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加煩亂的心事,讓慧蜷縮了一下身體,躺在了床上,仍舊無一絲睡意。
欣銳雖然上了小學,但仍舊是個離不開媽媽和爸爸的小公主,她不愿意一個人睡,總是膩著媽媽,一個翻身,小家伙抱住了慧的手臂,甜蜜地吧嗒了一下嘴巴。
都說生了女兒像爸爸,欣悅已經越來越像爸爸了,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臉型……
“媽媽……冰激凌……”
欣悅睡夢中叨念著……
“好,冰激凌……”慧撫摸了一下她的頭發(fā),孩子滿足依偎著她,繼續(xù)睡著。
慧替他們蓋好了被子,心中泛起了一絲絲的甜意……
在慧的心里,等愛的玫瑰已經不存在了……
對于高志彬這樣的好丈夫,慧不想辜負,即使在心里,她也不希望有一絲地輕視。
慧希望她的婚姻不再有任何干擾,青悠然,千戀小妖,還有澤,都將成為過去……
可是生活沒有那么簡單,特別是婚姻……
千戀小妖沒有因為她和澤婚姻的失敗,而停止嫉妒,她雖然弱小,卻是天生的戰(zhàn)斗狂,在這種受過兩次婚姻刺激的女人眼里,一切都是不公平的,特別她傾注了所有情感的第二次婚姻,滿懷愛慕和期望,她以為她得到了一直想要,實際上,卻是一個名存實亡的婚姻,那更像是慧的施舍。
澤愛的是慧,小妖永遠也替代不了。
現(xiàn)在的沖突已經不再是一個男人兩個女人的,而是兩個女人之間的……
女人之間的戰(zhàn)爭要比女人與男人之間或者男人與男人之間更加地冷酷無情。
女人為了能打敗女人,不惜任何代價的,甚至會產生很多的假想,將對手想象成惡劣化的生物之后,產生更深的仇恨,施以報復,特別是這個仇恨的根源是因為一個男人,性質就越發(fā)嚴重。
慧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她帶著孩子逛街的時候,總會與小妖相遇,那是一種巧合,還是故意尾隨?難以解釋清楚。
遠遠地,千戀小妖就像一個病人,雙手插在白色風衣的兜兒里,來回地游蕩著,瘦弱的身材就像一個幽靈,既不過來打招呼,也不肯不離開。
“沒有看我們……我們換個地方……”
慧雖然安慰著孩子,但是她知道千戀小妖確實在一直盯著她們,她拉著孩子的手,匆匆地向反方向走去,到了停車場,慧打開了車門,先讓欣悅上了車,她拿出了車鑰匙,剛發(fā)動了車子,小妖就出現(xiàn)在了車窗的門口。
近距離看著這個女人,她的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陪著絲絲縷縷的長發(fā),在冷清的停車場里,尤為醒目,甚至有點恐怖,讓人一下子就能聯(lián)想到電視里爬出的貞子。
慧不知道她是不是生病了,那種形象,只是一眼,就嚇到了她和孩子。
“媽媽,快走,欣悅好怕……”
“不怕,她只是個生了病的阿姨。”
這個該死的女人,她已經嚇到孩子了,她要癲狂到什么時候?
慧咬住了牙關,想象著自己沖下車去,將千戀小妖按在墻角狠狠揍一頓的景象,有病了不起嗎?有病看醫(yī)生,慧又不是醫(yī)生,跟著她做什么?
但是那個景象一掠而過,她怎么可能那么做,人在最痛苦的時候,總是會做出一些一反常態(tài)的事,當初的慧因為澤出軌,不是也只這樣嗎?也許千戀小妖也需要時間。
慧當然也不會選擇打開車門,讓小妖歇斯底里地發(fā)揮,痛斥她作為等愛的玫瑰對她的傷害,雖然那是無理取鬧,卻因為玫瑰一直在線,而無法解釋。
欣悅已經很怕了,她一直不敢看小妖,小手發(fā)抖著,慧狠下心,一腳油門,車子毫不留情地沖了出去。
千戀小妖的手還停在空中,顯然慧的舉動讓她大為吃驚,并嚇出了一聲的冷汗,假如距離太近,可想而知,她可能會被掛倒……
“你瘋了?”
到底是誰瘋了?
千戀小妖驚愕之后,笑了起來,她從皮包里拿出了一張面巾紙,輕輕地擦拭著面頰,那層油白消失之后,顯露出了淡淡的紅潤之色。
那一夜,欣悅一直在做惡夢,偶然會哭醒,慧只能抱著她,才能安靜地睡去。
高志彬也一直守在一邊。
“她怎么了,明天去看看醫(yī)生?!?br/>
“可能嚇到了,明天就好了。
“嚇到?”
“那個女人要瘋了,一直跟著我,從商場到停車場,不知道她是不是病了,臉色看起來蒼白,像個……欣悅嚇到了……”
“你說的是誰?”
“澤的妻子……不過現(xiàn)在已經是前妻了,就是當初的那個女人,千戀小妖……”
……
慧現(xiàn)在恨死那個女人,真后悔為什么沒有沖下車去,揍她一頓,這樣欣悅也能知道,媽媽是不怕那個像鬼的女人的,也就不會產生恐懼感,更不會做噩夢了。
“我該下車痛打她的,沒用的同情心……”
“算了,慧,我送你們母女回加拿大……”
高志彬冷靜地分析著,就算企業(yè)需要慧,他也要為慧和孩子著想,或者自私一點,也是為了自己,在這里沖擊他們婚姻的因素太多,澤已經和千戀小妖離婚了,不管造成他們離婚的原因是什么?高志彬都不希望自己的婚姻受到任何影響,就算是沒有自信吧,他要將所有可能的因素排斥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