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林凡因為靈氣失調(diào),被體內(nèi)暴動的能量漩渦憋紅了帥臉的同時,一直擔(dān)心他安危的龍梅,也揣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憂心忡忡地向他所在處趕了過來。
從剛才起云層里就一直在發(fā)生雷鳴般的爆炸,不知道林凡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胡思亂想中,龍梅此刻只恨自己修為不夠,沒辦法在如此危急的時刻站在他身邊為他排憂解難,但即便如此,按林凡吩咐將還處于昏迷狀態(tài)的蔣成惠等人安置好后,她還是架不住內(nèi)心的擔(dān)憂,朝玄光四射的云團底下拼命趕去。
她很清楚,林凡是怕與萬象法師的戰(zhàn)斗波及她,才故意將決戰(zhàn)的地點選在云層深處,可如今,對林凡的掛念,卻反而迫使她不得不違背他的叮囑,執(zhí)意折返回決戰(zhàn)中心。
這或許,也是某種程度上的心有靈犀,若是放在青澀的豆蔻年華,可能就是那種被稱為“互相暗戀”的純真而樸素的珍貴情愫吧?
總而言之,無論如何,龍梅終究還是在林凡岌岌可危的身軀猛然從云端墜落時,及時趕到了現(xiàn)場。
“林凡!”
驚呼聲中,龍梅身影一閃,人已經(jīng)化作一道霞光,顧不得細想,便凌空伸出雙手,將頭朝下跌落的他奮力緊緊抱在了懷中。
要知道,被心魔沖昏神海的他可是在深入腦髓的刺痛下,無意識地一躍而起,又從數(shù)千米的高空徑直墜落,累積的重力加速度已經(jīng)無比巨大。
但此時此刻,龍梅卻來不及細想,人已經(jīng)咬牙忍住手臂上突然傳來的撕裂般撞擊感,舍身把自己墊在林凡身下,把雙目失神的他托在了胸前。
即便如此,二人身上受到的沖擊力依舊驚人,只聽“轟隆”一聲巨響,相擁在一起的兩人,已經(jīng)把堅硬的地面生生砸出了一個如同隕石墜落般的深坑。
得虧龍梅體內(nèi)有上古靈蠱“五毒盤絲蠱”孜孜不倦地給她供養(yǎng)自然之力,使得她的身軀,在數(shù)月的滋養(yǎng)中變得強韌無比,否則,單憑這次連武道大宗師都沒法扛住的撞擊,她便已經(jīng)粉身碎骨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龍梅雖然得以不死,但依舊受了嚴(yán)重的內(nèi)傷,這一點,從她口中噴出的幾大口鮮血來看,便再明顯不過了。
反倒是林凡本身,一則有默默運轉(zhuǎn)的軒轅往生訣被動提供護體罡氣,肉身的強悍遠超普通先天強者,再一來,還有龍梅拿火辣的肉身幫他做緩沖,這就導(dǎo)致,在強大的震蕩下,除了把昏昏沉沉的他猛然驚醒以外,人本身卻沒有什么大礙。
看到他搖晃著因為走火入魔而亂成一團漿糊的腦袋睜開雙眼,龍梅這才松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
“龍,龍梅!你,別管我,快走!”
林凡咋一睜眼,映入眼簾的便是龍梅那絕美的臉龐,殘存的一點兒清醒的意識立馬被激活,想起體內(nèi)陰陽二氣已然失調(diào)的自己可能會自爆,林凡本能想到的事情便是讓龍梅第一時間躲開!
可龍梅既然看出林凡狀態(tài)不對勁,哪肯在這種時候棄他而去,當(dāng)即便將時而冷汗淋漓,時而渾身燥熱難耐的他緊緊擁入懷中。
“不!我不走!你這是走火入魔了吧?我體內(nèi)有‘五毒金絲蠱’,能解百毒,讓我?guī)湍惆鸦鸲疚鰜?!?br/>
殊不知,林凡體內(nèi)至陽至剛的靈氣,本就如脫韁的野馬般難以約束,如今被龍梅體內(nèi)陰柔的能量一吸引,愈發(fā)如同決堤的洪水,一發(fā)不可收拾!
迷亂間,林凡的神識早已破成了無數(shù)碎片,被本能占據(jù)上風(fēng)的他,眼中除了風(fēng)姿卓約的龍梅,早已容不下其他。
“啊啊啊啊!”
低吼聲中,法眼被猛烈的離火燒得通紅的林凡,不由分說,便像鎖定獵物的猛獸般奮力一撲,便將一籌莫展的龍梅按倒在地!
“林凡……”
被他鐵鉗般的手臂把健美的香肩捏得生疼,龍梅本想把他推開??伤粚に迹萑胱呋鹑肽顟B(tài)的林凡,心火的炙烤已然到達了頂峰,若是放任他不管,恐怕最終真會爆體而亡!
想到這里,暗下決心的龍梅再也顧不得其他,只得強忍痛楚,緊咬嘴唇,任憑瘋魔了的林凡,在本能的驅(qū)使下,將自己的衣裳撕得粉碎!
