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如花快要被顛吐的時候,感覺一雙有力的胳膊將自己從馬背上弄了下來。
如花捂著不舒服的胃,蹲在一旁,一副想吐吐不出來的倒霉樣子。
遠(yuǎn)遠(yuǎn)的,宋柳看見了他們,走了過來,身后還跟著一群人,不知道宋柳說了些什么,那些人就都離開了,就剩下郭長青跟在宋柳后面,倆人以前以后,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宋柳年如花一副不舒服的捂著肚子,關(guān)心的問:“怎么,肋骨又疼了?”
如花嘆氣,不說話,哀怨的看著杜沐陽。
杜沐陽撓頭?!皼]顛著她的肋骨啊,我主意著吶?!?br/>
宋柳沒說話,一擺頭,那這是咋了?
杜沐陽也不知道,他蹲下身,擔(dān)憂的問:“你沒事吧?”
如花孩子氣的扭過頭去,不說話,杜沐陽又繞到那邊,“你真的沒事吧?”
如花還想扭過頭。結(jié)果就遇上宋柳那眼神了。
如花對那個眼神說不清道不明,反正就是讓她看了后,心里忽然就跟吃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沒事,顛的難受,想吐?!闭f完為了表示自己真的沒事,對著宋柳笑了下,聲音帶著不自覺的撒嬌,一改往日天塌了勞資扛著的硬漢模式。這一笑看的宋柳怪不習(xí)慣的,但是就這一笑,讓宋柳覺得,這一刻,連她臉上的面具的線條看起來都溫柔了不少。心思一晃而過。他對身后的郭長青道:“長青啊,你準(zhǔn)備點熱水,給她?!比缓笠膊恢涝趺吹?,鬼使神差的就走到趙如花身邊,伸手,對著她晃了晃。
如花盯著他的手看了會兒,然后笑瞇瞇的伸出手,拉著他伸過來的大手,借力,站了起來。結(jié)果起勢過猛,一頭栽到宋柳懷里。
如花大囧,心里哀嚎,這真不是故意的。嚎完趕緊撒開拉著的手,退后一步。低著頭一副小媳婦的狀態(tài)看宋柳的反應(yīng)。
宋柳笑了下道:“二娘讓店里伙計隨著運(yùn)糧草的官兵一起給我們帶了不少東西,今晚,就勞煩你,大展身手,給我們做一桌除夕宴了。”說完又給如花遞上一個包裹,“你的家書。”
如花詫異了下,結(jié)果,然后看到明顯被打開的信封,對著宋柳晃晃,給個解釋吧。
宋柳不在乎的道,“這里可是前線,來玩書信我當(dāng)然要檢查了?!?br/>
想到這里宋柳就來氣。這個二娘,也沒見他給自己寫過一封關(guān)心的家書啊,怎么還隔三差五的就給這個丫頭寫呢?還有那個什么鄭巖的,仗著畫畫好,愣給如花捎過來一副她那還沒見面的侄兒的畫像。拋開別的不說,畫的還不錯。他心里想到這里,一愣。拋開別的?這別的是什么?
宋柳沒敢繼續(xù)剖析自己的內(nèi)心,有時候,就這么似懂非懂,也挺好。
好吧。如花聽到宋柳務(wù)必強(qiáng)大的理由后,沒在說什么,反正她也沒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查就查吧。
于是如花就恨大方的擋著眾人的面打開了那個包裹。然后畫著她叫打侄子的畫像就這么掉了出來。
如花在看到畫的時候還迷糊了下,然后就反應(yīng)過來了。臉上寫滿驚喜。她趕緊蹲下身,撿起那張畫。
畫依然是用如花比較熟悉的速寫。一看就是用燒過的碳條畫的。畫上一個胖嘟嘟的小子,睜著一雙大眼睛,嘟著嘴,嘴角還有可疑的不明物體,長著手,一副“我要抱抱”的樣子。看到這里,如花的心軟的不行不行的。前世為了孩子她才走上絕路。這一世,還沒來得及考慮孩子的問題。孩子,一直是她心里不能隱去的傷痛。當(dāng)下看到自己小侄子的畫像,喜歡的不行,“這個鄭巖,真有本事?!碑嫼每矗€要畫著技術(shù)高超。她贊玩鄭巖,舉著畫來到宋柳身邊,“哎,你說,我侄子的眼睛像不像我的?”
宋柳還在想她剛才夸鄭巖的話,“我也可以啊,畫的不比他差?!?br/>
如花愣了下,本想捶她肩膀,結(jié)果身高詫異,只能拍到他胸口:“行,下次你畫?!闭f的很敷衍。
完了又竄到杜沐陽身邊,“哎,我侄子漂亮吧!長大一定是個帥氣額小子。哎呀,真好,真好?!彪m然問的是杜沐陽,但一直自說自話,開心的不行,臉上的笑意想收都收不住。
宋柳:“趕集的,等你做飯了。餓死了。”語氣有點火藥味。
如花依舊笑:“好,這就來?!?br/>
然后一邊看畫一邊熟悉的往伙房走去。
身后看著的宋柳見她對那副畫寶貝的不行,恨鐵不成鋼,“這就能拐走?”
