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吧出來時,方岳看見莉迪亞正等在那里,“boss,都已經(jīng)查證完畢了?!?br/>
就在這時候他的手機響起,正是市長打來的。
年青人激動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rock,剛剛我接到了醫(yī)院的消息,諾維奇已經(jīng)死了!這個案子必須要盡快偵破,絕對不能拖延!”
“明白,我會盡力偵破的。你現(xiàn)在聽起來好像正在醫(yī)院?”
“醫(yī)院這邊,諾維奇的家人我會幫你安撫他們的情緒,但你必須要做好心理準備。瓦倫爾爾家族是絕對會讓那個兇手生不如死的。而如果他們覺得不滿意的話,也會想方設法插手你們的調查中來。甚至拋開你們獨自行動?!?br/>
“聽起來又是一個讓人頭疼的本地豪族了?”
“總之你明白就好?!?br/>
愛德華掛斷了電話,方岳皺了皺眉,瓦倫爾爾家族與其說是金融家,倒不如說他們是專業(yè)放高利貸的。只不過他們不但有著很雄厚的資金,還在一些地區(qū)有著雄厚的實業(yè)支撐。瓦倫爾財團確實不像格林斯科家族那么粗暴簡單,但他們無疑更加難以對付。如同狐貍一樣狡猾,又如同獅群一樣強大。
方岳并沒有要和瓦倫爾家族站在對立面的打算,畢竟他現(xiàn)在可是在幫著他們調查瓦倫爾家族的一位繼承人的死因。理論上來說他是瓦倫爾家族的盟友。
想到這里,方岳似乎意識到什么,諾維奇可并不是瓦倫爾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只不過如果真的會像他所料想的那樣,事情就變得有趣起來了。
回到了教堂一樣的警局之后,吊燈散發(fā)著熾白的光芒。里面除了值班的文職人員之外,其他幾位警探都已經(jīng)全都趕到了現(xiàn)場。
“我們的市長大人現(xiàn)在很焦慮,因為大家都知道諾維奇的身份,還有他身后的家族。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要盡全力辦好這個案子。當然了,如果辦不好,其實我們的輿論已經(jīng)夠差了,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不是么?但是你們愿意被當成笑柄嘛?我都可以想象,到時候媒體會怎么報道我們?!?br/>
方岳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所以從現(xiàn)在開始,你們要記住,我們是警察,而不是普通的公職人員,可以混吃等死的過日子。我們維護的是這座城市的秩序?!?br/>
方岳感受著眾人的態(tài)度,哪怕是克萊夫,也至少沒有走神,或者說沒有露出那種無所謂的神情。
然后方岳就坐在前任警長的辦公室的那張轉椅上,這里如今已經(jīng)變得空空如也,前任的痕跡已經(jīng)完全看不見了。
他打開手機,開始觀察起從酒吧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里拷貝來的錄像。
錄像有很多,不過主要查看的還是諾維奇在這段時間里都接觸了什么人。這時候他回想起了自己跟老k喝酒的時候,老k指著諾維奇時他看見的情形。
“諾維奇并不是想要來這個酒吧喝上一杯的打算,而是在等什么人?他到底在等誰?”
然后方岳就在這個顯得并不太清楚的錄像當中看見了一個穿著黑色外套,帶著兜帽的身影。這個人的身形很像杰夫。
他看見杰夫幾次試圖接近諾維奇,但卻又好像在顧忌什么,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了。
“杰夫在跟蹤諾維奇!如果這樣判斷,杰夫確實有著最大的嫌疑。但為何我卻偏偏直覺,他并非是殺人兇手呢?”
就在這時,10:03分的時候,諾維奇好像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后他的表情變了。然后他也去了洗手間的方向。
這個酒吧并沒有在洗手間里裝攝像頭,這就導致方岳完全不知道當時里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不過他先是看見杰夫從里面走了出來,這時候的監(jiān)控錄像顯示的時間為10:34,而后10:41諾維奇出現(xiàn)在了洗手間的門口。
他走回了吧臺,端起了擺在那里的酒一口飲盡后,便走出了酒吧。杰夫卻并沒有從酒吧中離開。但在10:46的時候,杰夫也從酒吧離開了。
案發(fā)時間為10:47到10:48之間。從酒吧到一側的小巷話,時間只需要不到1分鐘。所以杰夫作案的嫌疑是最大的。
此時杰夫正在警局的鑒證科當中,他在認真的分析現(xiàn)場得到的那些痕跡照片,還有任何有可能證明與這起案件有關的證據(jù)。
他根本沒有注意到方岳就站在他的身后,靠著門,環(huán)抱著雙臂已經(jīng)注視他很久了。
當杰夫轉過身看到方岳正在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的時候,心中一慌,手中的托盤咣當一下全都落在了地上。他慌忙的俯下身去,就要撿這些地上凌亂的東西,卻聽方岳問道:“聽說你以前是一名軍醫(yī)?”
“是的,頭兒!”杰夫不敢正臉看向方岳。
“我沒有那么可怕吧?”
“當然沒有!”
“士兵,抬起頭來!”
杰夫就好似條件反射一般抬起了頭,他就聽方岳問道:“你在隱瞞著什么呢,杰夫?”
