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一頓莫名尷尬的早膳后,鳳云祈第一件事便是遣人去宮內(nèi)送信,稱盛蘇蘇身體不適,不能進(jìn)宮。
不止今天不能,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都不能。
鳳云祈就差明擺著跟皇上說你那個破皇宮,到處明槍暗箭的,本王和本王的王妃再也不想去了!
皇上當(dāng)然不滿,立刻派了杜公公來恕王府。
表面說是掛心恕王妃的身體,實則鳳云祈和盛蘇蘇都心知肚明——皇上不信心,直接派人來查看真假。
盛蘇蘇不用再點卯似的準(zhǔn)時準(zhǔn)點進(jìn)宮,當(dāng)然樂得自在,覺得鳳云祈總算干了一件和她心意的事情。
而她上輩子閱片無數(shù),應(yīng)付這點“老師抽查”的小場面還是綽綽有余的。
盛蘇蘇眸光一轉(zhuǎn),用手肘杵了杵鳳云祈,“喂,一會兒見機(jī)行事啊,你別拆我臺?!?br/>
鳳云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點頭配合。
于是乎,在正廳等候的杜公公未見盛蘇蘇其人,便先聞其聲。
“咳咳咳嘔……”
一連串震天響的咳嗽聲傳來,震得杜公公雙手一抖,茶水灑在了手上。
扭頭看去,就見盛蘇蘇被兩名戴著面巾的婢女?dāng)v扶著邁進(jìn)來。
她腳步虛浮,用手帕捂著嘴,走一步咳兩聲,看上去倒真像是病入膏肓了一樣。
杜公公來不及擦手就邁著小碎步迎上去,“哎呦,恕王妃果真病得如此嚴(yán)重??!明明昨兒個還好好的,怎的就突發(fā)惡疾?”
盛蘇蘇停頓了一下,張口像是想說話,卻又發(fā)出一連串的咳嗽聲。
這時候鳳云祈也進(jìn)來了,臉上也戴著個面巾。
他人雖然到場了,卻只站在門口,似乎是刻意與盛蘇蘇保持著距離。
鳳云祈見杜公公就站在盛蘇蘇身側(cè),突然皺緊了眉頭抬手大喝“且慢!不要靠近她!”
杜公公被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往后連退了幾步,但臉上還是十分不解,“王爺何出此言???”
“她的咳疾傳染性極強(qiáng),杜公公不要被傳染了,萬一再把這病帶進(jìn)皇宮里,可就更麻煩了?!?br/>
鳳云祈用最平靜的語調(diào)說著最可怕的話,杜公公連下嚇得臉色都白了幾分,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恨不得現(xiàn)在立刻就離開恕王府。
他聲音里顫抖,“這是什么怪???昨兒個奴才還見過恕王妃……”
“嘔咳咳咳!”
盛蘇蘇用咳嗽聲打斷了杜公公的質(zhì)疑。
她朝前走了幾步,一邊咳一邊解釋道“杜公公,咳,你是不知道啊,咳咳,我……誒?”
見她靠近,杜公公面露驚恐,趕緊跑開,“奴才已經(jīng)了解到恕王妃的情況了,這就回宮稟報皇上!”
“杜公公請留步!”盛蘇蘇叫住對方,使勁喘了口氣繼續(xù)道“請杜公公代我轉(zhuǎn)達(dá)對陛下的歉意。不過其實陛下已經(jīng)身體大好,只需按時服藥就行?!?br/>
說完,盛蘇蘇向婢女使了個眼色,婢女立刻遞給杜公公一個藥方。
杜公公恐懼地看了那藥方一眼,似乎不敢碰,然而他不得不接。
他快步上前雙手顫抖著接過藥方,隨后立刻后退幾步,“奴才知道了,恕王妃好生休養(yǎng)……哦對了,皇上派奴才送了補(bǔ)品來,恕王妃記得吃??!奴才不打擾您休息了,奴才告退!”
這杜公公,面對未知的疾病,那嘴皮子翻得比唱ra都快,腳下生煙逃一般的跑了。
盛蘇蘇眼里劃過一抹狡黠,放下拿帕子的手,露出那得意的笑容。
她回頭看了鳳云祈一眼,笑道“算你反應(yīng)快?!?br/>
鳳云祈也取下面巾與她對視,唇邊的弧度微微上揚(yáng)。
而御書房里,杜公公則嚇得直哆嗦。
雖說不知道恕王妃這惡疾從何而來,但萬一他被傳染了,又傳染給皇上怎么辦?!
還在惴惴不安時,一個茶杯突然在身側(cè)碎裂開,嚇得他差點咬了舌頭。
皇帝氣得臉上橫肉直顫,摔碎了茶杯還不夠,他又抬手掃落了桌上的所有東西。
“豈有此理!”
什么咳疾?
當(dāng)他是三歲的娃娃嗎!
分明就是裝病唬他的!
可該死的,他竟拿這種明目張膽的糊弄沒有什么辦法!
……
恕王府中,應(yīng)付了皇宮的人,盛蘇蘇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剛好有心情看看鳳云祈對安寶的首次輕功教學(xué)。
寬敞的院子里,鳳云祈與安寶皆是一身利落的窄袖勁裝,大手拉小手,臉上都帶著比陽光還要明媚的笑容。
安寶第一次穿這種衣服,覺得新奇,而一想到要學(xué)習(xí)輕功,就興奮地忍不住直跳。
察覺到安寶的興奮,鳳云祈忍俊不禁,“這么開心?”
“當(dāng)然開心啦!安寶真的很想學(xué)輕功,安寶也要像王爺那樣帥氣地飛來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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