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毅恒收網(wǎng)的方案制定后,便將人員布置了下去,守了兩三天,呂文山那伙人居然沒出現(xiàn)。
這天上午,輪到湯云霞和葛少根在柜臺里值班。
十點鐘左右,目標(biāo)終于出現(xiàn)了,這次來的是連本亮,呂文山卻沒來。就見連本亮大搖大擺地進(jìn)入了商場,左顧右盼地張望著。連本亮先在其他柜臺瞎轉(zhuǎn)著,眼睛不時地往湯云霞和葛少根這邊瞄。湯云霞瞅準(zhǔn)機會向葛少根說要去上一下廁所。葛少根當(dāng)即點頭,湯云霞飄然而去。
連本亮見湯云霞走了,連忙向葛少根這邊走來。葛少根當(dāng)即拿出一雙皮鞋和一件工作服,包好給了連本亮,裝皮鞋的盒子則仍舊放在原處。
連本亮拎著東西揚長而去。
不一會兒,湯云霞回來了,問葛少根有沒有顧客來過,葛少根說沒有。
湯云霞向場外的布控人員發(fā)出了信號。守候在外圍的保衛(wèi)科干事桂文平和另外一名干事看到湯云霞發(fā)出的信號后立刻向連本亮圍了過去。
“同志,請等一下?!惫鹞钠綄⑦B本亮攔住。
“什么事?”連本亮畢竟是做賊心虛,聲音有點顫抖。
“你這東西是買的嗎?”桂文平問道。
“當(dāng)然是買的,怎么了?”連本亮恢復(fù)了常態(tài)。
“付了款沒有?”桂文平追問道。
連本亮知道有麻煩了,也不知道葛少根那邊怎樣,說沒付肯定不行,說付了自己的麻煩更大,說賒購的,也不行,商場沒這個規(guī)矩,只能說付了了?!案读?,當(dāng)然付了,沒付款這東西還能拿走?!边B本亮理直氣壯地說道。
“那跟我們到保衛(wèi)科走一趟吧?!惫鹞钠秸f道。
“憑什么?我還有事呢?”連本亮就想溜,桂文平二人當(dāng)即將他扭住。
與此同時,葛少根也被營業(yè)部經(jīng)理焦培恩請到了營業(yè)部經(jīng)理辦公室,孫毅恒和保衛(wèi)科的干事華思賢也在那等候著。
“有人說你銷售東西經(jīng)常沒收錢。有沒有這回事?”華思賢邊問邊記錄。
“沒有的事?!备鹕俑牡钟|情緒自然而然地涌現(xiàn)了出來。
“那今天呢?”華思賢追問道。
“今天?”葛少根猶豫了一下,其實這是他改過自新的最好的機會,也是最后的一次機會,但他想到了丁偉強拍著胸脯說的那句話,他覺得冷子文會擺平這件事的,于是,葛少根決定死扛到底,“今天也沒有?!?br/>
“連本亮這個人你認(rèn)識嗎?”華思賢問道。
“連本亮?連本亮是誰?。课也徽J(rèn)識?!备鹕俑露藳Q心,一問三不知。
“那今天那雙皮鞋和工作服是怎么回事?”華思賢問。
“皮鞋?工作服?……我不知道?!备鹕俑_始有點扛不住了,臉上也開始冒汗珠子了,嘴不停地顫抖哆嗦著。
見此情形,焦培恩覺得是該做思想工作的時候了,焦培恩接過話題對葛少根說道:“小葛,你還年輕,不要一時糊涂,毀了自己的前程,是你的錯,你就及時改正,不是你的錯,你也沒必要替人家背黑鍋。誰沒有個犯錯的時候,關(guān)鍵是知錯能改,改正了那還是一個好同志嗎。你說是不是?”
