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是個超能力者。’
椎名伊織那故作掙扎的姿態(tài),卻沒有引起面前無口少女的任何質(zhì)疑。
相葉千穗聽到這句話,反倒像是被證明某種猜測一樣,心里落下了一塊大石頭。
等到過了幾秒,才后知后覺的發(fā)出一聲“喔一_”的感嘆聲。
“話是這么說.
椎名伊織等到千穗完全接受了這個現(xiàn)狀之后,才開始敘述起后面的重點部分:
“不過,所謂的超能力也不過是偶爾能看到別人未來的這種程度而已。’
“千穗應該也看過那類的電影吧?’
“男女主角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不小心互換了身體之類的?!?br/>
“嗯嗯!哇庫哇庫!
一聽到這,千穗頓時像是眼中亮起了光,一臉興奮的聽著。
椎名伊織說謊時則連老臉都不帶紅一下,信誓旦旦:“據(jù)我推測,我們兩個應該就是因為前些天的那次中槍事件,不小心連接在一起了!’
“嗯嗯!!’
正興奮的點著頭,但千穗?yún)s又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再一次舉起手機。
[但是,伊織那天為什么沒有躲開那些人的綁架?]
[不是能預知未來嗎?]
“是看到‘別人’的未來?!弊得量椦a足設定,“而且只能看到很短很隨機的一小段千穗應該也得到那種能力了吧?你試過就會知道的?!?br/>
一個巨大的謊言,往往需要無數(shù)個微不足道的謊言為其補足漏洞。
稍有不慎,就會被別人逮住破綻,身敗名裂。
因此,椎名伊織在敘述能力的時候,所有的形容詞都盡可能的模糊。
說到半截,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冷不丁問道:
“對了,千穗這幾天有看到別人的未來嗎?‘
聞言,相葉千穗也不由一愣。
她忽的想起前些天在春日野小姐病房時,念出‘伊織’名字之后看到的那段畫面。
黑夜,病房,人影,搖晃....
五官頓時變得有些僵硬。
臉色更是一陣紅一陣白,緊緊的抿著唇瓣,心里有種說不出來的情緒。
胸口悶悶的,額頭也有些發(fā)沉。
“千穗?’
椎名伊織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小聲提醒一句。
“唔?唔唔-
聽到伊織的聲音,相葉千穗這才立刻反應過來,對上伊織的眼睛時,卻不由自主的避開,用力搖晃腦袋,
[就..就只看到伊織在學校。]
[別人的名字,暫時還念不出來....
說來也奇怪,明明在伊織中槍的時候,她還能夠很流利的喊出‘伊織’、‘救他’這兩個詞語。
但是才剛從醫(yī)院檢查完出來,就有點忘記‘救人’這個詞該怎么說了。
或者說,腦子里明明知道這個詞怎么念,但是聲帶卻完成不了。
只有‘伊織’這個名字,能夠很清晰的念出來。
“這樣嗎?”
聽千穗這么說,雖然暫時還不清楚真假,但是既然她沒有繼續(xù)追究的意思,那椎名伊織自然而然也就松了一口氣。
“沒關系,既然已經(jīng)能準確念出第一個詞,那以后慢慢練習就行。”
“不用著急。
“嗯!嗯!‘
相葉千穗連連答應著,但越是看著他,腦中便越是重復那黑夜里的畫面。
心口逐漸發(fā)緊,想要說些什么。
“伊織
春日野小姐的聲音不住的在腦中響起,相葉千穗深深吸氣,攥緊了小拳頭,給自己鼓足勇氣。
[我、我們既然有了一樣的能力,是不是說明....
手機上的那行字只寫到一半,指尖已然顫抖得沒辦法往下繼續(xù),像是感性與理性在小小的指尖上來回掙扎。
“..說明?’
椎名伊織疑惑的看著。
[說明、說明我們之間有特殊的羈絆吧!]
奮力掙扎了許久,相葉千穗似是終于想到一個可以折中形容現(xiàn)在這種情況的詞語,飛快展示到他面前。
目光里像是閃爍著某種莫名的期待。
這一刻,她忽然希望伊織能像以前那樣,隨口像開玩笑一樣調(diào)戲她幾句。
只要這樣..只要這樣,她就能順水推舟的,同樣像開玩笑一樣,說出藏在心里的話。無論伊織答應還是不答應,他們都不會尷尬。
畢竟,只是玩笑而已!