正所謂是,金風(fēng)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天頂皎潔的皓月,見到地面上的瘋狂一幕,都羞澀地將清朗的身影鉆進了云彩背后,只悄悄露出半張臉龐,默默將一縷縷月光,輕柔地灑向散發(fā)著陣陣余震的大地。
也不知是冥冥中的感召,還是生物基因深處對天之驕子的本能膜拜使然,不知何時起,竟然有數(shù)以億萬計的大小蝴蝶,感知到這天地交泰的和諧圖景,前仆后繼地從雨林各處自發(fā)地翩翩趕來,眨眼間便層層疊疊堆在了一起,憑空化做一幢拔地而起的彩蝶穹廬,貼心地將兩個忘情的身影,默默護在了其中……
黎明時分,生機勃勃的雨林,天邊終于慢慢升起一輪紅日,將皓月的身影漸漸蓋過。
而赤道線上的氣候,卻又如此多變。明明早上還是萬里無云的大晴天,來到下午,天邊已經(jīng)匯聚起黑壓壓地一層厚厚的烏云,傾盆大雨說下就下,一下子便將烈日烘烤下的黑土地,化作了一片汪洋!
等到黃昏降臨,肆虐了一天的暴雨才漸漸停歇,天地間,也悄悄掛起一抹從天涯直達海角的七彩霓虹。
這一幕美輪美奐的奇景,一直持續(xù)到入夜,新一輪的皓月重新升起,終于逐漸有了消退的趨勢。
而直到隔天太陽照常升起,南洋諸國的地震監(jiān)測圖上,這才沒再出現(xiàn),那一波波持續(xù)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的密集而輕微的震顫反應(yīng)……
拋開監(jiān)測站里那一張張面面相覷的臉不談,又過了不知多久,那一間完全由數(shù)以億萬計的斑斕彩蝶所修筑成的天然穹廬里,才緩緩探出一張美輪美奐的慵懶臉龐。
眼看不著寸縷的龍梅,挽著垂在胸前的如瀑長發(fā),伸手一點,將蝴蝶屋綻放出一個小窗口,放任朝氣蓬勃的陽光照進屋內(nèi),感覺太陽穴依舊有些刺疼的林凡,這才緩緩撐起酸軟的身子。
“龍……阿梅,對不起,我……”
“不用在意,給你,我是自愿的,你可千萬別有心理負擔(dān)?!?br/>
話雖如此,可一瞅見龍梅走路時顫顫巍巍的雙腿,林凡紅透了的帥臉,就止不住地一個勁兒發(fā)燙。
唉……我他喵的真是個禽獸!我到底都對龍梅干了些什么?。?br/>
更糟糕的是,明明禽獸甚至禽獸不如的事情他都做了,卻偏生對昨日一整天的事情是半點都記不起來了,這簡直也太那啥了吧……
沒錯,就是那種花費千辛萬苦搶了銀行,打開麻袋,卻發(fā)現(xiàn)完全沒有鈔票的空洞感覺。
這還真不是他想賴賬,完全是因為當(dāng)初走火入魔,導(dǎo)致神海崩壞,意識中原本連續(xù)的記憶流,也隨之破碎成了離散的斷片,這才導(dǎo)致林凡腦海中,并無法搜索出天雷勾動地火的完整回憶。
不過,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dāng),既然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林凡也不至于提起褲子就耍賴不認賬。
“那啥,阿梅,我會對你負責(zé)的!”
生性不羈一格的龍梅,本就不是那種受世俗約定束縛的人,但她畢竟也是個心中充滿浪漫期許的普通女人,一聽林凡愿意主動攬責(zé),心中高興的她不由得瞇起月牙般的美目,向他莞爾一笑,輕輕打趣道:
“呵呵,這可是你說的哦,我可沒逼你!”
林凡可沒想到,回眸一笑的龍梅,陽光下定格的身形竟然如此美麗動人,一時間竟然看得呆了,等到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龍梅正在捂著嘴笑話自己。
為掩飾尷尬,林凡只得強行開口,略顯生硬地岔開話題。
“對了,我實在是記不清之前的事了,不知道有沒有把你弄疼?”
雖然問起來尷尬,但不得不說,每個男人其實都很在意,自己在另一半心目中的枕邊形象。
“哼,你還好意思提這事!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只是頭野獸,誰知道,你這大壞蛋,竟然是頭如假包換的巨龍!”
對上她略帶嗔怪的眼神,心中本就愧疚的林凡急忙心虛地移開目光,躲躲閃閃醞釀了半晌,才鼓起勇氣,祭出必殺技?仙法?話題轉(zhuǎn)移之術(shù)——
“真的很抱歉,阿梅,讓你受委屈了?!?br/>
“這樣,我這里有顆玉佩,是我自己制作的法器。正好之前給你準(zhǔn)備的防身法陣失效了,這玉佩上也有類似的陣法,送給你。”
龍梅一瞅,林凡要用禮物哄自己開心,本想大方接受,可定睛一看后發(fā)現(xiàn),林凡誠惶誠恐的模樣屬實有些好玩,心情一片大好的她,腦海中便突然起了搞怪的念頭。
“哼,一個法器就想收買我?你倒是想得挺美!”
“那我問你,這玉佩,跟你送給柳志玲和唐傲雪她們的,有何不同?”
林凡一聽,這尼瑪就是道翻車率百分之九十九的送命題啊!
一瞬間,潛意識中的危機感受器果斷發(fā)現(xiàn)險情,牽動得他在滿滿的求生欲驅(qū)使下頓時狗頭一縮,虎軀一震,正襟危坐間,已然擺出嚴(yán)陣以待的態(tài)勢!
情況緊急,這題得容我好好想想,再慎重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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