站在一旁的杜沐陽十分不解,“師兄,我一直很不理解,你看著這丑女哪一點了?要相貌沒相貌,要身材沒身材,要背景沒背景的。”
宋柳白了他一眼,“誰告訴你我看上他了?!?br/>
杜沐陽看著她犟嘴,不客氣的拆穿,“那你別告訴我你這是閑的無聊?!?br/>
宋柳:“這是個人才,你不懂。”
“我是不懂,人不人才我不知道,但是等下我就能知道,是不是個好伙夫?!闭f完,自己都給自己逗樂了,只要一想到趙如花盯著一張面具臉在伙房里掂大勺的樣子,就樂不可支。
“你啊,你認(rèn)識她還不久,以后就知道了。不過伙夫嘛,嗯,估計她還真的能勝任?!闭f完,不理杜沐陽,回了帥帳。
杜沐陽跟在身后溜了進(jìn)去。
軍隊過年跟普通人家不一樣,貼春天,祭祖這些都不存在。作為全軍的最高領(lǐng)導(dǎo),宋柳在同僚的相請下,著裝隆重。三品武官的戰(zhàn)服襯這那張俊熬的臉盤,在一群槽老爺們的隊伍里,格外的引人注意,當(dāng)然了,還有跟在后面的杜沐陽,一副雖然沒有宋柳的高大上,但一身白袍,加上杜沐陽年輕,身上充滿了年輕的活力和激情,沿途一路跟實習(xí)的士兵們打招呼。格外的親民。師兄弟兩人,一個高冷,一個親民,基本符合了年輕的士兵們對偶像的要求。所以不管是宋柳投過來的目光還是杜沐陽另類的打招呼都能惹來新兵們一陣歡呼。一群糙老爺們也學(xué)著宋柳或者杜沐陽,想獲得點歡呼來滿足下自己。結(jié)果,當(dāng)然是沒人理睬。
還不知道自己成了綠葉槽老爺們,十分不解。真是有個別心懷另類心思的,覺著這番舉動,實在怪異,要趕緊回去稟報,青王這是在籠絡(luò)軍士們的心啊。這是什么意思?不行,得反應(yīng)上去。當(dāng)下故作不適,跟宋柳告假。
大過年的,宋柳也懶得惹人不開心,大手一揮,準(zhǔn)了。
等一群糙老爺們走的完了,身后就剩下郭長青杜沐陽以及其他幾個年輕的將軍們,宋柳才露出今晚的第一個微笑。
他站在校場上,看著一堆一堆的篝火,火上烤著伙房跟附近鄉(xiāng)親買的山羊,或者戰(zhàn)士們自己獵的兔子野j什么的。在篝火的反復(fù)燒烤下,一個個油滋滋,金燦燦,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看大家都額了,我就長話短說,今天是除夕,去年的你們還在家跟家人一起過,今年,就得守著這么一座山,這么一條河,守著邊境這幾十萬公里的邊境線,很辛苦,也很想家。這些我都知道,因為我也想家?!闭f道這里,底下有幾個眼皮子淺的,開始哽咽。
“不哭,哭,是哭不走對我們虎視眈眈的蠻夷。今晚敞開了吃,吃飽了,明天睡個懶覺。給自己放個假。往后,我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難過。但也要過。只有講那些窺竊我們的蠻夷們打的爬不起來,咱們就可以解甲歸田,含飴弄孫了?!?br/>
“郭長青?!?br/>
“到!”郭長青這一嗓子應(yīng)的格外響亮。震懾全場。
“搬上酒來。”
“是?!惫L青二話不說,帶著兩個校尉轉(zhuǎn)身走了。
“按道理咱們不能喝酒。但是今晚我想喝,你們就陪我一起喝一碗,就一碗,喝完了。吃。不能讓你們喝盡興,也要讓你們吃的盡興。”
“哦,將軍好樣的?!?br/>
“將軍真好?!?br/>
“……”
底下的軍士們一聽可以喝酒,當(dāng)下高興的不行。都?xì)g呼著。
宋柳示意大家不要大聲喧嘩,“哨兵今晚也不用站哨,由百夫長,千夫長,校尉,將軍們代替,今晚大家部分上下級?!?br/>
這下臉一直繃著臉裝嚴(yán)肅的哨兵都樂的歡呼了。
等郭長青拿來酒后,宋柳和站在他身后的將軍們,一人拿著一壇子酒,挨個的給拿著空碗期待看著他們的軍士們。
等就分完了。宋柳舉著一個碗,“來,干了。”
“干了?!钡紫聨浊勘蠛鹬:韧旰?,宋柳一晾空碗。低些的軍士也晾空碗。
“好,大家好好吃。我們在,你們始終放不開?!闭f完哈哈的笑著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哨兵崗位:“我替你。你去吃吧?!?br/>
哨兵很惶恐,也很不好意思,這可是將軍呢,全軍最大的官兒。
“沒,沒事,我能守,真的?!?br/>
宋柳看著眼前這個菜十六七歲的少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哨兵的頭,他道:“我相信你。但是,今晚,你屬于那里?!闭f著指了指正在圍著篝火玩樂的人群。
哨兵羨慕的看著人群,最后在宋柳的眼神下,終究還是忍不住心里的**,對宋柳行了個禮,融入到人群里歡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