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沛東嘴唇微動,想說什么,終究拿著自己的漂亮的青花瓷杯,喝了一口水,沒有說。
旁邊卻有一個更陸沛東交好一系的劉部長,開口道:“這個宣傳口的……”
他才剛開口,那邊宣傳部的王副部長就皺眉了。
關(guān)他毛事,人家一不造謠,二不發(fā)布邪教信息,三不發(fā)布淫穢信息,正常的播個節(jié)目而已。
大樹下,銅鍋,滾燙滾燙的。
香氣彌漫整個院子。
天雖冷,院子卻很熱乎。
下雪天最適合吃暖鍋了。
涮菜的時候,周木表情平淡的說了一句:“瓶口煤礦要散伙了?!?br/>
枝枝不太懂這些,但是現(xiàn)在她長大了,爸爸和爺爺討論這些,也不避著她了。
枝枝覺得爸爸說這話的時候很失落。
畢竟瓶口煤礦幾乎是爸爸一手創(chuàng)建。 老秀才喝了一口燒酒,開口道:“散了就散了,本來,那里差點把你埋了,你賺了這么多錢,也就夠了,枝枝又在大京市上學,我們一家都過來了,你看看在大京市能做什么行當,實在不成,我去弄個
攤位,擺攤都行?!?br/>
周木知道秀才叔說的擺攤,就是賣他的古玩。
這么多年,秀才叔買了不少好東西,要是出手也是一大筆錢。
“沒有到那個地步,錢還夠?!敝苣窘o枝枝和老秀才夾菜。
“長耕和大富他們都還想跟著我干,其他人要散伙,我同意了?!?br/>
“那群人,目光太淺,退了好,早兩年瓶口煤礦就挖的差不多了,再挖,祖墳都要被挖沒了?!崩闲悴诺募傺酪庥悬c費勁,使勁的嚼,嚼完又吐出來了。
二虎都不吃他嚼過的肉渣,已經(jīng)沒味了。
枝枝也覺得村里的叔叔伯伯們,雖然更有錢了,可是反而沒有以前開心,也更沒有人情味了。
吵架的多了,離婚的也多了。
她還是想念小時候的瓶口村?! 耙话职?,我們來大京市種菜吧,我聽美珠說,他們班上的學生特別挑剔,吃肉吃菜都要吃最好的,有機的,賣多貴,他們都買,爸爸不是以前在西胡市種過菜,還有建牧場,建動物園。”枝枝眼神
亮亮的看著爸爸。
很是期待,她懷念每年暑假回家,在后院的牧場里,騎馬奔跑,趕著牛羊的場景。
風吹,草綠。
笑聲不斷。
也懷念家里那只白牦牛,總是戴很多很多飾品,眼睛明亮,似乎能看穿一切?! ±闲悴怕牭街χ@么說,也附和道:“我看行,反正這么多年,種菜養(yǎng)馬,算是老本行了,就是大京市的地太貴了,二三環(huán)這里都賣到一萬出頭了,我們?nèi)テУ乃沫h(huán)五環(huán)去買一大片地好了,可以種菜
,建牧場?!?br/>
枝枝也點頭。
“四環(huán)可以哎,離我學校不太遠。”
周木本來有點失落和茫然的。
見家人這么支持,一下子也很有干勁。
“可以,那我們以后搬到菜地牧場邊去住吧,那里全都買下來,方便一些,現(xiàn)在住這里,周圍總是有亂七八糟的人。”周木說完,覺得就松了一口氣。
他其實想把現(xiàn)在周邊的四合院都買下來,還有跟前的一棟小四層的老樓,這樣,以后就不會再有亂七八糟的人拿著相機照了。
周木討厭那些人。
那些人說的話,讓他討厭。
他的枝枝是最幸福的小孩,不是被拋棄的棄嬰。
不過這邊要全買下來,實在不太容易,不說別的,就中間這戶鄰居就死活不賣,其他的還在談。
周木想著,索性,還是先去種菜,建牧場,然后一家人搬到那邊去,也方便一些。
住這里,二虎和小花都不好出門溜達。
一家人在火鍋跟前做了決定。
周木當即就給李長耕打電話,說了自己的想法。
電話那頭的李長耕立刻就吼了起來?! 爸苣?,你瘋了啊,你知道四環(huán)的地多少錢了嗎?八千了,那么偏的地方,八九千的房價,你買來種地,建牧場?我知道村里那些人是不地道,做了這么多年,想把你踢開,自己做,但是我們好好思考
一下再投資啊,你這樣想不開,怎么辦,以后你還要養(yǎng)閨女,風風光光的把閨女嫁出去?!?br/>
李長耕幾乎是用吼的了。
這幾年房價是一直在漲,但是也沒有漲多少。
很緩慢。
大京市的會比別的城市多一些,像是西胡市,市中心的地也才幾千塊。
而大京市的四環(huán)五環(huán)都很偏了,敢賣七八千,八九千,實在太貴了。
李長耕苦口婆心的在電話里勸說。
要種菜可以去別的地方,買便宜的地,何必要在大京市。
奈何,周木做了決定就不愿意改了。
在他看來,只要枝枝開心,一家人過的好,少賺點錢也沒有關(guān)系。
就像秀才叔說的,實在不成,還可以去擺攤。
周木知道,老秀才屯的那些寶貝,最后還是會留給枝枝的。
李長耕以為周木是真的失心瘋了,也知道村里人做的不地道。
為了讓周木少虧一些。
放下電話,就去和王大富他們商量,多多少少和周木投資一點,也買一些那邊的地好了。
今晚,有月亮。
快圓了。
大大的,黑色的天空中,獨獨的掛著一輪明月。
周木看了一眼月亮,再看看,身邊的枝枝,還有老秀才,二虎,小花。
笑了起來。
他笑的時候,眼睛瞇成一條縫,傻乎乎的樣子,很憨。
枝枝也笑了,她笑起來,很好看,月亮都要失色?! ±闲悴藕俸俚膿棋伬锏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