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聽罷淡淡一笑,她從小雖然養(yǎng)尊處優(yōu),但是天生性子恬淡,在父親的教育下也沒有那些強烈的等級觀念,再加上采依是她妹妹,所以不管采依說什么慕青都不介意,反而覺得身邊有一個真心相待的人很是欣慰,不管以后怎么樣,起碼如今能開心的過幾天也是很不錯的。
一路上差不多用了一個時辰,按理說道路有些漫長,但是慕青二人都覺得時間有些快,一路上說說笑笑說說笑笑一眨眼就到了。
六橫圍場就是齊國的皇家圍場了,平日里有人看守所以也沒有人來,所以顯得格外清幽,加上如今萬物復(fù)蘇,青山綠水的自然環(huán)境,慕青不太明白為什么這樣一個與世無爭的清幽之所要叫“六橫”這樣霸氣的名字。
也許是因為即將要在這里發(fā)生一場殺伐,這里就是一個小型戰(zhàn)場,這會貴族們要在圍場中找到當(dāng)年征戰(zhàn)六橫洲的感覺。
這五天他們住的都是每年搭建的帳篷,雖說是臨時搭建,但是和慕青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天氣剛剛轉(zhuǎn)暖時匠人們就開始在青山加班加點的蓋帳篷,就是為了皇家圍獵這五天。
前一世性子太過安靜,沈云初覺得她不合適來這樣的場合,所以每年一次的春季圍獵他根本沒想帶慕青來,這一世也是,但是慕青還是努力為自己爭取了這么一個機會。
因為熟知沈云初的喜好,所以在出發(fā)前一晚慕青特意去朱雀殿找沈云初,和他下了半晚上的棋,沈云初愛棋,但是總是找不到真正肯和他計較輸贏下棋的人,如今慕青對她毫不客氣,讓他感覺棋逢對手,便痛痛快快殺了幾盤。
最后沈云初意猶未盡,而想到第二天又要去圍場,仔細(xì)想想難得逢了對手,如果還要等五天才能再下棋,便覺得心里癢癢,于是隨便找了個借口要帶慕青也去。
然后慕青就這樣半推半就的答應(yīng)了。
可以說慕青是以一種高姿態(tài)來了圍場,而不是求著沈云初帶她來。
此時已是晌午,一路舟車勞頓,沈云初先回了自己的帳篷休息片刻,下午先要在附近打獵些兔子野雞之類的小動物作為熱身,第二天開始才是重頭戲。
“主子,奴婢剛剛聽說隨行的還有一個高大的男人,容貌俊逸,卻和咱們齊人長的不一樣?!被氐阶约旱膸づ裥菹?,采依說道。
慕青調(diào)侃道:“喲,我家采依長大了,都開始注意這些東西了。”
采依臉頰緋紅,說道:“不是不是,主子您想多了,采依只是聽別人說的,聽著新奇才和您說的?!?br/>
“也算不得新奇吧!”慕青回憶著,齊國和周邊國家的來往還是很密切的,時戰(zhàn)時和,所以隨行中有外族人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這里地勢平坦,主子我剛剛看到北面的山坡上有一片花海,如果可以的話,采依想去看看?!辈梢郎敌α艘幌拢づつ竽笳f道。
“出來一趟不容易,我也想去看看,那咱們這就去吧?!蹦角嘁宦犚瞾砹伺d趣,想要一同前往。
因為花海處于圍場中,所以慕青可以自由走動,這樣的小事不用去請示沈云初,自己去就可以。
步行約莫半個時辰才到了那花海,果然和采依說的一樣,這北坡一片都是花,足夠稱為花的海洋。
慕青走進(jìn)花海中,心中不禁有些興奮,這個世界那么大那么美,為什么他們這些人一定把自己拘在一個狹小的地方斗得你死我活呢?
閉上眼睛,張開雙臂,慕青感覺自己的世界都開始變得干凈了。
“采依,你說這是什么花?”慕青想到這花在宮中從未見過,黃色的花蕊,八瓣或粉或白的花瓣,樣子甚是漂亮。
“是格?;?。”有一個聲音回答她,但并不是采依。
慕青的神情冷卻下來,她放下手臂睜開眼睛,卻看見一不遠(yuǎn)處站著一個麥色皮膚的男人,他個子很高但是并不強壯,五官深邃,正面無表情的看著慕青。
慕青一愣,再一看采依已經(jīng)躺在了花海之中。
“采依!?”慕青喊了她一聲,可是她并沒有回應(yīng)。
“我先讓她安靜一會兒?!蹦腥擞貌粯?biāo)準(zhǔn)的口音說道:“因為我想和你說話。”
“你是……”慕青一邊問一邊努力回想,這個人應(yīng)該就是采依所說的異族男人,但是他為什么來這里,他想和自己說什么呢?
“你不用怕。”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擔(dān)憂:“這不會有別人,我只是想問你,你是否喜歡這樣的草原和花海?”
這個問題出乎意料,慕青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遲疑了片刻她才點點頭:“喜歡……”
男人俊逸的面龐變得溫暖起來,他的笑容十分好看:“那太好了,我要帶你去蒙古?!?br/>
慕青的腦子有些混亂,一時半會兒理不清其中的緣由:“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