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嘯,服不服?”湖藍(lán)少年瞅著手中提著的人,“唰”的張開折扇輕扇著,眼里浮著歡悅的笑意。
他的聲音溫潤而清爽。
亞叔、綠萼二人倒是平靜至極,金飛云與其他人則面面相覷。
服,能不服么?
被拎著的水嘯,挫敗的撇撇嘴,狠瞪著給自己下馬威的人,沒好氣的向著人家的臉上狂甩眼刀:“喂,在別人家如此對待主人,你這算哪門子的客人?”
“喲嗬,小水嘯,你膽子不小呀,不怕我將你丟出去?”被吼的人笑嘻嘻的一眨眼,樂得露出一口玉牙,將臉又湊近一分。
又沒有殺氣,她怕個(gè)鳥。
再說,她膽子本來就大。
“趕緊的松開你的爪子,否則,本公子跟你沒完。”恨得牙根癢癢,直想噴人口水的水嘯,小臉繃的緊緊的,不客氣剜著厚臉皮的家伙:“有膽子就報(bào)上名號,等本公子打的過時(shí),再去踢你的場子,找回丟掉的面子?!?br/>
“你說松手就松手,那我豈不是太沒面子了,”深隧而幽深的眼一閃,嘴角一翹,笑得更歡了:“在下安若閑,祖上世居蒼狼帝國封城,我等著你來踢場子?!?br/>
“安若閑?!”金飛云兄妹、水濤同時(shí)驚呼出聲。
眾隨行的人亦神色突變,連綠萼、亞叔都滿臉的訝異。
安若閑,安氏世家的少年天才,修煉速度只能用妖孽來形容,于二十八歲時(shí)就到達(dá)修煉等階最頂峰的識天之境,是大陸幾十年前的世家第一風(fēng)云人物。
他出道時(shí)一直以面具掩容,大陸人無人識廬山真面目,其本人突破識天境后突然自世人的視野中消失,只留下天才事跡流傳。
那行為正是:哥已不在江湖,但江湖還留著哥的傳說。
人的名兒,樹的影兒,當(dāng)?shù)弥矍叭司褪悄莻髡f的鬼才人物時(shí),眾人頓時(shí)驚得目瞪口呆的有些找不著北了。
安家鬼才?
原來如此。
聽到驚呼聲,水嘯心中頓然明悟。
她可是明白,如真是位沒背景的人物,以水、金二人的高傲目光,那是不可能結(jié)交的,想必是聽到說是姓安,才會(huì)結(jié)伴而來。
只是憑情形看,那也是真的沒猜到這人竟是安氏鬼才,所以雖一起同行,卻讓坐了末座。
心思一轉(zhuǎn),水嘯又好奇的瞅向金氏兄妹與水濤,想瞧瞧那二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時(shí),是不是連腸子都悔青了。
“安兄,你……”悔,豈止是腸子悔青了,這會(huì)兒,金飛云可是連五臟六腑都悔爛了,激動(dòng)不已才吐出半句,又突的噤音。
他們,剛剛讓人坐在末次了!
“抱歉,忘記說啦,安若閑表字順之?!睘t灑至極的轉(zhuǎn)身,安若閑瞅一眼眾人,語氣淡淡的:“在下聽聞水氏雙天才之名,極想結(jié)識一番,奈何二家原非世交,水氏又是北溟第一修武世家,不好冒然拜訪,那日巧遇金二公子,今日可是沾了金公子的光才得見水家小天才?!?br/>
一句話,即將所有解釋清楚。
此刻,金飛云總算也明白“巧遇”的真正目的,原本以為是自己走運(yùn),隨意的一遇便遇上了一位背景雄厚的朋友,誰知人家那是意不在他,你說,還有比這更令人吐血的事么?
