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靜香樓后,宋靜書陰冷的神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她清算了一下今日靜香樓的收益,吩咐翠荷、強子、大山與青玉四人,分別給今日中毒的顧客,每人送了二兩銀子,前去賠禮道歉。
雖說這些顧客不是因為,吃了靜香樓的東西才中毒的,但怎么著也算是被宋靜書連累了。
胡掌柜幾人,分明就是故意針對靜香樓。
這些人,也著實無辜。
若非是陳大夫的話,這些人怕是今日也就涼涼了。
方才因著張師爺惱羞成怒,吩咐捕快將這些看熱鬧的人全部都趕走了,就連中毒的那些顧客也全都趕走了。
宋靜書整理好名單后,發(fā)現(xiàn)要送出的,是好幾百兩銀子……
張師爺送來的那一千兩賠償金,這樣算下來也就所剩無幾了。
宋靜書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翠荷也有些不舍,不由得說道,“宋姐姐,這些人又不是咱們下毒謀害的!他們中毒都是胡掌柜等人故意而為之,怎么著也不該咱們賠償這幾百兩銀子吧。”
“是啊宋姐姐!這可是好幾百兩銀子呢!咱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賺回來?!?br/>
強子也不甘心的說道。
“好了,我都還沒有舍不得呢,倒是把你們給急的?!?br/>
看著幾人臉上不舍的神色,宋靜書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你們是什么心情,但是咱們換個想法。”
“今日若是因著這幾百兩銀子,咱們靜香樓被人看扁了,日后這些顧客再也不會上門的話,咱們哪里去賺銀子?”
宋靜書開導(dǎo)翠荷幾人,輕聲說道,“說來說去寧武鎮(zhèn)就這么大點子地方,若是咱們靜香樓名聲被搞臭了,將來沒有顧客愿意上門的話,咱們幾個人都準備喝西北風(fēng)嗎?”
“反而言之,若是咱們不吝惜這幾百兩銀子的話,到時候便會換來更多的顧客信任?!?br/>
“到時候,還怕賺不回這幾百兩銀子?”
道理是這么一個道理,但宋靜書也感到十分肉痛。
這不是幾兩銀子,也不是幾十兩銀子,而是好幾百兩銀子??!
眼下,宋靜書可算是體會到了,她向胡掌柜要一千兩銀子的賠償金時,胡掌柜那肉痛到險些暈倒的心情了。
如今,想來胡掌柜也被張師爺給榨干了。
他的畢生積蓄,想來都賠償給宋靜書了吧?
不過,宋靜書才沒有那閑心去可憐胡掌柜呢!
若非是他故意要害宋靜書,甚至不惜用這么多條無辜之人的性命,來給宋靜書做墊背的話,宋靜書也不會狠下心腸,要直接搞垮胡掌柜了!
說起來,不都是怪胡掌柜自己?
他們就這般,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嗎?為什么非要交惡?
宋靜書簡直不明白胡掌柜腦子里都在想什么。
但是眼下,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宋靜書也就不會再去多想。
面對宋靜書的開導(dǎo),翠荷幾人十分為難的接受了,拿著名單、抱著銀子去給這些中毒的顧客們賠償。
令宋靜書沒有想到的是,這些顧客倒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有的顧客雖然收下了銀子,但還是讓翠荷等人傳回話來,讓宋靜書莫要再糾結(jié)這事兒,他們?nèi)蘸筮€是會來照顧靜香樓的生意。畢竟靜香樓的美食,是在別處吃不到的。
也有人讓翠荷等人轉(zhuǎn)告宋靜書,千萬要小心張師爺這個卑鄙小人。
甚至,還有的人直接拒收銀子,讓翠荷他們將銀子還了回來,并安撫宋靜書放寬心。
宋靜書清點了一下被退回來的銀子,足足有大半!
看著面前堆成山的銀子,翠荷眼神閃閃發(fā)光,“宋姐姐你真是太厲害了!如此一來,那些顧客們,非但不會責(zé)怪宋姐姐、責(zé)怪咱們靜香樓,反而會更加照顧靜香樓的生意?!?br/>
“是啊,這叫名利雙豐收?!?br/>
大山也笑著說道。
幾人心中,對宋靜書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了。
宋靜書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所以說,這經(jīng)營生意是一門學(xué)問?!?br/>
“非但要經(jīng)營好鋪子,還要經(jīng)營好人脈關(guān)系!”
宋靜書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從今往后,咱們做事更是要小心謹慎才對。”
“通過今日這事兒就可以看出來,這寧武鎮(zhèn)上,對咱們靜香樓眼紅、懷恨在心的人不在少數(shù)。若是咱們自身都做不好了,被人拿捏住了把柄,只怕是難以翻身?!?br/>
宋靜書低低的嘆了一口氣。
她怎么覺得,自己像是在打仗似的?
不過是開門做生意罷了,總覺得像是如履薄冰。
這種感覺,讓宋靜書感到很不舒服。
一晃又過去了小半個月,在這小半個月中,宋靜書的啤酒也發(fā)酵的差不多了。
她仍是日日都要去釀酒廠,查看自己的啤酒發(fā)酵的如何。
眼瞧著這天氣越來越酷暑難當(dāng),宋靜書簡直是日日都在期待著,自己的啤酒發(fā)酵好了以后,能再次掀起寧武鎮(zhèn)上的熱潮。
終于在這一日,靜香樓二店也裝修完畢,可以開張營業(yè)了。
前一夜,宋靜書品嘗了一下啤酒,她自己釀造的啤酒,味道比從前在超時購買的,更加醇香。
宋靜書與周友安品嘗了好幾杯,才心滿意足的上床睡覺。
誰知,許是因為自己釀造的啤酒更加醇正、酒精度也更加濃郁的緣故,宋靜書不過是喝了好幾倍,竟是就喝醉了!
周友安也醉的不輕。
一夜不知道是怎么折騰過來的,總之第二日起床時,宋靜書按著刺痛的太陽穴,看著床邊凌亂一地的衣衫,宋靜書腦子里卡殼了。
周友安還未醒來。
但是看著自己渾身上下被折騰過的痕跡,宋靜書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踏馬的,昨晚他們倆喝醉了不說,竟還滾了床單?!
要知道,他們倆就這般相安無事的同床而眠一個多月了,從未有過越矩的事情發(fā)生??!
昨晚……他們真的喝醉了?!
宋靜書腦子里一片空白,喃喃自語道,“宋靜書啊宋靜書,要知道你從前可是能連吹五六瓶,眼睛都不眨的女中豪杰啊!昨晚,怎么會才喝了幾杯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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