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法點點頭,摟著她回房,“自己得小心,再小心也得更小心,不想聽到出什么事的消息,一點也不想。”

    她的回抱是反摟住他的腰，把自己的臉埋他的胸前，這個男,她怎么說是好，總是像座大山一樣叫她安心，看到他,她的心就能安下來,再不會有一絲的遲疑。

    夜里，下起雨來，淅淅瀝歷，到天亮才漸漸地消失，打開窗子，一股冷意沖著過來，灰妹由得打了個寒顫，身子已經讓給摟住，落入渾厚的胸膛里。

    她回過頭，踮起腳，仰頭調皮地咬向他的下巴，性格的下巴，力道用得不重，就是輕輕地用牙齒擱過，呼出溫熱的氣息，“老公，真是喜歡?！?br/>
    陳法樂了，“得，機票已經給訂好了，那邊他們會照顧，也是放心的。”他話音一落，湊她的耳畔，薄薄的唇畔，含住她敏感的耳垂，察覺到她微微的顫抖，心里極為滿足。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真是的，事情接受起來困難，擺兩個之間說出來，也是困難的，她總歸是面子薄，經不起他的打趣，小臉便脹紅了些，連忙低下頭，埋他胸前不肯抬起頭。

    陳法一直是個寬厚的，自始至終都是表現(xiàn)得無懈可擊，沒有一點兒可讓說道的地方，更沒有一絲瑕疵，完美無缺的男便是他，可是，要說他心里頭一點兒感覺也沒有，那也是騙的，怎么可能一點感覺也沒有。

    只是，他的選擇，是對的，他這么告訴自己，是對的，一直會是對的，就像他毫不猶豫地跟她結婚一樣，有了選擇，就不會后悔，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

    “去吧，別擔心?！彼麆裰?，將她的臉給捧起來，深幽的眼神里充滿著熱烈的情緒，那里頭有著能叫她溺死里頭的東西。

    灰妹看著他，有時候覺得自己真是幸運，擁有著這么一個男，讓她如何不把他放第一位，永遠的第一位?！昂?，等著，很快回來?！?br/>
    早上八點的飛機，同機的居然還有張?zhí)鞇?，兩個的位置離得很近，卻只是各自看一眼，彼此沒有打招呼，仿佛誰也不認識誰。

    董利民涉嫌販毒、承違的保障性安居工程偷工減料的事已經爆開，這已經是成為今年頭號大新聞，便是接回董利民尸體的董家也是不得安寧，記者總是外頭二十四小時盯著，就想找出些什么東西來，充作頭條。

    灰妹心知可能會有記者，但她知道記者也不敢再盯著她，走出機場后，那里早已經有車子接她，低調地上車，她甚至都沒叫張?zhí)鞇垡幌?，更不會說叫張?zhí)鞇鄹约阂黄鹱撸瑳]那個必要，她不是她的誰。

    她是小心眼的，家背后說她，她也不會不知道臉色地巴上去。

    “真是個固執(zhí)的?！狈秸囎永铮稚牟ＡЫ锌床灰娡忸^的風光，也叫外頭的看不見車子里頭的，身子一側，就把給摟住，“去了后，什么也別說，曉得嗎”

    她任由他摟住，沒有掙扎，這個動作已經是多余，多余的不能再多余，從一個男的懷抱再到另一個男的懷抱，她忽然間發(fā)現(xiàn)她還挺適應，一點不良感也沒有，或許她就是這樣的，也沒得給自己立個啥牌坊。

    她就是她自己，她是于淺淺，不是別的什么，她就是于淺淺。

    方正吻上她的臉，她卻是扭開頭，瞧見他那張美麗的臉上寫滿著不悅，連忙湊過去，主動地吻上他的唇瓣，含住那唇瓣吸（吮）起來。

    主動，真是難得的主動，叫方正那雙狹長的丹鳳眼里全是滿足，立即地化被動為主動，把給壓車子里，雙手已經是迫不及待地拉開她身上羽絨服的拉鏈，把微熱的手從她的線衫下擺探入，撫觸著她。

    她還有一絲理智，趕緊地抓住他的雙手，不叫他亂動，把幾乎是意亂情迷的男從身上推開，斜睨著他，“猴急個什么？”

    方正訕訕然，確實是有點猴急，可誰叫他最近一直老實得緊，誰也沒找，就指著她一個，就盼著從她身上得到些好處，讓她給推開，就想她肚子里還有個娃，可他——

    他知道自己太——

    可——

    他看著自己的雙腿間，那里都支起個帳蓬，還疼得厲害，讓他頗為尷尬地看著她，又是帶著一點兒委屈。

    灰妹樂了，看著那么張美麗的臉，自己的面前露出個委屈的樣子，誰的都不是石頭，一下子就軟下來，索性心一橫，湊過去解開他褲間的拉鏈，那手都是顫抖的，也不知道是太緊張還是怎么的，總之，弄來弄去，雙手間碰到的地兒愈發(fā)地□有力，那股子力道仿佛都要沖破褲子出來。