可惜,就算明白是為他人作了嫁衣,他卻只能打落牙齒自往肚里吞。
“哪里哪里,安少爺客氣,這是在下的榮幸?!鄙伦约旱挠∠笞兊酶鼔?,金飛云趕緊的笑應(yīng)著,也在第一時(shí)間改了稱呼,再也不敢以“兄”稱之。
大陸人對于稱呼極為講究,都以一家之主為起點(diǎn),同輩兄弟稱“爺”,姐妹們是為“長小姐”,第二代男為“少爺”,女稱“小姐”;再下代,即孫輩一代,男為“公子”,女孩為“小小姐”,到第四代時(shí),男孩們則稱為“哥兒”,女孩子們稱“姐兒”,如果還有第五代第六代的子孫輩,則避開姓氏,直接加上名,稱為某某哥兒,某某姐兒,
安若閑本是安氏當(dāng)代家主的嫡長子,論起來,其族人當(dāng)稱其為“大少爺”,外人可稱其為安少爺。
出于禮儀,金飛云自是按世家規(guī)矩行事,更不敢擅自高攀。
水濤因錯(cuò)失良機(jī),這會(huì)已尋不著話,只在一邊暗自著急。
“難怪你敢以客欺主,原來竟是安氏鬼才,失敬啦?!北换蔚糜行┭刍ǖ乃畤[,見安大鬼才沒有放下自己的意思,不怕死的用眼刀戳人。
“咳……”金飛云、水濤差點(diǎn)沒被自己的口水嗆著,用像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盯著敢跟安氏鬼才叫板的人狂瞅。
“小水嘯,誰讓你小呢,不欺負(fù)你欺負(fù)誰去。”安若閑瞥一眼氣鼓鼓的小家伙,笑得開心:“你猜猜,我今日來找你是做什么的,猜對了就放你下來?!?br/>
天下竟有這種人哪。
這是那個(gè)傳說中天神一樣的安氏鬼才么?
“不是找碴就是打著串門的幌子尋消譴,反正沒好事。”翻個(gè)白眼,水嘯暗中鄙視某人一把,嘴上自然是沒留情。
“不錯(cuò)不錯(cuò),這個(gè)性,我喜歡,”安若閑再次站定,又來個(gè)眼對眼:“小家伙,你猜對了一點(diǎn)點(diǎn)兒,不過,不是找碴來著,我是找你蹭飯的,怎么樣,今日請我吃什么?”
噗—
金氏兄妹與水濤等人,小心臟一卟嗵,差點(diǎn)兒就停止運(yùn)轉(zhuǎn)功能。
沒有勁爆,只有更勁爆。
一群人被嚇得不驚。
蹭飯?
“我說,安若閑安老哥,我可是剛回來,家里沒準(zhǔn)備,你找錯(cuò)人了?!彼畤[眼皮狂抽一陣后,又將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極度懷疑某人是發(fā)燒了。
“外面去吃,你付銀子就行?!庇秮淼囊暰€,安若閑一副好商量的模樣,好整以暇的眨眼兒:“小水嘯,如果你將安若閑安老哥改為大哥,我就放你下來,如何?”
肌肉一抖,水嘯冷汗直飄,已經(jīng)徹底的無語了。
“公子,雅齋樓有大爺訂下的雅間,可以招等客人?!眮喪宄虺蛞淮笠恍〉亩?,適時(shí)的解圍。
水濤的臉突的黑了。
“那就去雅齋樓。走了?!卑踩糸e拎著人轉(zhuǎn)身就跑。
金氏兄妹,水濤一怔后,立即帶著人在后面追。
亞叔、綠萼殿后。
好似還沒跟金氏兄妹聊過哪?
“大哥哪,我還沒跟金二公子打過招呼,你好歹讓我陪客人喝盞茶呀?!北涣嘀隽丝蛷d,水嘯被晃得很舒服,不得不屈服于淫威之下。
“小水嘯,不用管那么多,去雅齋樓時(shí)才打招呼,誰若不服,讓他盡管來找我理論?!苯K于聽到自己想聽的一聲,安若閑樂呵呵的將拎著的人改為一只手摟著。
呃,好吧。
家族靠權(quán)力,外面憑實(shí)力,她就從了吧。
水嘯嘴角一抽蓄,連抱怨都省了,安分的任人挾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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