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彼岸手撫上眼眸,紅瞳,那個女子也是左眸。
錦繡抬頭,看到鏡子里的那一抹紅,手中的木梳“啪”的掉了。
“殿下,奴婢~”錦繡“噗通”跪在了地上,渾身顫抖,怎么也沒想到公主醒來會一只眼睛變紅。
蘇彼岸一只手撫上了錦繡的臉,玉指纖纖,仿佛泛著白玉般的光,可錦繡卻沒有精力去欣賞,她只感覺那手上的冰涼仿若攥住了她的心,冰住了她的血。
人對于未知總是充滿了恐懼。
“你怕我?”紅唇輕啟,極致溫柔。
“奴婢”頓了一下“奴婢不怕!”
玉手由撫著臉慢慢下移到玉頸,蘇彼岸向前,離錦繡極近,“你騙我?!?br/>
一口氣吐在錦繡的脖頸上,脖頸上的手稍稍用力便能了結(jié)她的性命。
“奴婢只是驚慌,殿下情深意重,為了冷公子紅了眼眸,奴婢只是一時慌了神。”
“呵呵~”那笑似冷不冷,錦繡讀不懂其中的意思。
拿走了手,蘇彼岸沒在言語,心中默念“情深意重”四字,莫名感到諷刺,連她不不知道的事,也虧外面盛傳。
再次撫上了那紅瞳,心中隱約覺得與那夢中女子有關(guān),難不成是巧合?
半晌,蘇彼岸才幽幽的說:“冷公子為救本宮而死,本宮自然應(yīng)當(dāng)情深意重些,把~蘇御醫(yī)請來吧,給本宮瞧瞧?!边@紅瞳到底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諾。”錦繡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向蘇彼岸。
“那奴婢給您梳妝打扮了?!?br/>
“不必了,說本宮病了?!碧K彼岸說著就要去床上躺著,畢竟演戲要演全套不是。
錦繡也明白這個道理,“諾,奴婢去請?zhí)K御醫(yī)。”
待錦繡走了,蘇彼岸行至床邊,“出來吧。”
“嘎吱”床底下傳來聲音。
“憋死我了?!卑鬃语L(fēng)剛一出來,便止不住的抱怨。他剛一來就趕上蘇彼岸在梳洗,可在底下待了有一會了。
床上沒法坐,蘇彼岸在軟榻上坐下。
“行了,誰讓你大清早的來本宮這兒?!碧K彼岸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語氣中還帶著些許睡意。
“本公子那是關(guān)心你!”白子風(fēng)跳腳。
“本宮有什么地方值得你關(guān)心的。”心底泛起暖意,明白白子風(fēng)是擔(dān)心她,卻不知如何表達。
“唉,你可知外面都傳成什么樣了?”
白子風(fēng)恨鐵不成鋼,都這個時候了,怎么就不知道著急呢。
“什么樣?”蘇彼岸倒不是太在乎,只是有些好奇。
“全是寫你與冷漠的旖旎事,什么私定終身啊,郎情妾意的,再就什么一命換命的!”
“還有呢?”
白子風(fēng)氣的跳腳,“還有!你知不知道單是這些就足以毀了你的名聲,到時候誰會心甘情愿的娶你!”
白子風(fēng)都要氣炸了,不知道是誰傳的流言蜚語,現(xiàn)在整個京都都在傳,他想壓都壓不住。
蘇彼岸馬上要及笈了,她身為一品鎮(zhèn)國公主,原本姻緣大好,如今出了這檔子事,指不定會影響她嫁人,她竟然一點都不著急!
她不急,他都跟著著急。
蘇彼岸知道白子風(fēng)是真的擔(dān)心她的姻緣問題,語氣也軟了下來。
“你不用著急,若是真心待本宮的人又怎么會在意這些流言蜚語,若是另有目的,那嫁人還有何用?”
蘇彼岸確實不著急,人家不想娶,她也不能嫁,她和慕清安共用一個身體,嫁人之事還得從長計議,最好能一輩子不嫁。
這次的事情于他何嘗不是一種轉(zhuǎn)機呢。
白子風(fēng)一想也確實如此,“可~這會影響到別人對你的看法?!?br/>
“本宮是鎮(zhèn)國公主,何懼他人看法!”
