到。
而這句話同樣對那震元子觸擊不小,震元子冷笑一聲,頓時那煞氣竟然開始匯聚成形,形成一只狂暴的“鬼頭獅子”,那墨色的鬼頭獅子現(xiàn)世便以吼天之勢,咆哮聲幾乎讓天地為之動蕩!
而這招“天煞·青面鬼獅”,獅子形身旁皆是紛繁的煞氣,所過之處,草木枯黃,百物凋零,更何況是諸術(shù)百般。
“二重道術(shù)決演變!”張維說道。
“它想一招了結(jié)我們!”濁龍竟然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張維此刻被此陣勢嚇的,幾乎想把之前嘲諷的話收回了!
“那我便當(dāng)回妖魔吧。”震元子淡淡的說道,只見他扇子一甩,那“鬼頭獅子”忽然開始了狩獵姿態(tài),而張維身旁的龍鱗濁體開始迅速的凋零,化為黑色粉末,張維在此招之下,幾乎無任何反擊的可能。
而那“鬼頭獅子”形,猛的急沖,可謂如入無人之境,張維就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在雄獅草原中,無奈的等著那最后的殘暴...
“張維!”就在這時,一個奇怪的聲音在張維耳邊響起!
“張維!”又有另外一個音調(diào)的聲音在張維耳邊響起!
“是你嗎?濁龍前輩!”張維匆忙之中問道。
“不,你的周圍布滿了我的同族們,有青魚尤拉,六尾尤拉,金鶴尤拉....”濁龍逐一的介紹到。
而“張維...”的喊聲絡(luò)繹不絕,張維甚至都聽不清濁龍尤拉在內(nèi)心的中聲音。
“他們要做什么?”張維問道。
“需要你主持正義!”濁龍的語調(diào)似乎也激昂了起來。
這時,張維忽然感覺剛才被粉碎的尤拉體,開始重新生長出來,那龍鱗開始有了多種多樣的特征,仿佛在金屬之中參雜了更多堅韌的材質(zhì)一般,變成了堅硬無比的尤拉外殼!
“這是什么?”震元子似乎也感覺到了怪異。
“這是你的報應(yīng)?!笨罩泻鋈黄∑鹨粋€巫族女子的影像,她鼻梁高挺,皮膚白皙,身上的那件舊時巫族常服,看起來格外亮眼。
而張維看到此女子從背影來看卻與那狄小紅極為相似,正是栢雀兒。
“出手吧,張維!”那栢雀兒的影像喊道。
張維都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人知道自己的名字,難道真是狄小紅。
而那“鬼頭獅子”眼看便要撲中張維,但是張維身上的尤拉體卻極其的堅強,不論被多少煞氣所腐蝕,都會迅速生長回來!
張維至此也別無他法,如果再不出擊,只能任其宰割了!他怒吼一聲:“破!”
這聲音幾乎與那“鬼頭獅子”的招數(shù)別無二致,頓時萬千尤拉氣息匯聚入張維的太乙神劍之中,那劍鋒都已亮出極光了!
這時張維忽然想起師傅說的那句話:“天煞至陰,唯有陽火能破,用火符。”
張維在此“箭要離弦之際”,拽起一張火符,擲入空中,左右做決,頓時太乙神劍亮起金芒,張維立刻甩動劍勢!
頓時天火交錯,萬物空靈,銳利之聲幾乎要震破那震元子的耳膜,那“鬼頭獅子”竟然被到退而去,一臉蒙圈,而場上又響徹起百千尤拉的憤怒之聲,責(zé)備聲,斥責(zé)聲,咆哮聲,聲聲入耳!
那震元子竟然嚇的仰面倒地!
“骯臟的從來不是尤拉,也不是任何一個世間的事物,骯臟的是你的心,以及你這一個擯棄人性的惡人...”那栢雀兒的影像喊道。
那震元子睜大了眼孔,眼看著這從未見過的初階道術(shù),那劍破,如同山崩地裂之勢咆哮而來,就像是裁決者手中的利劍一般...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第一次用禁術(shù)來修為時,那被抽干了陽氣的童男童女,那尤拉被化成體內(nèi)煞氣修為時,痛苦的咆哮,而這樣的情況,隨著自己的貪欲,變得越來越多,一次,兩次,三次,四次...直到身邊的道童已經(jīng)麻木不仁了,直到那些尤拉有的再也不能被轉(zhuǎn)換,留下最后的咒罵,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他忽然想起那次偷偷去醫(yī)院,看到第一次被抽干陽氣的童男童女,從此精神留在呆滯的模樣,面黃肌瘦,宛若植物人,靠著打著點滴茍活著,雖然已經(jīng)難以動彈,還是惡狠狠的看了看偷偷在門外的自己!
而此刻那聲銳利的劍破就像是那倆孩子的憎惡的目光一樣...
轟!
頓時地動山搖,那靈境山的一角都被劍波給劃掉了一塊!
而整個屋子已然坍塌,張維虛弱的靠坐在了地上,使勁的喘著氣,而周圍所有紛雜的聲音已歸入了安靜,而屋子的另一邊,那至尊的仙器坤破扇為震元子擋那一擊,已然折斷!
而震元子口涌鮮血不斷,全身經(jīng)脈盡裂,怕是已成廢人了。
“謝謝你,張維?!睎嗳竷旱挠跋襁€在,說道。
“您是?”張維問道。
“我叫栢雀兒,小紅是我的女兒?!睎嗳竷赫f道。
“您是雀兒阿姨..哦,不對,您這模樣,應(yīng)該叫雀兒姐姐?!睆埦S說道。
栢雀兒掩嘴而笑,說道:“你師傅是我兒時伙伴,回頭要是見到他,代我問個好,如若問及我的情況,就說我很好,讓他別再為我擔(dān)心了。”
“好的,您還能回來嗎?”張維問道。
“回不來了,也不必回來了。”栢雀兒說道。
“嗯,了解?!睆埦S回應(yīng)道。
“對了,小紅做事魯莽,如果可以,幫我多照顧她,就當(dāng)她是你小妹,好嗎?”栢雀兒溫柔一笑,同樣精致的面龐,狄小紅在此狀況下,竟然不能比過栢雀兒這溫婉一笑。
“我會的,姐..唉,我不知道該怎么叫了。”張維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腦勺。
栢雀兒溫柔一笑,隨即喊道:“孩兒們,我們走!”
頓時百千尤拉從張維的身體內(nèi)浮游而出,跟隨在栢雀兒的身后,而濁龍尤拉也飛了出來,但沒有跟隨而去,說道:“尤拉尊主,我就不去了,不然共生體會受影響?!?br/>
“濁龍,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wù)要做,帶著張維去把我的姐妹們還有這些孩子們都營救出去,好好保護(hù)主人。”栢雀兒溫和的說道。
“是,尊主!”濁龍回應(yīng)到。
“再會!”栢雀兒沖著濁龍和張維揮了揮手,與那些尤拉一同消失在了空中。
而這時,屋頂已然破洞,張維也正好看到師傅騎乘著“昆侖云”,飛將而來,而在他之側(cè),還有一個金光閃閃的仙人在跟隨。
震元子看此情形,再看看那不遠(yuǎn)處的九凰服,當(dāng)即明白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