“我沒有隱瞞什么?!?br/>
“你撒的謊連自己都不相信,如果你不跟我說明白,那么很抱歉……我將會在這里逮捕你。而且面對我,你有自信逃得了嗎?”
杰夫雖然比方岳還要高一些,而且身體也很結實、強壯。然而他知道,自己絕不是這個能夠一拳就將瓦薩卡打暈過去的新任boss的對手。
杰夫還是沉默了,他不知道什么原因。
方岳嘆了口氣,走上前去說道:“很抱歉,你被逮捕了!其實我想幫助你的……”
當帶著手銬的杰夫被方岳從鑒證科的辦公室?guī)С鰜頃r,不明真相的都不禁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他們的新任boss。
“杰夫是此案的重要嫌疑人?!?br/>
莉迪亞關切的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將他帶到審訊室去?!?br/>
吉爾從一旁咖啡機中接了一杯咖啡遞給了方岳,“為什么是杰夫?”
“我也不希望是他,不過從目前掌握的證據(jù)來看,最大的嫌疑人反而就是他。馬里恩,你現(xiàn)在就去調查一下杰夫最近的經(jīng)濟狀況?!?br/>
審訊室中這一輪審問的是克萊夫和金澤封,然而杰夫就是一陣沉默。而如今隨著將案發(fā)的時間線聯(lián)系在一起之后,幾乎可以確信他就是第一嫌疑人了。
不過方岳站在審訊室墻厚的玻璃窗前,看著杰夫。他可以確信,殺害諾維奇的絕對不是他。而且他也并沒有因為諾維奇的死而感到任何輕松的情緒。相反,提到諾維奇的死因,他的神態(tài)很矛盾。
“杰夫還是什么都沒說嗎?”
“不錯,他既不承認是他殺死了諾維奇,也不為自己辯護?!?br/>
“杰夫平時是個什么人?”
“脾氣不錯,而且他的家教很嚴格。全家都是圣恩會的信徒。”
這時只聽埃利奧特說道:“boss關于這個案子我其實有個猜測!”
方岳點頭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諾維奇他所在的瓦倫爾家族,主要經(jīng)營的是各種放貸業(yè)務。所以他們家族因此得罪了許多人。更何況諾維奇還是河景市的政治新星,最有前途的市議員。”
莉迪亞接過了埃利奧特的話茬,接著說道:“如果假設不是杰夫干的,那么會不會是有人看著諾維奇衣著光鮮,想要搶劫他?畢竟又是夜晚,而且還是那種偏僻的巷道里?!?br/>
“諾維奇并沒有什么財物損失對吧,如果我劫匪的話,只是搶錢的,首先就應該將他西服袖口的那兩枚鑲鉆的扣子給扒走。就這種手工制作的扣子,也值不少錢了?!?br/>
“如果是因為他的家族得罪過的人。這可就難辦了,要知道整座城市里,恨不得瓦倫爾家族死的人能夠占得到一半?!?br/>
方岳忍不住調侃道:“看起來諾維奇能夠平安活到這么大,他已經(jīng)很幸運了。”
“若是沒有他的家族,也會有其他人來干這些事情。但是最不能忍的是,因為當年和瓦倫爾家族的合作,導致市政府財政困難,我們總局連最基本的行動經(jīng)費都變得困難起來。要不然也不會被迫從新城區(qū)的商務辦公樓搬遷到舊城區(qū)的這座廢棄教堂中來?!?br/>
“所以說,如果單純想要報復諾維奇的話,也包括諸位在內了?”
“不錯,整個警局都恨不得瓦倫爾家族去死。就是因為他們家族,才導致市政府一直處于財政危機狀況,所以boss你看我們,現(xiàn)在工資又低,福利保險也不完全。每天還要拿命去拼,卻還要每天都在為各種貸款發(fā)愁。”
“但這些都不過是在發(fā)泄情緒,還不至于真的想要諾維奇去死。所以說想要諾維奇死,肯定是有著真正的仇怨,或者說有什么把柄被捏在諾維奇的手里。”
“不太像是職業(yè)殺手作案,否則諾維奇當場就已經(jīng)死亡了。但是對方顯然對槍械很熟悉,所以才能一槍擊中諾維奇的心臟。”
“對了,彈道分析如何?”
“其中一把是資料庫當中沒有任何記錄的gh-8型的62mm的制式手槍。而另外9mm子彈的分析結果,是一把波拉克u型手槍。而槍械持有人正是杰夫?!?br/>
“也就是說,杰夫的嫌疑是最大的。馬里恩,杰夫的財政狀況調查的怎么樣了?”
“以前杰夫的財政狀況很好,他甚至還有存款,簡直就像個華族,根本沒有什么債務問題!真是個好孩子?!?br/>
方岳知道除了他們華族人外,其他族裔好像都沒有存款的習慣,反而更習慣靠著各種借貸來過日子。杰夫這么看起來簡直像個另類。
“但是他現(xiàn)在債務有問題了?”
“他現(xiàn)在簡直就是個窮光蛋,甚至已經(jīng)有連續(xù)半年,全靠他的母親接濟他度日了。他終于像一個真正的阿特拉斯人了?!?br/>
馬里恩的話讓方岳忍不住側目,不過這也變相證明了杰夫的嫌疑越來越大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