突然看到她那眼睛大驚“你這眼睛怎么了?”
蘇彼岸撫上眼眸,笑了笑:“無妨?!?br/>
白子風(fēng)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沒在說什么,心里也跟錦繡一般猜測。
他來本是看她傷勢的,如今見人完好,目的達到,那御醫(yī)也快到了,便囑咐一些后走原路返回了。
蘇彼岸靜靜的聽著,待白子風(fēng)走后,仔細清理了白子風(fēng)來的痕跡,便躺在床上小憩了一會。
沒過一會兒,錦繡在外面敲門“殿下,蘇御醫(yī)請來了。”
“進來吧。”
蘇晨進來,那小童未帶,看不見屋內(nèi)的風(fēng)光,錦繡領(lǐng)著行至床邊。
蘇彼岸揮了揮手,讓錦繡下去。
室內(nèi)就剩下兩個人,一時無聲。
“殿下這里倒是清凈?!碧K晨打破了沉寂。
尋常妃子屋內(nèi)都有好幾個侍從服侍,偏她這里就錦繡一人近身侍奉。
“本宮找你來是讓你治病的。”蘇彼岸翻了個白眼,沒理他。
“殿下得了什么???”蘇晨低頭恭敬的問道。
“本宮聽聞蘇御醫(yī)是神醫(yī)妙手,怎的今日到本宮這兒來,卻問本宮得了什么???”蘇彼岸語氣譏諷。
“殿下得了什么病,還得殿下打算,微臣才好下藥不是?”蘇晨繼續(xù)打啞迷。
蘇晨喜歡打啞迷,蘇彼岸可沒功夫跟他裝傻,“本宮對冷公子用情太深,得知厄訊,悲痛欲絕,遂受不住打擊,一病不起,眼變紅瞳。”
說要,蘇彼岸便看向蘇晨。
蘇晨面色有些凝滯,眉頭一皺,為何會變成紅瞳?難不成真是如此情深,哀痛過甚,導(dǎo)致紅瞳?可若是情深,怎么會找他來偽造生???
心下拂過一絲復(fù)雜。
蘇彼岸看蘇晨臉色變換,不知道怎的這個表情。
“殿下”蘇晨頓了一下“情深意重,微臣知道該如何做了?!?br/>
“好?!钡昧诉@句應(yīng)承,蘇彼岸便沒在說話。
“殿下若不想讓人看出,微臣可為殿下遮擋。”
“如何應(yīng)對?”蘇彼岸也不想因這紅瞳白惹是非。
蘇晨從藥箱里拿出一包東西,走至蘇彼岸身前:“看殿下信不信微臣了?!?br/>
蘇彼岸笑笑:“蘇御醫(yī)醫(yī)術(shù)高明,本宮自然信的過。”
聞言,蘇晨嘴角勾起,在蘇彼岸面上一陣侍弄。
再蘇晨撤開身子后,蘇彼岸面上已經(jīng)毫無不妥。
結(jié)束后,蘇晨知趣,起身告退。
蘇彼岸看著蘇晨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冷意,他那模樣可一點都不像眼盲啊,況且閻城蘇家怎么會培養(yǎng)出一個神醫(yī)妙手。
不過,他還有些用處……
很快,鎮(zhèn)國長公主因冷家大公子死訊悲痛過甚,哀痛欲絕,一夜之間得了大病,傳遍皇宮。
逸羽宮。
“什么?你說真的?”皇貴妃喝茶的手頓了頓,“她真的病了?”
“蘇御醫(yī)親口說的,應(yīng)當(dāng)無疑。”彤藍在旁說道。
“那丫頭平常挺囂張,如今可算是倒霉了?!币幌氲阶蛱焖谀鞘艿臍?,皇貴妃笑的燦爛。
“長安宮那位也是平常太跋扈了,這一次應(yīng)到能消停了?!蓖{在旁附和,知道怎么說皇貴妃能高興。
“哈哈,最好如此,一病不起?!被寿F妃笑的陰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