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淹沒一切的白光中,幾行字幕出現在了丁鎮(zhèn)眼前。
你已被傳送至:寄生末日
末日等級:一級
挑戰(zhàn)要求:存活三天
白光散去以后,丁鎮(zhèn)發(fā)現自己處在一個破舊的房間中。透過碎掉一半的玻璃,可以看到房間外盡是是倒塌的廢墟和冒出滾滾濃煙的燃燒物。道路上??恐鴰纵v嚴重變形扭曲的車輛,車內還有非常明顯的血跡。
房間內還有另外四個人像他一樣在左顧右盼。看來這些人也是被傳送過來的挑戰(zhàn)者。
“我去,真的被傳送到末日里面了?!笔紫乳_口的是一個高個子的男人。
“你們也是臨死前被那個看客送過來的?”一個梳著兩個小辮的女孩則不安地問道。
“是啊,說是要參加一個什么末日挑戰(zhàn)――”
“看來事實就是這樣了?!币粋€年輕的男孩用冰冷的語氣打斷了其他人的對話。他留著一頭干練的短發(fā),神情嚴肅,雖然看起來不過是學生的模樣,但表現卻比較鎮(zhèn)靜,“我們被送到了極限末日挑戰(zhàn)中。留給我們的時間也許不多了,先進行一下自我介紹吧。最好讓大家了解你的身份和特長,這樣在以后的行動中合作起來可能會方便一些。先從我開始?!蹦泻⒅噶酥缸约?,“我叫莫路,高中生,目前沒什么特長,只是比較擅長干架。但是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在這個末日中活下去?!?br/>
看到這個少年這么快就把自己代入了末日挑戰(zhàn)之中,丁鎮(zhèn)實在是有些驚訝。但他還沒來得及吐槽,另外一個人也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我叫卞當,大學生。”一個微胖的男生說道,“特長……大概就是分析一下形勢什么的。也許以后還能學會制作什么裝備的技能。”
“我是劉茗,也是大學生?!笔嶂∞p的女孩說,“話說我們還是應該再確認一下,說不定是他在騙――”
莫路狠狠地瞪了劉茗一眼,讓她立刻閉嘴了。
“現在沒有時間再猶豫了!”莫路指了指高個子,“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沈原野,小公司的白領。我的特長嗎,就是比較耐打。還有我這個人比較擅長搞笑,在隊伍里應該能調節(jié)一下氣氛?!闭f道這里,那個大個子男人竟然笑了一下。
“丁鎮(zhèn),研究生。”看到其他人都介紹了自己,丁鎮(zhèn)也只好照做,“特長是氣象分析,不過在這個挑戰(zhàn)里大概用不到?!?br/>
“情況我大致了解了?!蹦放牧伺纳砗蟮谋嘲?,“我們每個人都被分配了一個背包。我的包裹里面只有一些食物和藥品。傳送時顯示的信息表明我們要在這個末日里存活三天。因為現在還沒有更多的情報――”
他的話剛說到這里,一個半透明的界面就顯示在了丁鎮(zhèn)面前。界面上接連浮現出了幾行文字:
你現在參加的是為新人準備的適應性末日挑戰(zhàn)。
為了便于挑戰(zhàn)者通過末日挑戰(zhàn),本挑戰(zhàn)給出兩條參考任務路線。
任務路線一:在村莊中躲避宿蟲的襲擊,等待蘇特噴灑器啟動,存活到挑戰(zhàn)結束。完成任務后積分增加500點。
任務路線二:前往奈斯特市,躲避蟲巢中高階宿蟲的襲擊,前往冷凍實驗室總部的地下倉庫。等待蘇特噴灑器啟動,存活到挑戰(zhàn)結束。完成任務后積分增加1000點。
未按照路線完成挑戰(zhàn)通常不增加積分。
丁鎮(zhèn)完成閱讀后,半透明界面就消失了。其他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應該也看到了界面上的信息。
“看來大家都看到提示信息了?!蹦防^續(xù)說道,“既然給出了任務路線,我們就按照路線行動,這樣比較保險!挑戰(zhàn)剛開始的一段時間應該還是比較安全的。趁著這段時間,我們最好先出去了解一下外部的情況。你們認為怎么樣?”
