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毓正在忙著找資料,蹲在書柜前翻來翻去,蔡錄見辦公室的門是半敞開的,于是直接走了進去,面對的是夏毓的背面,他不喜歡拐彎抹角,于是直接開口說:“你就是夏毓?”仔細打量了一下,這樣的背影三分熟悉七分陌生,大概不會這么湊巧就是他以前認識的那個夏毓,想到這里,他也放松了下來。
夏毓忙得沒空回首,迷迷糊糊的應付:“是的,您找我什么事?”
蔡錄覺得她這樣背對著自己很不禮貌,但是眼下他也無暇顧忌太多,開口進入主題:“你就是林紫涵的媽媽是嗎?”
夏毓沒覺得什么不對勁,繼續(xù)在找那份她認為很重要的文件,“是的?!?br/>
蔡錄抿了抿嘴:“那么我也不兜圈子了,我們談筆交易吧!我給你三百萬,你勸你女兒最好不要嫁入申家?!比偃f對他而言不算什么,不過九牛一毛,但是對林紫涵她們來說,可是一輩子也賺不到的積蓄。
夏毓聞言頓時停止了手里的動作,緩緩站了起來,她覺得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侮辱,目光滿含怨恨的轉身直視蔡錄。
當兩人目光相對的時候,她們都被那張記憶里,熟悉又模糊的容貌給怔住了。
蔡錄不由失聲驚呼:“小毓,真的是你?”這張臉依稀在他夢里出現(xiàn)無數(shù)次,是他抓不住的幸福的模樣。
夏毓情緒也異常激動的說:“居然是你?”
蔡錄心頭感慨萬千,激動無比的靠近夏毓問:“你這些年怎么都杳無音信?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
夏毓一臉漠然的偏過頭,不想看他,有點絕望的說:“就算你找到我又能怎么樣?你能夠為了我放棄你的家人,你的前途嗎?”
蔡錄眼圈泛紅,聲音也有些哽咽:“你為什么沒有給我機會?我們至少可以一起感動他們啊!”
夏毓冷笑:“我又何必讓你左右為難?他們知道我有了你的孩子,居然還狠心給錢給我,讓我把孩子打掉,你認為他們這樣鐵石心腸的人,會有感動的可能嗎?”
蔡錄越想越覺得惶恐:“孩子...孩子沒有死嗎?”他腦海里不斷閃現(xiàn)著當年,夏毓被他媽媽不小心撞到,從樓梯上滾落,渾身是血的畫面,她那時眼睛里的絕望深深烙在他心里,是他的夢魘,無數(shù)個夜里,他被那樣的眼神嚇醒,當時的他年少,不敢違背母親的意思,他甚至沒有膽量送夏毓去醫(yī)院,眼睜睜的看著她艱難的爬出了蔡家大門。
“沒錯。”夏毓目光越來越犀利,想必她也對過去那不堪的回憶感到耿耿于懷。二十幾年前深深傷害她的男人再次出現(xiàn)在她面前,沒想到帶來的竟然是又一次的屈辱。
蔡錄雙肩頓時垮了下來,失魂落魄的問:“林紫涵,是我女兒?”
夏毓倔強的說:“不,她是我的女兒,跟你沒有關系。你,不配做她的父親。”
蔡錄不敢置信的搖搖頭說:“我知道你很恨我,你一直躲我這么多年,連女兒還活著,你都不愿意告訴我?!?br/>
夏毓冷哼一聲:“女兒?你剛剛說了什么樣的話?三百萬?買斷我女兒的幸福?你把我當成什么了?”
蔡錄急忙解釋說:“我不知道是你們,如果我知道,我怎么會這么做呢?”
夏毓想起了蔡蓉,聽林紫涵大概提起過一點,現(xiàn)在可以確定蔡錄一定是為了蔡蓉出頭來的,于是更加凄涼的笑了笑說:“你只有一個女兒,那應該就是蔡蓉,你們父女倆還真是像,一樣的尖酸刻薄?!?br/>
蔡錄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你在那里?”
一名身著黑色西裝的男子回答:“老板,我已經進了那個叫陳彬的病房了,馬上就可以把事情告訴他了?!?br/>
躺在病床上的陳彬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這個陌生人,不知道他要告訴自己什么。
蔡錄急忙喝叱:“你馬上給我滾回來,什么也不許跟他說。”
男子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但是畢竟蔡錄才是老板,他拿錢辦事,許多問題不方便多問,只好匆匆離開了醫(yī)院。
電話里的聲音不算很大,但是辦公室太安靜了,夏毓隱隱可以聽見他們簡短的對話,情緒更加激烈:“你...你派人去醫(yī)院干什么?你敢對我女兒不利,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辈啼浵胍獙Ω兑粋€人,勢必會查出個來龍去脈,想來一定調查到了陳彬跟林紫涵以前的關系。
蔡錄心里有苦難言,無奈的皺眉說:“我也不知道紫涵竟然是我女兒,不然我怎么會傷害自己的骨肉呢?”
夏毓指了指門口,厲聲說:“你馬上給我滾,以后不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br/>
蔡錄仍然不死心:“就不能再給我一次補償你們母女的機會嗎?”
夏毓不以為然的笑道:“不需要,我們沒有你會很好,你不要來打擾我們就是對我們的補償了?!?br/>
蔡錄見她情緒很激動,覺得現(xiàn)在不是乞求原諒的時候,于是只能先離開,日后再找機會跟她談談。
而此時一頭霧水的陳彬,正在琢磨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那個男人匆匆的來找他,又匆匆的離開了?經過這兩個月的治療,他的身體好了許多,可是唯一令他遺憾的是,林紫涵一直沒有來看他,他相信了薛芊的話,真以為林紫涵去了外地,可是沒有聽說她外地有什么親戚,她為什么去了那么久,還沒有回來呢?
一個人在病房里悶得慌,在護士的幫忙下,他坐著輪椅,被一名護士推到樓下的廣場上,很多病人都在這里活動筋骨,他真希望自己可以快點好起來,那樣他就可以去找林紫涵了,可是現(xiàn)在看來,恐怕他連畢業(yè)典禮都不能參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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