    她的臉脹得厲害，跟能滴出血來似的，剛開始那一橫心，解了好半會沒解開，已經是強弩之末，雙手間再不得力氣，晶亮的眼睛就瞅著他。

    方正貪看她這幾分嬌態(tài)，忍不住地咬向她的臉，不敢重一分力，就怕一下子就將她給咬傷，手自動自發(fā)地為自己解開褲間的拉鏈，大門一下子打開，早已經是脹得發(fā)疼的物事兒跳將出來，大赤赤地露她的眼前。

    “淺淺，他很喜歡呢?！彼€拉著她的手，包住她那里，“是不是，碰碰，包管他一直會喜歡的。”

    這個沒皮沒臉的。

    灰妹都要噴鼻血了，哪里有這樣的，十指被迫大張，包住他那里，燙得都叫她的手發(fā)顫，都快握不住，偏就是他的雙手外頭包著她的雙手，叫她逃不開手。

    “別說話成不？”她渾身燥熱，雙手被他帶著上下滑動，還讓他的話給逗弄著，恨不得有個地洞能叫她給鉆進去，最好是永遠都別出來了。

    方正舒服地亂哼哼，求得一回是一回，也不知道下回是什么時候，總不能一直叫他給餓著吧，這樣子也太不道了點，他要求其實是很低。

    車子到達方正的房子時，灰妹下車都是他抱進去，臉埋他的胸前，都不肯露出一分，那兩頰的燙意一點也未消，紅得都叫以為她是煮熟的蝦子。

    兩個沒有出去吃飯，方正出去買的菜，灰妹自己煮，簡單的四菜一湯，往著桌面上一擺，他們還沒有動筷子，徐技已經到來，不待他們招呼，他已經是自來熟。

    “煮得還成?！毙旒汲陨弦豢诰拖铝藗€結論，沖著灰妹眨眨眼睛，“要不要先休息一下，不急著去那里，才坐飛機回來，總不能累著自己?！?br/>
    她沒覺得有累什么的，一點也沒有，巴不得早點去一次，把事情給了結，最好是以后都不會再有這種事，“們不覺得有點不對勁嗎？”

    想來想去，總是有一點不對勁，要是說哪里不對勁，她又說不出來，就是一種感覺，或者那是種叫做第六感的東西還是叫做女的直覺？

    她真心搞不懂。

    徐技點點頭，“那個事兒別管，去那里就成，就算是李升彩也別太當回事。”

    方正也是這個態(tài)度，總歸她是第一位的，不能叫別傷了她，“對的，李升彩別太當回事，面子上過得去就成?！?br/>
    她一笑，覺得他們兩個太緊張，當然，她沒有太粗心大意，還是把他們的話聽進去，都給記心里頭。

    外頭天很黑，小雨夾著雪，氣溫驟降。

    灰妹是全副武裝出門，帽子圍巾手套一樣不能少，跟江艷女士的后頭，亦步亦趨，兩個之間沒有說一句話，都是面無表情地走入董利民所設的靈堂。

    離著靈堂還有些距離，就能聽見從里面?zhèn)鞒鰜淼目蘼?，呼天搶地般的哭聲，讓灰妹的耳朵差點兒驚受不住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又是覺得失禮，那動作便是沒做。

    靈堂里沒有幾個，除了念經的和尚，就是李家，李升虹一家子都這里，李升彩一直哭，旁邊她母親勸著，那眼淚似乎是比她還多。

    李升虹一看來，連忙站起來相迎，孰料，她才站起，她大姐李升彩已經是一個箭步上前，到她的前頭，直接地便是朝著江艷一巴掌給甩過去。

    “啪——”

    江艷女士是戴著墨鏡的，被李升彩這一扇，墨鏡的骨架子應聲而斷，她精心保養(yǎng)的臉瞬間出現(xiàn)一個紅印，那紅印不是別給的，正是她前夫的老婆，她眸光一轉，強壓著心中滔開般的怒火。

    “給出去，給出去，不想見到們。”李升彩怒瞪著江艷，她那個目光都跟要吃似的，眼睛通紅，是哭的還是怒的，兩者都有。

    李升虹一見這情形，趕緊地從后頭趕上來，使勁地攔李升彩的面前，“姐，別這樣，冷靜點冷靜點，她們只是過來看一下就走的?！?br/>
    江艷捂著臉，眼里寒光一片，瞪著李升彩，也是沒有好態(tài)度，回頭瞪一眼灰妹，要不是她對外話說董利民是她父親，她也用不著來這一次。

    “李升彩，可不是來看?！彼淅涞卣f道，看向那擺著的遺像，恨不得他早就從這世上消失，“他終于死了，真是太好的事?！蹦莻€，帶給她的只有屈辱還有強迫，到手后又把她棄如敝屐，她恨透了他。

    他死了，也是老天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