聽到莫路的建議,其他人先后點了點頭。
丁鎮(zhèn)也大致同意莫路的看法,只好跟在其他幾人的后面走出了房間。既然這個挑戰(zhàn)被稱作“極限末日挑戰(zhàn)”,想要通過它肯定不會那么容易。即便這第一個挑戰(zhàn)只是真對新人的適應性挑戰(zhàn),也絕不可能縮在一個小房間里就能度過。
所以在危險來臨之前去外面探索一番還是有必要的。
剛走出破舊的房屋,一股刺鼻的氣味便撲面而來。丁鎮(zhèn)大致可以分辨出這股味道包含著嗆人的煙味、擴散的汽油味,還有一種惡心的腐臭。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股臭味應該就是尸體腐爛的味道。
果然,在開裂的道路上沒走幾步,他們就發(fā)現了一具人類的尸體。包裹在破爛的衣服尸骸基本只剩下發(fā)黃的骨頭了,還有一些未完全腐爛的組織隱藏在深處,散發(fā)出濃烈的氣味。
看到突然出現的尸體,劉茗驚呼一聲,馬上轉過頭去。丁鎮(zhèn)和其他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景象,都不自覺地向后退了幾步。
只有莫路還站在原地,微微皺起眉頭,繼續(xù)向前走去。
“那邊的倉庫里可能有什么東西?!蹦防@過尸體走向了一間平房,“我進去搜索一下。你們警戒周圍的環(huán)境,有什么異常就告訴我。”
說完,這個年輕的男孩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倉庫。他應該是這幫挑戰(zhàn)者中年齡最小的人,但此時表現得卻像個領導者一樣。
丁鎮(zhèn)很是佩服莫路的勇氣。但他還是覺得就這么一個人走進去有些冒失。
在倉庫里叮叮當當翻找了一陣之后,莫路拖著一只麻袋走了出來。
“能當武器的東西應該就只有這些了。每個人都挑一把趁手的拿著吧?!蹦钒崖榇厣弦蝗?,然后從中抽出了一把柴刀,“我就選這個了。”
“有武器就好辦多了。”看到麻袋里的東西,卞當很是欣喜。仔細挑選了一番后,他最后選中了一把生銹的菜刀。
“現在想想,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北瀹斠贿呌眯渥硬林说叮贿呎f道,“末日嘛,就是打打喪尸殺殺怪之類的?,F在有了武器,之后我們再去搜集一些食物和水,然后找個地方建造一個堡壘,應該就能挺一陣子?!?br/>
“這小子是電影小說看多了吧?!笨吹奖瀹數姆磻蛟靶÷曂虏鄣?。
“我覺得收集食物和水基本是沒有必要的?!倍℃?zhèn)提出了自己的意見,“這次挑戰(zhàn)的要求是存活三天。我們每個人背包內的食物至少有一天的分量了吧。這三瓶水應該也足夠支持一段時間了。只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就算接下來我們不吃不喝,也可以撐過剩下的時間?!?br/>
“有道理?!鄙蛟百澩攸c點頭。
看到其他人也同意自己的觀點,丁鎮(zhèn)松了一口氣??磥砟壳盀橹顾谋憩F還算冷靜。
要知道,平常在學校里他可是被人們稱作“冷血的科學怪人”的。如果接下來他能夠像往常一樣理性地分析遇到的問題,說不定就能找到度過末日挑戰(zhàn)的關鍵。
可是聯想到之前自己在倒塌的房屋中沖向墻壁,最后被鋼筋捅穿身體的作死行為,他又嚴重地懷疑自己能不能在接下來的危機中保持冷靜。如果他又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可就不妙了。
“還有,根據看客的描述,我們在末日中也許根本不會碰到喪尸這玩意兒。”沈原野接著說道,“所以最好不要想著用武器擊殺喪尸之類的事情。之后我們遇到的東西,可能是更可怕的怪物。”
聽到自己的發(fā)言被否定,卞當不滿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不過其他人都很贊同沈原野的觀點。
“那就趕快行動吧!繼續(xù)搜索一下周圍的區(qū)域。”莫路揮了揮手中的柴刀,“我們要盡快在初期取得優(yōu)勢,強化自己的實力!就算不惜一切代價,我也要活過這場末日!”