葛少根沉默著,還在幻想冷子文會及時出現(xiàn),幫他擺平這件事。
這時,孫毅恒出去了一下,旋即又回來了,他沖華思賢點了點頭。華思賢會意,繼續(xù)問葛少根道:“連本亮都招了,說那些東西都是你偷拿的,然后叫他們幫你運出去,光皮鞋就有四五雙,還有其他的商品?!?br/>
“什么?這群龜孫子,把帳都賴在我一個人頭上,這都是他們慫恿我干的,還說出了事會出面擺平?,F(xiàn)在……”葛少根徹底垮了。
“小葛,你太幼稚了,這種事人家躲都來不及,還會出面幫你擺平,你被人家騙了還蒙在鼓里呢!是誰說會擺平這種事的?”華思賢問。
“是……是丁偉強說冷子文冷主任會擺平這種事的。”葛少根一不作,二不休將丁偉強等人的所作所為全盤端了出來。
孫毅恒三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焦培恩對葛少根說道:“小葛,這件事比較大,可能得先委曲你一下,我們得把你交給公安部門,由他們看管你一段時間,等那幾個人歸了案再一起作處置。”
“為什么?我都招認(rèn)了,還要處置我?”葛少根就不解。
“正因為你招認(rèn)了,我們才從輕處理,否則今天就不是這個樣子了,你可能還沒認(rèn)識到你所犯錯誤的嚴(yán)重性吧。”焦培恩說道。
“焦經(jīng)理,孫經(jīng)理,求求你們,不要把我交到公安局,我爸要知道這事,一定受不了的,他身體不太好,……”葛少根慌了,“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眾人均是淚眼模糊,均覺得葛少根缺失教育,被人蠱惑利用。但法不容情,犯了錯就得接受懲罰。焦培恩軟聲說道:“小葛,做人要敢作敢當(dāng),你這是犯法,就得接受應(yīng)有的懲罰,我們是沒辦法為你開脫的。你爸爸那邊我們會給他做思想工作的,讓他想辦法幫你退贓,爭取最寬的處理?!?br/>
葛少根癱軟在地,悔不當(dāng)初。
根據(jù)葛少根的供述,保衛(wèi)科將丁偉強也控制了起來,連同葛少根和連本亮一起被送到了公安部門,由公安部門去處置。同時,公司領(lǐng)導(dǎo)層集體找冷子文談了話,詢問葛少根一事,冷子文拒不認(rèn)罪,對此,公司采納高林生建議,對冷子文暫不追究。佘素香等人聞風(fēng)而逃。
公司出了這一檔子事,自然是炸開了鍋。孫毅恒建議趁熱打鐵,乘勝追擊,由公司人事科和保衛(wèi)科聯(lián)合發(fā)布了一個告示,說公司近期將進(jìn)行大盤點,勸告那些拿了公司的商品沒有付款的人盡快將錢補上,一旦盤點查出問題將嚴(yán)懲不貸,決不姑息,若在盤點前將帳補齊,概不追究。
這一招果然很靈,不幾日,各柜組組長便紛紛傳來好消息,漏賬差不多都補齊了。有人就建議不必大盤點了,孫毅恒則堅持應(yīng)當(dāng)如期進(jìn)行,一來可以徹底查清公司的營業(yè)情況,二來還可以向公司全體職工兌現(xiàn)承諾,顯示誠信,說話算數(shù),并非是耍弄手段,威嚇人們。同時,孫毅恒建議對營業(yè)部收款制度進(jìn)行改革,增加監(jiān)督機制,以減少漏洞,不讓違法行為有可乘之機。
葛少根的父親在聽到自己的兒子出事后,四處籌款,將自己多年攢下來為葛少根討媳婦的錢全拿了出來,補齊了贓款,葛少根因有立功表現(xiàn),又是被教唆犯,在被拘留了半個月后便被放了出來。丁偉強因有教唆嫌疑,屬于重犯,和連本亮一起仍在羈押,等到佘素香等人落網(wǎng)后再作處理。
葛少根出來后,公司對他是否可以重返崗位暫不研究,他也只好在家待著,等候通知。經(jīng)過這次打擊,葛少根明白了許多事理,對丁偉強等人更是恨之入骨。他父親原來身體就不太行,被葛少根這一折騰,便是臥床不起,家里的生活一下子陷入了困境,真正是雪上加霜。為生計,葛少根不得不到附近的工地上做些小工,賺些微薄的收入。
公司了解到這種情況后,決定對葛少根和丁偉強兩家進(jìn)行慰問。
陳勝凱帶領(lǐng)焦培恩和孫毅恒等人首先來到了葛少根的家,送了點慰問金,鼓勵葛少根要悔過自新,重新振作起來。葛少根的父親哆哆嗦嗦地從床上爬起來就要給陳勝凱等人下跪,希望葛少根能夠重新回到公司上班。
陳勝凱趕緊攙扶著阻止道:“老葛,小葛走到這一步,我們也有責(zé)任,疏忽了對他的教育。但關(guān)于他回公司這件事急不得,得等案子結(jié)了才能作決定,小葛也需要磨練一下,你就安心養(yǎng)病吧,聽候我們的通知?!标悇賱P也只能說些這樣的安慰話,葛少根能不能回到公司也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得集體研究,誰也不會去開這個口,畢竟葛少根有過前科,若再出了事誰去擔(dān)這個責(zé)任。
也是事有湊巧,冷子文的事又犯了。在外面潛逃的龍志平不甘心再過著漂泊的日子,又被冷子文冷落不理,便回來投案自首了,把冷子文給供了出來,這樣,冷子文再一次被公安部門銬了起來。冷子文的叔叔冷瑞聰聞訊后,便出面調(diào)停。高林生也在公司里放言,說這都是陳谷子爛芝麻的事,還拿出來炒,丟不丟人,就要求公司出面去保。最后,冷子文也還是被拘留了半個月才放了出來。出是出來了,可冷子文還想回公司上班呀。這樣,又是高林生提議公司研究這個事。就這樣,葛少根才和冷子文同時被公司研究同意他們回來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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