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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梅影院 聲控的公鴨嗓同桌文十月涼唐景

    聲控的公鴨嗓同桌

    文/十月涼唐

    景荔畢竟多活了十年,厚臉皮什么的早鍛煉出來了。

    她泰然自若地用一雙純真的大眼睛,無辜地瞅著數(shù)學老師,十足無害的小綿羊模樣。

    心里卻在想,這具身體的掌控權好像給過來了?

    等老師放過她不禮貌的行為,開始講課的時候。

    她才疑惑地放下筆,收抓了一下手指,好像這樣就能證明她到底有沒有在控制這具身體。

    翻了幾頁書,又拿出鏡子按照自己的意愿照出又哭又笑的表情之后,景荔才終于確定自己是真的完全掌控了。

    而在這整個過程中,坐在身邊的同桌江新白像空氣一樣,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響。

    景荔想起剛剛打的那個巴掌,悄悄瞥了眼過去,正好發(fā)現(xiàn)對方正在偷看她。

    她還沒怎么呢,江新白就一慌神,猛地轉過頭去,不小心把桌上敞開的文具盒都帶到了地上,里面的文具噼里啪啦散落一地,在只有老師講課聲音的教室里顯得尤其刺耳。

    全班包括老師都刷的一下看了過來。

    江新白的臉頰一下子就漲紅了,畢竟還是個剛剛入學的高中生,還嫩得很呢,不知道在陌生的課堂該做什么反應。

    景荔清媚的雙眼卻突然一亮,覺得自己彌補對方的絕頂好機會來了。

    于是她主動舉手,站起來一臉誠懇地說:“老師對不起,我不小心把江新白的文具盒碰掉了?!?br/>
    江新白瞪大眼,愣了一會兒后居然也立馬舉手站起來,用比平時大很多的音量說話,力求老師能聽見,即便他知道自己有著一副不討人喜歡的公鴨嗓音。

    “老師不是,是我自己碰掉的,不關景……景荔的事。”

    景荔暗罵一聲呆子,面上迷惑地說:“哦,那應該是江新白自己碰掉的了,我剛剛睡糊涂了,還以為是自己碰掉的呢?!?br/>
    這下,全班同學包括老師都覺得是景荔碰掉的了,畢竟她是睡死過去的那個人,不小心碰掉什么東西很正常。

    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大事,數(shù)學老師擺擺手就讓兩個孩子坐下來了。至于上課睡覺的問題,念在景荔是初犯就沒有多追究,只簡單提了兩句。

    江新白彎下腰撿文具的時候,景荔悠悠地盯著他的后腦勺,想著該怎么拉近兩個人的關系。

    江新白背后莫名一冷,但是他又不敢回頭看,只好乖乖地撿好文具坐回位置上,眼睛直直看著黑板,根本都不敢轉頭看景荔是不是在看他。

    景荔瞧著他一副綿綿小白兔的模樣,不由有些懷疑自己的記憶。

    在她的印象中,江新白應該是一個冷漠寡言、低沉陰暗的人才對,怎么和現(xiàn)在根本對不上號了?

    她想了好久,最后還是決定放棄回憶了。

    江新白在她原本的人生中本來就沒有什么分量,早就不記得最初見到他時是什么樣了。

    哦,不對,是因為那一副公鴨嗓太刺激她的神經(jīng),所以根本記不清其他方面了。

    手肘突然被輕輕了碰一下,一張紙條猶猶豫豫地越過三八線一點,就不敢再越界了,還有往回收的趨勢。

    景荔唇角微勾,伸手快速搶過了紙條。

    上面寫了三個清雅狷狂的瘦金體:謝謝你。

    景荔意外地挑了挑眉毛,既因為這個年紀寫不出的漂亮字體,也因為這一句道謝。這是原諒她之前摑的那一巴掌了?

    出于比較的心思,景荔刷刷刷回了一手簪花小楷:中午請你吃飯。

    江新白看過之后,猶豫了片刻,還是落筆寫了一行字傳過來。

    景荔接過來一看,喲,好小子,居然敢拒絕她?