莫路帶著堅定的神情繼續(xù)前進起來。但不知為什么,丁鎮(zhèn)卻覺得他那無比堅決的眼神顯得有些扭曲。
五個人沿著道路有又搜索了一段時間,但再也沒有發(fā)現什么有用的東西。前方的區(qū)域里只剩下一些樓體的廢墟和燃燒的垃圾??磥磉@個村莊里已經沒有幾個活人了。
就在挑戰(zhàn)者們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的時候,一陣噪聲突然從廢墟的深處傳來出來。幾聲沉重的喘息過后,一具破破爛爛的軀體從廢棄的平房中走了出來。
“出現了!喪尸!”看到那具搖搖晃晃的軀體,卞當立即握緊了手中的菜刀。
劉茗尖叫了一聲,沈原野則在短暫的驚嚇過后試圖安慰劉茗。
“這好像不是喪尸吧?!彪m然被嚇得不輕,丁鎮(zhèn)還是強迫自己仔細觀察著靠近的軀體。
在這具嚴重損壞的人類軀體上,看不到喪尸電影中常見的血跡和傷口,只有密密麻麻的腫泡和膿包布滿了它的皮膚表面。在軀體的額頭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已經發(fā)黑的大包在膨脹著,看起來已經快要破裂了,還有黃色的膿水在不斷流出。
“它的行動很慢,也沒什么活力,應該很容易就能殺掉?!北瀹旊m然已經緊張得滿頭大汗,還是舉起了菜刀,“砍死這東西說不定還能得到變異基因――”
“不要貿然行動!”沈原野在后面激動地喊著,“這和你讀過的小說可不是一回事??!”
“這個末日名稱是寄生末日,”丁鎮(zhèn)也試圖提醒卞當,“所以在這具身體里面――”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說完,卞當已經不顧一切地沖向了那具腫脹的尸體。生銹的菜刀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狠狠地砍進了尸體的胸口。
軀體胸口的強度比卞當預計的還要脆弱不少。菜刀揮進尸體的前胸后,很輕易地便切開了一道口子,還連帶著砍飛了兩根肋骨。
看到“喪尸”被自己砍出了一個大洞,卞當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可緊接著,一股黑色的浪潮就從胸前的缺口噴涌而出,將卞當的半個身體完全籠罩在其中。
看到從尸體中涌出的黑色的細小的生物,丁鎮(zhèn)馬上明白了它們的身份。這應該就是提示信息中出現的宿蟲。尸體的主人就是因為被這種蟲子寄生,才變成了現在的這種模樣。
被大量宿蟲組成的黑色浪潮吞沒后,卞當只來得及短促地慘叫一聲,就向后仰倒在了地上。黑色的小蟲子很快爬滿了他身體,鉆進了他的衣服,然后在他裸露的皮膚上撕咬起來。
“救,救救我!”卞當一邊含混不清地呼喊著,一邊沒命地在地上打著滾。在滾動的過程中他不小心擦破了自己的皮膚,大量宿蟲立刻瘋狂地從傷口鉆入了他的肉體之中,還有一些宿蟲爬向了他的鼻子和耳朵,想要找到更快捷的進入方法。
丁鎮(zhèn)知道再這樣下去卞當馬上就會丟掉性命。但看到那群瘋狂進攻的宿蟲,他也不敢貿然靠近。
站在一旁的沈原野掙扎了一段時間終于邁出一步,想要上前解救卞當。但這時莫路卻突然攔在了前面,用柴刀架在了他的脖子前。
“你過去也沒用?!蹦防淅涞卣f道,“就站在這里,看看他是怎么死的吧?!?br/>
丁鎮(zhèn)見狀也只好留在原地,慌張地看著卞當悲慘地掙扎。不少宿蟲已經通過卞當的嘴巴和鼻子鉆進了他的體內。而那些咬破皮膚的宿蟲則在他的表層肌肉下邊快速游動著,在他的身體上產生了一個個腫塊。
一具活生生的人體就這么被寄生蟲撕扯、填滿,這樣的場景對于丁鎮(zhèn)實在是太過惡心和殘忍了。最后他完全不忍心看下去了,只能遠遠地跑到一邊堵上耳朵。
但即便如此,卞當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還是接連不斷地傳入了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