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千山山起床后覺得頭昏昏的,她知道尹心石又在懷疑自己就是千翩翩,于是不敢再幫助尹恩遇制造火藥。昨天制造的火藥都用的差不多了,所以尹恩遇只好留在城堡內(nèi)接著制造,千山山則領(lǐng)著那些人繼續(xù)上山開采石頭。
千山山昨天一夜沒睡,渾身無力,她只好讓別人來點火藥。她拿著寫字板,連比劃帶寫,告訴他們注意事項。好在那些人昨天看尹恩遇操作過,所以做的很好。他們忙了一上午,中午千山山在山上和大家一起吃了些東西。她找了個清靜的地方躺了下來,想休息一下,不一會兒竟睡著了。
忽然一陣勁風(fēng)襲來,千山山馬上睜開了眼睛,只見周圍的人紛紛倒下,像是中了什么毒似的。她吃了一驚,立刻向山下跑去。突然眼前一團(tuán)黑影一閃,一個穿寬大黑袍的人出現(xiàn)在眼前。那人頭上戴著寬大的帽子,臉上戴著非常貼合面部的黑色繡金線的面罩,五官都遮在面罩里,看不出長相。他站在千山山面前攔住她的去路,用一種不男不女極其詭異的聲音說道:“你竟然沒有中我的毒煙,難道你身上有什么能去百毒的寶貝?”
千山山聽到那個聲音當(dāng)場驚愕住了,那個人就是當(dāng)初抓她和千嶼陌的那個黑袍怪。他的聲音這輩子她都不會忘記,現(xiàn)在再次面對他,她才分析出他用的是腹語發(fā)的聲。千山山一時之間忘了害怕,心中只有憎恨。她十分后悔,身上竟然沒帶任何武器,還把鳳羽葦麻的防護(hù)衣給脫掉了。她每天都穿在身上的,可是昨天在山上弄了一身的土。昨天晚上洗過澡后沒穿,今天早上想穿時發(fā)現(xiàn)上面好多塵土,她就又沒穿。偏巧今天就遇到了強(qiáng)敵。
她看了看周圍,那些人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迷了。她厲聲問道:“你是誰?”
那人馬上說道:“想不到你竟然還是個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千山山說道:“先報上你的名字,我再說我的名字?!?br/>
那個人一陣狂笑,然后說道:“我就是沃裕尊者?!?br/>
千山山一驚,然后說道:“那你給我聽好了,我叫沃——荻——娘?!?br/>
那人重復(fù)了一遍沃荻娘,忽然想到是我的娘,氣不打一處來。冷笑道:“你找死!”說著內(nèi)力灌注于掌間,想要一掌打死千山山。
千山山馬上說道:“你看我不受你的毒氣的影響,怕傳出去被人恥笑,所以急著殺人滅口嗎?”
那沃裕尊者狂笑道:“你想用激將法,我手下從不留活口,你說你該不該死?”
千山山笑道:“我該不該死,你說了可不算。我根本就不會武功,你一掌打死我有什么意思。不如我們兩個打個賭吧,你敢不敢和我賭一賭?”
沃裕尊者冷笑道:“難得會碰上一個有趣的人,我倒是對你很好奇,你到底是何許人也?”
千山山說道:“你要是和我打賭贏了,我自然會告訴你。若是我贏了,你立刻離開!”
沃裕尊者問道:“說吧,賭什么?”
千山山說道:“我們各自站著不動,硬受對方一掌,不許還手。你要是一掌打不死我,或者我要是一掌打傷了你,我就贏了。你武功超群,內(nèi)力深厚,而我卻絲毫不會武功,這樣規(guī)定是不是很公平?!?br/>
沃裕尊者哈哈大笑,說道:“那我豈不是贏定了,不過我若是贏了,你不就已經(jīng)被我打死了,你如何能告訴我,你是誰?”
千山山微微一笑,說道:“這種情況僅限于,你先向我出手。如果我先向你出手,我傷不了你,你贏了,我就會告訴你?!逼鋵嵡缴街赃@樣規(guī)定無非是想自己先出手,她身上雖然沒帶武器,但是卻有一根淬過鳳羽葦麻麻藥的針,她只需在出手時將針偷藏在掌內(nèi)即可。
沃裕尊者說道:“那誰先出手?”
千山山說道:“我是女人,又不會武功,當(dāng)然我先出手?!?br/>
沃裕尊者說道:“誰先出手誰便搶占了先機(jī),這樣隨便安排豈不有失公允?”
千山山冷笑一聲,說道:“那你的意思是你想先出手了,那這樣就公平了?”
沃裕尊者說道:“這當(dāng)然也不公平,不如我們擲銅錢?!闭f著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銅錢,說道:“你選一面吧?”
千山山猶豫了一下選了帶花紋的一面,那沃裕尊者自然就是帶字的一面。他說道:“哪面朝上,選那面的人就先行出掌,這很公平吧!”
千山山點點頭,沃裕尊者拿著銅錢剛想要擲出去,千山山馬上說道:“等一下!”
他馬上問道:“你又想怎樣?”
千山山說道:“由你來擲,誰知道你會不會動什么手腳。”
沃裕尊者說道:“那你想擲嗎?我同樣也可以這樣懷疑你。”
千山山心想這個沃裕尊者的聲音不男不女的,人也是斤斤計較,一點虧都不肯吃??此聿牟皇鞘指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她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把銅錢放在地面上旋轉(zhuǎn),由我用手掌把銅錢壓倒讓它停止,怎么樣?”