    大約是看她臉色不好,江新白又急忙另外扯了一張紙,刷刷刷寫了話遞過來。

    上面寫:我媽媽今天給我送飯,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如果……如果可以,我能不能明天中午……再請你吃飯?

    景荔大方地回了一個“好”字。

    然后兩人就終止這段交流了。

    至于為什么一定要一起吃這一頓飯,他們心中各有各的理解。

    下午的時候,景荔終于知道早上被她打過一巴掌的江新白,為什么會無緣無故看她的胸口了。

    因為學生會突擊檢查各班佩戴?;盏那闆r,然而她的校徽根本不知道丟哪去了,久遠的記憶更加不能幫她回憶起來。

    而且據(jù)說不佩戴校徽的學生,要被罰跑操場十圈。

    這對于平生最討厭體育又討厭曬太陽的景荔來說,根本就是一項酷刑。

    在她皺起眉頭,想著怎么逃過去的時候,手肘又被輕輕碰了碰。

    她微微偏頭,一張紙條又遞了過來。

    江新白:我這里有一枚多的校徽,你要不要戴?

    讀完這句話,景荔忍不住綻出一個笑容,看得江新白忍不住呆了一下。

    她說了謝謝,接過?;沾魃希缓罄^續(xù)一臉淡定地看著課本。

    這些內(nèi)容都丟了十年了,撿起來也需要花一些時間。

    學生會檢查完她的?;眨蜋z查她的同桌。

    “這位同學,你的?;漳??”

    然后是江新白刻意壓低的公鴨嗓:“不見了?!?br/>
    景荔手指一抖,扯爛了一頁書角。

    學生會記下來他的名字,就繼續(xù)檢查班里其他同學去了。

    景荔立馬抓住江新白的手腕,低聲質(zhì)問道:“你干嘛騙我你有兩枚?;??”

    江新白沒回她,右手腕被她抓住了,只好用左手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遞給她。

    江新白:我知道你不喜歡跑步和曬太陽。

    景荔深吸一口氣:“那關你什么事?沒有人愿意被罰跑吧?”

    江新白繼續(xù)遞紙條:沒關系,我喜歡跑步。

    景荔咬牙:“你和我本來都不用跑的?!?br/>
    江新白:怎么不用跑?

    景荔:“如果你不借給我?;?,我就會想其他辦法不跑!”

    江新白:那我還是想借給你。

    景荔看他寫字實在心累,忍不住說道:“喂,江新白,說話,別寫字了。”

    江新白猶豫了片刻,還是寫了紙條過來:你討厭我的聲音,不想被你討厭,所以不說話。

    景荔幾乎要被氣笑了,不說話的話,這和一個啞巴做同桌有什么區(qū)別?

    她把聲音放軟:“江新白,你說吧,我會努力適應的?!?br/>
    為了今后那樣一副令人沉醉的嗓音,這點犧牲又算什么?

    江新白顯然不太相信景荔的說辭,依舊固執(zhí)己見地用紙條同她交流。

    景荔放開他的手腕,佯裝情緒低落地低頭看書,但是又久久不翻一頁。

    江新白遞過來的紙條她也視而不見,要不盯著課本生悶氣,要不就是盯著黑板生悶氣。

    這樣膠著的狀態(tài)持續(xù)到了下午放學。

    江新白終于忍不住先出聲了,但也盡量壓低了音量,以免引起景荔的不適。

    “景荔,你別生氣了?!?br/>
    景荔輕哼一聲。

    江新白繼續(xù)小聲說:“以后我跟你說話,你不要生氣了。”

    景荔立刻散去臉上的不快,清媚的眼眸笑起來:“這還差不多。”

    她突然覺得和江新白打好關系,一周的時間就綽綽有余了。

    然而她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就被實實在在地打臉了。

    景荔一睜眼,就看到少女版的自己正挽著父親的臂彎軟聲軟語地撒嬌。

    而她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

    景荔突然覺得,她應該是世界上最山寨版的重生了。

    再想到今天和江新白約好了一起吃午飯,景荔忍不住哀嘆一聲,她深知以前的自己是什么脾性,今天不整出些幺蛾子是根本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