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回了縣衙,不過就董羨一句話的事兒,董羨是高興了,有人分擔(dān)日常政務(wù),他得空不少。
可有的人就不一定開心了。
此時,吳正緊緊的皺眉聽著小廝的回話,百思不得其解。
這不像是沈淵的行事風(fēng)格,以他對沈淵的了解,既然決定離開,就不會再回來。
現(xiàn)在既然回來了,那說明發(fā)生了什么事兒,而且不會是小事兒,他左思右想,最近縣衙沒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兒。
他實在是想不通。
沈淵此人雖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沒什么讓他忌憚的背景,但是為人奸滑,難纏的很。
董羨身邊有了他,也算是如虎添翼。
想不通啊……
吳庸身后跟著六子氣哼哼的進門,六子跟在身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敢說話,吳庸進門,一抬腳把門口的椅子給踹翻了。
他算計好的事兒,如今黃了,他可不要氣惱嘛!
眼看著黎院長就要松口了,整個書院都在傳沈明城死了,那他就是黎院長的不二人選。
吳庸眼神陰郁,他一直派人盯著觀音廟,知道沈明城是好好的走出來的,他還很擔(dān)心。
誰知……沈明城并沒有回書院,他雖然回了一趟書院,但那時在旬休,沒幾個人見到他真人。
于是,他就讓人傳沈明城死了。
等黎院長收了他做弟子,就算是又知道沈明城活著又怎么樣?到那個時候什么都晚了!
沈明城匆匆回了一趟書院就走了,他還以為那小子怕他了,自己個兒逃走了,誰知,又回來了!
抓住機會就討好院長,哄得院長昨天就宣布要收沈明城為弟子,且……是他這輩子最后一個關(guān)門弟子。
這不是代表著他一點機會都沒了?
想到這里,吳庸眼神更加陰郁了幾分。
不行!他不能就這么算了。
還有他那個妹妹……
吳庸不禁抬手摸了摸左肩,雖然這傷已經(jīng)好了七七八八,但大幅度活動時還不免會覺得疼痛。
這都是拜沈明城所賜,這兩兄妹一個表里不一,另一個心狠手辣。
他不能就這么算了。
趙夫人聽說兒子回來了,腳步匆忙就來到了前廳。
她能在趙家立足,以前靠的是她的美貌,如今歲月催人老,她也不似年輕的時候那般青春貌美。
好在她又生了個好兒子,這個兒子竟然不靠他們?nèi)魏稳俗约嚎忌狭饲嗌綍骸?br/>
這是多大的本事啊,這吳家各個都是大老粗,就會舞刀弄槍的,全家都指望著自己的兒子能夠榜上有名,日后平步青云。
趙夫人進廳,自動忽略了被踢倒的椅子,“庸兒,這是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
六子,你是怎么照顧公子的?”
趙夫人見吳庸沉默不語,又轉(zhuǎn)頭訓(xùn)斥六子。
六子嚇得大氣不敢出,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夫人,不是奴才的錯……”六子慌忙道。
夫人的手段他是見過的,他之前并不是公子貼身伺候的人,頂多就算是個能進公子房間伺候打理房間的小廝。
近身的那兩個都因為伺候公子不周,被夫人找理由給發(fā)落了。
吳庸終于轉(zhuǎn)頭,給六子說了句話:“母親,不關(guān)他的事?!?br/>
“那是怎么了?有事就找你外祖母,她向來疼你……”趙夫人交代道。
要說趙老夫人最疼的不是嫡親的孫子,反倒是這個外孫子。
吳庸閉上眼睛,掩飾眼底的不耐,母親只會說有事找外祖母,這些事情就不是外祖母一個人能擺平的。
“知道了。”吳庸匆匆應(yīng)下,抬腳回了自己的院子。
此時還需從長計議。
吳庸的記恨沈明瑤一點都不知情,不過就算是知道她也不會在意。
看著經(jīng)過立夏調(diào)教了幾天的人,已經(jīng)頗有進步,滿意的點點頭,立夏在練武上確實有天賦。
簡單的拳法看一遍就能大致模仿下來,就是有些動作不標(biāo)準(zhǔn),需要糾正一下。
立夏和立春她是一起教的,兩人年紀相仿,練的時間也一樣,如今兩個立春已經(jīng)不是立夏的對手了。
立夏笑容燦爛的看著沈明瑤,一臉求夸獎的樣子。
“立夏做的很好?!?br/>
沈明瑤毫不吝嗇的道。
立夏得到夸獎,笑容更加燦爛,前幾天小姐出門都不帶她,她還以為小姐不要她了呢。
原來……小姐是有其他的事情留給她做,看著面前有模有樣練拳的人,立夏滿心自豪。
原來也有她能做,立春姐姐做不了的事情啊。
沈明瑤讓立春把沈明柔喊過來,看著面前的五個女孩子,沈明柔微微慌亂。
妹妹提前跟她說過的,這五個人讓她選一個,她也觀察了幾天,但并不知道該怎么選人。
沈明瑤見沈明柔站著沒動,笑嘻嘻的上前,小聲道:“難道姐姐一個都沒瞧上?”
沈明柔微瞪了她一眼,指了第三個道:“就她吧?!?br/>
沈明瑤歪頭看了看姐姐挑出來的人,看著很是敦厚,為人也細心,沒那么多小心思,倒是適合跟在姐姐身邊。
沈明瑤點點頭,被選中的人上前一步,沈明柔道:“你就叫谷雨吧?!?br/>
谷雨忙行禮:“謝小姐賜名?!?br/>
剩下的四個人更加局促不安,在這里也好幾天了,只有大小姐身邊缺個丫鬟,那剩下的她們……
有人抬頭偷偷瞄了一眼谷雨,這丫頭自從來了之后話也不多,立春姐姐教規(guī)矩學(xué)的也不好。
要說最大的好就是有一身蠻力,可這也不算是好處吧!
也不知哪里走了運……
就這么一個好位置竟然被她給站去了。
沈明瑤冷眼瞧著幾人的神色,隨手指了谷雨旁邊的人道:“你也出來吧。”
聽見沈明瑤喊她,她還有些驚愕,慢慢的站出來,她是年紀最小的,練武也不好,規(guī)矩也學(xué)不好。
就這么站著,她都感覺后面三道目光像是要吃了她……
“小姐為何不選擇我?”站在第一個位置的女孩問道。
臉上帶了一點憤憤不平。
“性子太急,你不適合跟在本小姐的妹妹身邊?!鄙蛎鳜幉豢蜌獾牡?。
“誰若是有異議,都可以提,提了并不代表我會采納哦?!鄙蛎鳜幰荒樓纹さ牡馈?br/>
她知道開口說話的女孩子,不管是學(xué)規(guī)矩還是練武都很努力。
她看的出來,也默默地記在心里了。
這樣的人有更適合她的事情讓她做。
“你就叫霜降吧?!?br/>
霜降受寵若驚的點點頭,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要行禮謝恩。
沈明瑤倒是不在意那么多,擺了擺手又道:“你先跟著我娘,她覺得你好了再照顧笑笑小姐?!?br/>
看著連頭都不敢抬的霜降,沈明瑤無奈的搖搖頭,調(diào)教人這種事兒她還真不擅長,還是交給立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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