伊織
只不過,屏幕上的字才剛剛寫完,椎名伊織的注意力就被‘叮咚’響起的line消息吸走恰好與千穗那滿懷期待的目光錯過。
等到再抬起頭時,看到她手機屏幕上的字,椎名伊織先是目光狐疑的在千穗那姣好的臉蛋上掃了兩眼,
剛想開口逗弄兩句,卻又忽的想起千穗的發(fā)卡姬屬性,原本打算逗趣的念頭頓時便消散了。
“沒錯,我們有著特殊的羈絆!”
千穗聞言一怔。
伊織卻并沒有察覺到對方的情緒變化,或者說察覺到了,只是將這種神色微動誤解為另外的意思:“總而言之,這種能力我暫時還沒研究明白,千穗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
“之后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的話,發(fā)line聯(lián)系我就好?!?br/>
說著,他站起身。
剛剛是幸來消息催促他了,要快點下去才行。
相葉千穗有些發(fā)怔的看著椎名伊織起身往外走,唇瓣緊抿著,臉色有些發(fā)白。
“對了!’
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千穗心中驀的燃起幾分希冀。
像是想起什么,伊織轉(zhuǎn)身提醒道:“雖然是特殊能力,但也不要亂用哦!用多了會遇到像丟錢、丟自行車之類的很可怕的事情?!?br/>
“這應該就是天道的反噬吧!”
這家伙嘆息著,臨走前還不忘嚇唬別人一下。
相葉千穗頓時不說話了,只是看著他往外走。
這時,就見圖書館大門正好打開,從外面進來一個身材高挑修長、打扮休閑,氣勢卻冷冽凌厲的清冷女人。
她只是望著這邊,并沒有說話,那精致到有些不真實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連目光都顯得有些漠然
但伊織卻仿佛毫不在意這些,笑著跟她打了聲招呼,兩人并排往外走。
臨走前,千穗注意到那女人往自己的方向掃了一眼,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示威一樣拽起伊織的手腕。
她認識這個人。
上次在海濱浴場的時候見過面,但是并不很熟悉。
她叫寺島幸。
與此同時,看著對方那極具標志性的腰臀曲線,千穗也逐漸將她的背影,與自己在預知畫面中看到的人影交疊重合。
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心中五味雜陳。
‘如果,能夠說出來的話....
“那個女孩,是叫相葉千穗吧?‘
走到車庫,寺島幸冷不丁開口問了一句:“之前在演唱會的時候,跟你牽著手出門的那一
“對啊?!?br/>
椎名伊織并沒有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對車里朝他們兩個探頭探腦的眼鏡娘小秘書揮了揮手,又轉(zhuǎn)過頭,
他盯著寺島幸那從來平靜無波的精致面孔看了一會兒,忽然笑出了聲:
“幸,不會是吃醋了吧?‘
正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的寺島幸轉(zhuǎn)過頭,對上椎名伊織的眼睛,四目相對著僵持了幾秒“砰。
單手就將伊織按在車門上。
剛剛還往外探頭探腦葵蒼綾瀨把頭縮回去。
椎名伊織差點夾到手。
回過神來時候,兩人鼻尖的距離已只剩下三四厘米。
他能夠聞到幸身上那清爽好聞的沐浴露香味。
“啊,對。
寺島幸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模樣,將椎名伊織死死按在車門上:“你們在約會?還是已經(jīng)在交往了?‘
“伊織從來都沒跟我說過?!?br/>
一邊說著,寺島幸的指尖一邊輕輕撫摸著伊織的臉龐
“稍微有點在意。
聽著她這么干脆利落的承認了,平日里習慣性調(diào)戲渚醬的伊織差點沒反應過來。
眼見后視鏡里的葵蒼小姐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這邊,他直感覺自己的氣場已經(jīng)完全被幸壓下去了。
“那倒沒有..千穗只是感謝我而已?!?br/>
“哦’
“感謝?’
寺島幸聲音平靜,椎名伊織卻總覺得那語氣里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醋味。
“真的!我們又沒做什么...
“但是,她看著伊織的眼神卻完全不是這種意思吧?”寺島幸語氣平淡的打斷。
“不會吧?’
椎名伊織一怔,聲音有些意外。
千穗之前明明還果斷的連續(xù)拒絕了他好幾次。
也不對!
英雄救美雖然土氣,但也是個大大的加分項。
還真有可能。
似乎是注意到伊織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訝然,幸連一句話都沒有由他分說,強硬的湊近低下頭。
椎名伊織整個人被擠在車門邊上,連動彈的余地都沒有:
“幸?綾瀨還在.唔!’
