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吳海這樣一攪,柳若也失了要追上顧炎初的心思。
心里對于吳海的不滿,甚至轉(zhuǎn)化成了厭惡,他憑什么這樣來指責(zé)她?他憑什么理直氣壯的跟她說這些?他難道就不是因為想要得到自己才會這樣說的嗎?說到底,他還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利?
兩個半斤八兩的人,有什么資格互相懟視?
“小若,對不起。”吳海見柳若神情冷淡,甚至是有著一絲不滿,急忙追了上去,“我剛才也是一時心急,才會這樣說。”
“所以,方才那些都是你的真心話。”柳若站定身形,側(cè)過臉來認真的看著他,“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來了,吳海,我也認真的告訴你一次,即使沒有老大,我也不可能看上你,我和你,永遠沒有可能,所以收起你的心思吧,不要再對我動什么念頭了,我是永遠也不可能做你的女人的?!?br/>
她的話,猶如當(dāng)頭喝棒,狠狠的砸在了吳海的頭上。
在這之前,柳若一直沒有想過要以這種方式對待吳海,但是現(xiàn)在,他是真的惹怒到了她。
她恨不得能夠立刻跟他劃清界限,最好是此人永遠都不要再出現(xiàn)在她的跟前了。
聽著她絕情冷淡的話,吳海的心涼了半截:“我知道了,這次任務(wù)結(jié)束,我不會再出現(xiàn)在你的眼前了?!?br/>
他從未想過,柳若居然如此討厭他。
心里像是壓了千斤重的擔(dān)子,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這種心痛的感覺,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
“那最好。”柳若仍然冷冷的瞪著他:“現(xiàn)在分頭去找樂芊芊那個小丫頭吧,假如我沒有猜錯,這會兒樂芊芊應(yīng)該已經(jīng)順利的抵達了她想要去的地方。”
吳??嘈α艘幌?,也不再多說什么。
蘇暮晚發(fā)起了高燒,嘴里不停的開始說胡話,來來回回?zé)o外乎兩個名字,顧炎初與顧宇澤。
“小晚兒,你一定要堅持下去,實驗室那邊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的。”洛辰夜握住她的手,感受著手心傳遞過來灼熱的溫度,心里的不安在一點一點擴散開來。
不時用手去探她額頭的溫度,喃喃自語道:“燒成這樣可怎么得了……”
看著這樣的蘇暮晚,他第一次發(fā)覺,他居然會有這種無能為力的挫敗感,現(xiàn)在只能坐在這兒,靜靜的看著她,任何事情也做不了。
他第一次開始反思,一直以來在做的事情,真的錯了嗎?
追其根源,假如一開始他沒有將方小倩列為實驗對象,而是找了別人,3號不逃出實驗室,沒有逃到這個夢想小鎮(zhèn)上來,病毒也沒有變異,那么一切是不是就都不會發(fā)生?
如今看著這樣的蘇暮晚,他真正的體會到了心痛到無以復(fù)加的沉重感。
“小晚兒,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替她的額頭換了一條毛巾,洛辰夜再次輕聲問道。
蘇暮晚迷迷糊糊的,只覺得渾身就像被大卡車輾過一般,異常難受。
她能聽見洛辰夜一直在叫著她的名字,她很想睜開眼睛回應(yīng)他,可怎么也無法使出力氣來,這種感覺很絕望。
明明可以感受到身邊的一切,卻仿佛被生生的困在了這個夢境之中,怎么也無法走出去。
“炎初,快救救我!”前面正在狂奔的人,是顧炎初嗎?
蘇暮晚一急,想要追上去,在睡夢之中忍不住大聲喊著。
洛辰夜聽到這個聲音,爾后便看到蘇暮晚徑直坐了起來。
“你醒了?”洛辰夜異常驚喜的看著她,她在夢里喊著的那個名字,他不是沒有聽見,但只要她能醒過來,不論是何種原因,此時此刻他只覺得無比欣慰。
“我怎么了?”蘇暮晚只覺得渾身異常虛弱,像這樣坐起來似乎都需要極大的氣力。
“你發(fā)燒了?!甭宄揭馆p聲說道:“不過不用擔(dān)心,實驗室方才給我反饋的消息,最多三個小時之后,解藥一定能研制出來?,F(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反復(fù)試驗藥性的階段,只要檢測通過,馬上就可以使用了?!?br/>
這大概是洛辰夜眼看著蘇暮晚昏睡不醒,反復(fù)發(fā)燒的這幾個小時里,所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真的嗎?”蘇暮晚的眼里,也染上了一抹希望。
“是真的,你很快就會沒事了?!甭宄揭挂姷剿臓顟B(tài)有所好轉(zhuǎn),眼里也染上了一抹笑意。
此時的總指揮室里,安德上校正臉色發(fā)綠的與他的上司爭執(zhí)。
“長官!我不同意!我的妻女就在夢想小鎮(zhèn)的附近,若是按照方案執(zhí)行,她們會有危險?!边@次堅決反對的人,換成了安德上校。
他的腦門甚至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此時此刻,亦能理解當(dāng)時顧炎初的感受。
只不過,他會這樣,完全就是拜顧炎初那個家伙所賜,他這一招以牙還牙,可學(xué)得真好。
將來有機會,他一定要好好的還給那個固執(zhí)己見的家伙!