沃裕尊者笑道:“公平!就這樣安排,你準(zhǔn)備好了嗎?我要開始了!”說著蹲了下來。
千山山也馬上蹲下,點點頭。那枚銅錢隨即在地面上快速地旋轉(zhuǎn)起來,千山山緊緊盯著看,速度太快她根本無法判斷,只好憑天由命突然伸手將銅錢按停。她心懷忐忑地緩緩拿開手掌,很快露出來銅錢帶字的一面。沃裕尊者哈哈一笑,說道:“看來你的運(yùn)氣不怎么樣。”
千山山把銅錢翻過來,看另一面確實是帶花紋的,銅錢沒問題,只好遵守約定。
兩個人緩緩站起來,千山山故意向后退了幾步。她忽然想起來,自己身上還帶著那把多功能小刀。雖然這寸許長的刀刃對那些會武功的人算不上任何武器,但是對自己來說卻是一把利器。她悄悄伸手從腰側(cè)將小刀拿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沃裕尊者。只見他運(yùn)起掌力呼呼帶著風(fēng)聲向自己頭上襲來。千山山突然用刀劃開了自己的衣服,她里面穿了好幾層衣服,又有裹住胸部的長布和纏在腰間的干草編的腰圍。她那把小刀鋒利無比,從上到下一劃,所有衣服都被劃開。
沃裕尊者運(yùn)了五成的功力,對付一個不會武功的女子,這足以讓她歸天。他故意擊向她的頭部,迎頭向著她的面門劈下一掌,不給她絲毫生還的機(jī)會。就在他的手掌距千山山的頭頂還有一尺距離的時候,千山山的衣服突然敞開,被他的掌風(fēng)震得向后飛揚(yáng)。同時她完美無暇的身體也毫無保留地展現(xiàn)在他眼前。一切來得太過突然,他沒有絲毫心理準(zhǔn)備,不自覺地被眼前的玲瓏嬌軀驚艷到目瞪口呆。他震驚之下,手上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力道和方向,不過他的掌風(fēng)還是掃到了千山山的身體。
千山山身體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她馬上爬起來,拉上衣服遮住自己的身體。她在危急時刻用自己的身體出其不意的賭了一把,她賭贏了。她嘴角流著鮮血,看著驚呆住的沃裕尊者說道:“你沒打死我,現(xiàn)在輪到我進(jìn)攻了,你可不許還手。”說著向沃裕尊者擊出一掌,不知道是他真的遵守約定不還手,還是由于剛才太過震驚還沒緩過來。他一動不動受了千山山一掌,千山山這掌自然沒什么力道,但是她手上的針卻扎進(jìn)了沃裕尊者的身體。
沃裕尊者甚至都沒感覺到疼痛,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麻木。當(dāng)他意識到想要逃走時,腳下卻像踩到了棉花,一下子栽倒在地,他同時發(fā)出一聲呼嘯。
千山山用手抓著衣服,恨恨地看著他說道:“看來你是個男人,還是個不好色的男人,真是難得。本姑娘今天犧牲尊嚴(yán)制住了你,就讓我先看看你的尊容然后再殺了你!”說著千山山緩緩蹲下身體,伸手去摘他臉上的面罩。就在她的手抓住面罩一角的時候,忽然感到身體一僵。她被人從身后悄無聲息地點了穴道,然后被人夾在腋下?lián)镒摺?br/>
千山山勝利在望時卻突然發(fā)生反轉(zhuǎn),心想自己太大意了,剛才沃裕尊者倒地時發(fā)出的聲音一定是求救信號。自己當(dāng)時應(yīng)該馬上殺了他,不應(yīng)該跟他廢話。她后悔極了,緊接著便馬上意識到擄走自己的人竟是那個冒充燕骷髏的人。他現(xiàn)在雖然沒有偽裝成燕骷髏,但是他渾身散發(fā)出的那種氣場,千山山卻是無比的熟悉。一想到自己此時衣服被劃開,身體畢露,還被他點了穴道動彈不得,她恨不得馬上死去。
那人把千山山帶到一處隱秘的地方,把她重重地摔到地上。千山山驚恐萬分的望向他,只見他也穿著一身黑衣,臉上戴著面罩,臉上五官全被遮住,也看不出他現(xiàn)在是何表情。那人一動不動地站著,千山山心里忐忑至極。忽然那人蹲下來捏住了千山山的下巴,千山山嚇得驚叫一聲。那人似乎在端詳著千山山的臉,然后說道:“你以為你易容成這個鬼樣子我就不知道你是誰了嗎?”說著又摸了摸千山山的臉,千山山汗毛倒立,覺得惡心之極。
那人又說道:“到最后你還是落在了我的手里,嘿嘿嘿!你說我該怎么處置你呢?”
千山山讓自己冷靜下來,心想沃裕尊者發(fā)出訊號,來的人卻是他。難道他們兩個認(rèn)識,是一伙的,也就是這個人是沃裕山莊的人。她問道:“你是誰?”
那人笑道:“怎么你不記得嗎?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不是見過我的真面目嘛!”
千山山說道:“你不敢露出真容,總該告訴我你真實的名字吧!除非你是個膽小鬼,不敢說出來?!?br/>
那人發(fā)出陰森的笑聲,說道:“你不用激我,告訴你也無妨。你聽好了,我爹是沃裕山莊的莊主沃材天,我是他的親生子,沃裕山莊的少莊主沃柏。”
千山山聞聽此言吃驚不小,問道:“你是沃材天的兒子,他有兒子?”
沃柏笑道:“這個秘密你是第一個知道的,我對你不賴吧。接下來你得好好回報我一番。”說著將千山山身上的衣服掀開。
千山山馬上淚如雨下,她現(xiàn)在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