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墨的山頂中···
“隱秋,你看?!蹦耢o氣從隨身空間呼喚出了青龍。
一縷青色的團霧從蕭蕭的眉心處溢出來,漸漸的越變越大,光霧散去,只見那龐大的青龍矗立于山頂。
姜隱秋在最初的開始確實是驚訝的,上古神獸??!可是也只是一瞬就恢復常態(tài),畢竟清明體質(zhì)世間罕有,是會結出隨身空間的,只是沒想到她竟然這么早的就結出了隨身空間。這個世界上她怕也真是變態(tài)般的存在了。
咳咳,還有一人也是···
“隱秋,你看。”蕭蕭面上無常,其實內(nèi)心還是有點小激動的。
“阿曼,你結出隨身空間了?”然而姜隱秋并未因為青龍的出現(xiàn)而詫異,他詫異的是蕭蕭結出了隨身空間,這就代表她進階了。這····
“嗯?!笔捠挷⒉恢澜[秋內(nèi)心真正的想法,但是還是很誠實的回答上了。
姜隱秋微微嘆了一口氣,上前寵溺的摸了摸蕭蕭的腦袋,語重心長的道:“阿曼,你可知你現(xiàn)在是什么樣的存在?隨身空間和青龍莫要再其他人知道了?!?br/>
姜隱秋為蕭蕭如此信任他而開心,但是也怕她這樣單純的性格會被別人賣了。
然而單單只是這一句話,蕭蕭卻陡然轉醒,離開了那撫摸自己腦袋的大掌:“我先回去了?!?br/>
蕭蕭迅速的喚回青龍放進隨身空間,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姜隱秋的身邊。
姜隱秋不明所以,想了半天也未曾想明白什么事情讓她的阿曼變了臉色,而那一霎間她的周身竟然是彌漫著死亡之氣,這很不符合邏輯。
月上中天,涼風瑟瑟,朦朧月色下,稀疏光影中。
蕭蕭獨自一人抱膝坐在窗沿邊遙看那遠邊的月亮。神情似悲似喜,似怒似怨,似恨似傷。
死前的場景再次浮現(xiàn)在眼前,右手輕抬撫上了左胸心臟的位置。那里隱隱還會有痛感。猶記得他用槍口對著自己的時候,那一刻的感覺說不出來,自然是怨的,怨自己識人不清;自然是恨的,恨自己錯付真情;怨的是男人竟然如此狠心一槍葬送了相伴五年的人的性命。恨的是閨蜜那十二年的姐妹情就硬生生被出賣了。
本來只是一場尋常的失戀,只是覺得不該耽誤對方了,所以和平分手??墒钱敃r這么也沒想到好閨蜜竟然就這樣出賣了自己,出賣了自己那唯一分享的秘密。她是除了親人以外唯一知道自己這個秘密的人啊。可是啊,就這樣沒了。
“我圓你一生榮華,你還我枯骨黃沙。”低聲低喃。忽而有凄涼的笑了起來。雖然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的突兀。
“蒲繼,匡夢,你們在那個世界過的好嗎?”
像似在問自己也似乎再問空氣。忽而又道:“你們是不是還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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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這時候,鬼靈界`````
“那兩人的魂可收回來了?”只見大殿之上,一黑衣男子端坐在王座之上。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閃著凜然的英銳之氣,看似平靜的眼波下暗藏著銳利如膺般的眼神,配在一張端正剛強、宛如雕琢般輪廓深邃的英俊臉龐上,更顯氣勢逼人,令人聯(lián)想起熱帶草原上撲向獵物的老虎,充滿危險性。
“回王上,已經(jīng)辦妥?!惫蛟诘钌系墓盱`恭敬道。
“你們知道怎么做?!蹦腥嘶亓讼乱屡?,留下這一句依然在大殿之上看不見他的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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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睫毛上的一滴清淚落下,姜隱秋出現(xiàn)在了蕭蕭的窗外。
其實他來這里很久了,只是看見蕭蕭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所以一直處在暗處并未出現(xiàn)??墒撬齾s越來越奇怪。什么那個世界?蒲繼,匡夢又是誰?距以前的調(diào)查,她的生命中并沒有出現(xiàn)過這兩人。而且還是讓她如此傷心痛苦的人。
滿眼溫柔憐惜的看著眼前的人兒,小心翼翼的想要幫她逝去眼角的淚滴,卻在剛要碰上的時候被她巧妙的偏頭躲過了。
姜隱秋心下詫異,明顯感覺到了她的排斥,這到底是怎么了?
“阿曼,你在排斥我?”說的話是疑問句,可是口氣確實肯定。
“我,··”張了張口,仍是一句話也未曾說出。
定了定心神,朱唇輕啟:“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求不得、怨憎會?!?br/>
聞言,姜隱秋眉頭皺了起來,直覺下面的話他聽到會很不舒服。果然,只聽蕭蕭繼續(xù)說道:“生、老、病、死乃是肉體上,生理上的,而生理上的苦遠不及心理上的,而我沒有愛別離,沒有求不得,卻有滿腔的怨憎會,極力的壓抑,極力的克制,可是它還是會想要爆發(fā),因為不甘,因為憎恨,因為后悔所以這樣的心理沒日沒夜的折磨著,讓你身心諸苦。”
姜隱秋聽著,雙唇抿成一條直線,心中隱隱痛苦在絲絲蔓延,直擊心臟處,又而由心臟擊向四肢百骸,讓全身都被一種抑制隱忍的憤怒所取代。
看見眼前雙肩依然顫抖,泣不成聲的模樣。心中對還得阿曼這樣的人更加憎恨起來。
猛地抱住她,不會安慰人的姜隱秋此刻才覺得自己的嘴真的毫無用處,哪怕能說幾句溫柔細語都好啊。
只能緊緊的抱著顫抖的人兒,一只手撫摸著她的后背,感覺到懷里的人兒呼吸漸漸平緩,點了她的睡穴,將她抱到床榻上。
姜隱秋就這樣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睡著的蕭蕭,抬手輕撫上依然哭腫的眼睛,輕聲嘆息,原來直覺一直有沒有錯,雖然她一直依然都是開朗的,笑容燦爛的,可是他就是能從那燦若陽光的笑容中看見那隱忍的悲傷。那悲傷那不甘像似出自靈魂深處,盤亙在靈魂中,深深不滅。
“阿曼,等你想要告訴我的時候再說吧?!彼⒉贿h強逼他,剛剛的表現(xiàn)似是能猜出是親近之人而為的,只希望她別就此抗拒他就好。
姜隱秋幫蕭蕭掖了掖被子,輕緩的轉身離開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