“不要忘了,你是個軍人,軍人的天職就是執(zhí)行命令,現(xiàn)在是你反駁我的時候嗎?”對講器那端,傳來冰冷無情的聲音。
“我已經(jīng)派人去援救,任務(wù)執(zhí)行時間可不可以推遲三個小時?”安德上校掏出手帕,擦了擦滿頭的汗水,低聲下氣的開始祈求。
“就給你三個小時,三小時之后,夢想小鎮(zhèn)要成為一座死鎮(zhèn)。”對講機里的聲音,聽上去依舊冷酷。
安德上校見信號中斷之后,轉(zhuǎn)身沖著自己的手下怒吼:“你們聽到了嗎?只有三個小時,三個小時之內(nèi)你們不把我的妻子女兒給救出來,我要你們的命!”
該死的顧炎初,到底把他的老婆女兒都藏在了哪里?
照片傳過來之后他便立刻命人趕到了拍攝地點,可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顧炎初的手機忽然之間有了信號。
這個小鎮(zhèn)里,一切通訊設(shè)備都被切斷。
這種時候還能打進電話的,不用去看也知道是誰。
“顧炎初,你只有三個小時時間?!卑驳律闲5穆曇粼陔娫捘嵌藧汉莺莸膫髁诉^來:“托你的福,我的妻子女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安然無恙的回到我的身邊?!?br/>
“安德上校,你什么時候也學(xué)會了說謊臉不紅心不跳了?假如你的妻女已經(jīng)回到你的身邊,你何必多此一舉給我打這個電話,告訴我還有多長時間?”顧炎初冷冷的笑了。
所謂關(guān)心則亂。
此刻的安德上校,正是如此吧。
“好,那你給我聽好了!”安德上校盡量止住滿腔的怒火:“我希望你能盡量在這三個小時之內(nèi),找到你的妻子,然后再安全的跟我的妻女一塊,離開夢想小鎮(zhèn)?!?br/>
“多謝上校關(guān)心,我一定會盡力的?!鳖櫻壮鯍鞌嗔穗娫?。
安德上校給他的這通電話,既是最后通碟,同時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三個小時……
若是在這個時間之內(nèi)他沒有找到晚兒,會有什么樣的后果,顧炎初已經(jīng)不敢再想下去。
“芊芊,你怎么出來了?”洛辰夜見到出現(xiàn)在門口的樂芊芊,“夜深了,去休息會吧。”
“小晚姐姐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樂芊芊憂心沖沖的看著靠在沙發(fā)上的蘇暮晚,她有很多話想要問蘇暮晚,可是洛辰夜在這兒……
“我沒事?!碧K暮晚抬眸,認真的看著樂芊芊,“你真的打算留在這兒嗎?”
樂芊芊急忙往后退:“小晚姐姐,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我現(xiàn)在就出去。”
說完,她趕緊開溜。
蘇暮晚只能看著她的背影,干瞪眼。
洛辰夜心里沒來由得滋生出一抹不安:“小晚兒,我現(xiàn)在帶你去實驗室,等到解藥一研制出來,你第一時間就可以服下?!?br/>
說完,他起身走向蘇暮晚,彎腰將她給抱了起來。
時間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
那群人不會這么好心,僅僅只是封鎖出路這么簡單……
“這么晚了,去實驗室?”蘇暮晚也覺得今天晚上的氣場很不一樣,似乎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嗯,去實驗室?!甭宄揭裹c頭。
打開房門,卻見樂芊芊正趴在門口,小心翼翼的張望。
“你們要去哪?”樂芊芊可憐兮兮的看著洛辰夜,“帶上我一塊兒去吧。”
“也好?!甭宄揭裹c頭,“一起去吧。”
得到他的允許,樂芊芊很開心的跟在二人身后。
蘇暮晚的手心此時已經(jīng)布滿了皰疹狀的小泡,不時伴隨著劇烈的咳嗽。
樂芊芊聽得一陣心驚。
同時對于洛辰夜一臉坦然的就這樣直接接觸蘇暮晚,絲毫也不用任何防護顯得頗為意外。
他對小晚姐姐……可真的是好。
心里有這樣的念頭滋生出來,樂芊芊抿了抿小嘴,一路思索著,不多時,已經(jīng)抵達了夢想小鎮(zhèn)里這個臨時組成的實驗室里。
“你們抓緊時間?!狈叫≠坏穆曇?,伴隨著實驗室的門被打開來,嘎然停止。
看見他懷里抱著的蘇暮晚,方小倩明白過來,她之前應(yīng)該錯誤的領(lǐng)會了洛辰夜的意思,對洛辰夜而言,他如此迫切要求實驗室趕緊研制出解藥的原因無它,就是他懷里的女人。
樂芊芊圓溜溜的大眼睛,開始好奇的四下打量著這個實驗室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