隨著訓練次數(shù)的增加,幸的技巧已經(jīng)比最開始深入了許多,再加上總是霸道的將伊織固定在原位,這次堵得他差點當場憋死,衣領都被濡濕了一角。
駕駛位上的葵蒼綾瀨則始終保持一副心靜自然涼的姿態(tài),目不斜視的看著后視鏡中倒映出的激烈戰(zhàn)場。
胸膛里小鹿亂撞,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可真是..等等,居然還能這樣的嗎?!
漲姿勢了。
等到抬起頭,寺島幸依舊按著伊織的肩膀,語氣強硬:
“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許想別人。
“是。’
椎名伊織眼中的寺島幸,總是這樣堅定、強硬且自信的。
當然,還有點笨拙。
各種意義上的。
“綾瀨?!?br/>
“是?...是!!”
沉迷戰(zhàn)場煙火不可自拔的眼鏡娘小秘書先是本能的答應一聲,而后猛地反應過來,迅速開了車門。
剛剛還一副小鹿亂撞的通紅臉蛋,瞬間變成一本正經(jīng)的嚴肅秘書模樣。
由此可見,在職場上經(jīng)久不衰的藝術,永遠是變臉。
開車,回家,
椎名伊織早早給家里發(fā)了消息,而后就被吃到教訓的幸強行關機。
等進了家門之后,先是草草收拾了一頓晚餐,而后便直入正題。
不知道是不是習武之人精力旺盛關系,椎名伊織總有種幸似乎比自己更熱衷于這類臨床格斗運動的錯覺。
只是,再一想到幸那從來古井無波、沒什么情緒的表情,又有些不太確定。
冷淡與火熱的強烈反差,反而讓他有種微妙的刺激感,
而相比兩位享受生活的年輕人,身為生活秘書的葵蒼綾瀨就要苦得多了。
為了保證自己‘隨叫隨到’的秘書屬性,葵蒼小姐也沒敢去睡覺,就那么一直在客廳待著,
于是,這位單身時長約等于年齡,如今二十八歲零十六個月的大齡單身女性也聽著里面的激烈格斗聲響了整整一晚。
人生啊,總是苦難多舛。
文乃希公寓1701房。
佐野詩乃正哼著歌,看著烤爐里新嘗試制作的糕點,就聽手機叮咚作響。
再一拾起手機看了一眼,眉頭便不自覺的皺起
“不回家吃飯?”
這時候,叼著薯片的小海豹同學剛好路過,一臉迷糊被小狐貍前輩提溜著湊過來。
“結(jié)衣醬,你幫我看看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五十嵐結(jié)衣先是一愣,而后盯著詩乃的手機看了一會兒,裝作一副深思熟慮的模樣,沉吟道:
“會不會是..去外面聚餐?”
“嗯?‘
詩乃的目光斜過來,盯著小海豹同學上下打量,
嚇得她嘎巴嘎巴吃薯片,嚼得飛快。
“結(jié)衣小姐~”
小狐貍前輩的語氣瞬間變得正式,斟酌語氣:“.你..該不會知道點什么吧?”
“怎么會?!
結(jié)衣小姐頓時露出一臉被冤枉的委屈模樣,跳著腳蹦起來,連軟綿綿的海豹都跟著躍動了兩下,不可思議道:“詩乃你是知道我的!我向來堅持一個家庭原則,決不允許伊織寶貴的生命精華被其他魑魅魍魎拐走!’
“我要是知道什么,肯定會告訴你的!’
“真的?’
聽到結(jié)衣這么誠懇的語氣,小狐貍前輩反倒露出更加狐疑的目光,那雙狹長如彎月般的眸子勾勒成一條縫隙,笑瞇瞇的看著她,用仿若惡魔般的語調(diào)誘惑:
“一周份的零食,怎么樣?’
結(jié)衣小姐的身體頓時激烈的顫抖了下,微微跳動的海豹幾如她無比動搖的內(nèi)心。
但小海豹同學的嘴巴還是死死的閉住,一臉的寧死不屈。
“哦呀?’
小狐貍前輩愈發(fā)感興趣了,加碼道:
“一個月!’
“真的?’
這一刻,結(jié)衣小姐的眼睛里像是有光在綻放。
“我回來...?’
當渚醬脫掉鞋子走進玄關的時候,就看到詩乃與結(jié)衣正湊在一堆,小聲嘀嘀咕咕著什么的模樣。
這兩個家伙,又在說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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